第54章

    仔细想想梦中见到的j和醒酒汤店打工生的形象差距挺大的…佳乙竟能坚信两人是同一位还主动找上门来。虽说在局长面前认怂，但这姑娘说不定意外胆识过人。


    「只是…觉得您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也即将迎来末日。」


    「这事没跟觉醒者管理局说吗?」


    「当然汇报过了。」


    「那他们不应该早做准备吗?」


    「…嗯。所以才是问题所在。」


    他的回答让义宰露出困惑的眼神。提前准备有什么问题?这明明应该是佳乙期望的结果。


    佳乙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觉醒者管理局为了阻止末日考虑了很多方法…正好j出现在排行榜上。为了应对末日正拼命寻找j。搜索队应该已经出动了。」


    “…….”


    「您注册成为猎人真是明智的选择。搜索队考虑到j可能因冲击失去记忆，主要针对未注册者和普通人进行搜索。」


    倒不如真失忆了来得痛快。嘴里泛着苦涩。总之若再晚些，或许就被纳入搜索网了。和李士英的契约相当有用。


    49话


    7. 意外的温情


    谈话结束后，佳乙说明天还要上学便起身离席。他整理椅子的手上仍翻涌着黑雾，义宰再三建议他该去急诊室看看，他却连连推辞，又将手飞快插回口袋。


    「以后不是必须传达的碎片信息，我不会再来打扰了。怕您会不安。」


    「倒不至于那样。」


    「我先告辞了。」


    佳乙低头鞠躬走向推拉门时 义宰快步上前提前拉开了门。正想嘱咐他路上小心 突然闪过念头的他匆忙开口。


    「那个 能问你一件事吗。」


    「好的!您请说。」


    据佳乙所说 他似乎与管理局保持着密切合作。虽不能保证他会知道士英正在追捕的那些人 但义宰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开口。


    「关于人工制造觉醒者的那群人…你有听说过吗?」


    「诶?啊…有的!」


    得到了超出预期的回答。义宰愣怔地望着佳乙追问。


    「…你知道?」


    「嗯!听郑彬大叔说起过。虽然他们自称也是为了阻止末日才行动…」


    佳乙嫌恶地皱着脸嘀咕道。


    「据说他们会绑架活人做实验。就算目标相同 我也绝对不想扯上关系。」


    又是毒品又是绑架。所谓末日不过是幌子 根本就是群彻头彻尾的犯罪集团。


    「还听说过其他消息吗?」


    「啊?唔….对了。」


    佳乙转动眼珠回答道。


    「好像说仁川港那边有什么东西…。我是偷听到大叔通话内容的所以听不太清楚。」


    听到佳乙因不知详情而道歉，义宰连说没事并道了谢。他把手深深插进裤袋，目送着佳乙蹦跳着消失在巷子尽头。


    独自留在店里的义宰故意通宵准备食材，反复咀嚼着那些意外窥见的记忆碎片。


    若不是亲眼见过世界碎片，若不是西海裂缝与世界碎片的背景完全一致，这种天方夜谭根本没人会信。当时他还以为尹佳乙是用精神系技能蛊惑了自己。


    ‘另一个世界啊。’


    真的存在过与这个世界如此相似的另一个世界吗?j死去、郑彬死去、木泰吾死去、马太福音死去、裴元佑失去左臂的世界。在那之前必定发生过无数事件。尹佳乙和车义宰看到的，不过是漫长过去中极其短暂的片段罢了。


    没人知道末日何时以何种方式降临。为不确定的未来做准备，就像闭着眼睛盲目前行。所以觉醒者管理局才会像疯狗般追查j的下落吧。


    ‘…….’


    末日来临时该做些什么。到那时自己还能战斗吗?这也无从知晓。


    总之，由于常客猎人们的礼物轰炸和突然逼近的末日，义宰陷入了各种混乱。正忙着用日常事务抹去这些如同末日预告活动般袭来的困扰时，士英发来了短信。


    士英:有活儿要你帮忙


    士英拜托他追踪从仁川港附近走私毒品的人，确认毒品流通路线。这本是徐民基负责的工作，但听说他出国出差了。尹佳乙偷听到的通话对象莫非就是李士英?


    义宰:嗯


    士英:能不能回长点


    义宰:嗯嗯嗯嗯嗯嗯嗯


    士英:靠


    ‘果然是个小鬼头’


    义宰噗嗤笑着放下手机。对义宰而言，士英的提议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自从遇见尹佳乙后，自己总是想得太多。而复杂的思绪往往会在身体动起来时消散。只要稍有空闲就会不自觉地去纠结末日来临时该如何应对这种无聊事也能避免了。


    于是从接下士英委托的那天下午开始，义宰就揣着柜台里的波涛公会法人卡，每天凌晨往仁川港方向跑。


    既没私家车也没驾照，只能打车，深夜附加费贵得离谱但义宰才不在乎。波涛公会会长本来就是个挥金如土的主儿。


    ***


    人迹罕至的工作日凌晨，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幽灵般滑进正在装卸货物的仁川港集装箱区。几个戴深压兜帽、背着沉重行囊的壮汉鱼贯而下。他们环顾四周后径直走向角落的集装箱。


    趴在对面集装箱顶用双筒望远镜监视的青年车义宰突然放下望远镜使劲眨了眨眼。


    <追踪者之眼!>


    仿佛集装箱底部被开了天窗，下行者的轮廓清晰可见。义宰按下耳中窃听器的开关。脚步声、沉重铁门开启声、问候声。最后是带着浓重痰音的沙哑质问：


    「今天到货多少?」


    「三件。」


    「最近到货量有点少啊……」


    哐！像是铁撬棍砸地的声响。


    「……没中饱私囊吧?」


    「您这说的什么见外话…我们也是拼了命在搬运啊。那些三科和波波公会的家伙们一直像抓老鼠似地追捕我们。」


    义宰摸索着捡起随手扔在旁边的皮质笔记本。封面贴着的标签上用流畅字迹这样写道。


    《明基的新手潜行入门指南》


    义宰用指尖找到写着‘暗语’的书签翻开页面。‘三科’指各管区，‘波波’是波浪公会的黑话。好家伙，连这种东西都记下来了。


    明基出差前把这本子塞给他，说是为上次任务不顺利赔罪。看来是预见到李士英会派这种差事。那天自己明明没吩咐，那人却麻利地把贡品塞满冰柜，连这种手册都当赠品送上，售后服务倒是做得挺到位。


    义宰合上笔记本集中精神听对话。


    「没错。釜山那边已经彻底断货了。现在只有仁川还能走通渠道。」


    「操，那群杂种到底从哪儿嗅到味道的?」


    「上头已经在传话了。这边也撑不了多久，让我们明天就转移。趁还没被抓住尾巴。」


    「哎一西，又得大迁移了。」


    「要打包行李吗?」


    「大件现在就开始收拾。得在‘青花鱼’那帮家伙杀到前溜走。药品按房间配送。」


    「明白。松坡区那边有个快进入变异阶段的家伙，要求增加供货量。」


    各个房间…义宰的视线快速扫过内容。是要把货分发给各地的供应商啊。


    松坡区即将出现变异体。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义宰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接手李士英的委托差不多一周了。有了追踪者的眼睛，找可疑分子倒是很快。义宰嚼着便利店饭团，每天凌晨监视他们。这个犯罪团伙行事颇有章法，看着还挺有意思。


    但好不容易锁定的目标眼看就要集体卷铺盖跑路…


    义宰把空饭团包装塞进黑色便利店塑料袋，握着手机犹豫地轻敲两下。没来得及脱下的围裙下摆在晨风中飘动。


    ‘得向李士英汇报…’


    联系的话李士英会派支援人手吧。现在已经有这种程度的浅薄信任了。但那些家伙马上就要收拾行李跑路了。义宰反复解锁又锁上手机，盯着下方的集装箱。


    ‘支援真的能及时赶到吗?’


    现在义宰面临两个选择。第一，追踪那些打包逃跑的家伙。第二，义宰亲自飞身阻止民族大迁移。


    第一个选择虽好但有个致命问题。虽然凭借追踪者之眼足以完成追踪，但就算义宰是s级且拥有隐匿气息的技能，光靠肉身追赶乘车乘船逃亡的家伙还是太勉强。


    ‘我又没有飞行技能…’


    这辈子头一次这么羡慕有飞行技能的人。义宰撅着嘴考虑第二个选项。


    也就是他飞身阻止大迁移的方法。选择这个就意味着义宰要冲进敌人老巢。虽然要献祭自己，但能彻底捆住那些家伙的腿脚。


    虽然没被绑架过，但有信心能捆住他们。大不了全部干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