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紧绷的神经瞬间垮掉。疯子，就为这个?


    从身旁翻涌的骇人气息判断，李士英似乎正喘着粗气。像是在生气，又像被丢下独自去玩而闹别扭的孩子...


    虽然没打算当着苦等联系的人面说，但老实讲不是没联系


    ‘完全忘了...’


    义宰彻底忘记了需要回应士英交易提案这回事。


    当然义宰也有自己的理由。只是这理由无法对任何人言明罢了。总之，若老实承认忘记的话，什么交易不交易的肯定全得泡汤。所以义宰找了个最妥当的借口。


    「最近工作太忙了。」


    「呵。」


    士英发出不屑的鼻音。但义宰仍面不改色地继续编造。


    「方方面面都需要慎重考虑。」


    「哦~原来还慎重考虑过呢。」


    李士英明目张胆地嘲讽着，用手支起下巴示意他继续。义宰瞬间涌起往他脑门狠狠敲个栗暴的冲动这小子的心眼怎么跟麻花似的拧巴?


    这时突然有个念头掠过义宰脑海。


    啊，该不会…


    ‘因为被j抢了第一名?’


    说起来那个防毒面具混蛋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确实是连续六年的榜首。突然被个死人一夜之间夺走宝座，受打击也是难免的。


    义宰眼神不自觉地带上怜悯。士英烦躁地咂舌：


    「你这什么眼神?」


    「没…就，加油啊。」


    「现在是在耍我吗?」


    「说什么捉弄人。我这可是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啊，够了。我可是为了某人才拍的广告，结果被晾了两周。哥你自己就是个垃圾对吧。」


    士英一脸嫌弃地连连摆手。但关于那支公益广告，义宰其实也有委屈之处。


    这支号称因车义宰而拍的李士英式非典型公益广告，每逢热门节目结束就会蹦出来，给看电视的猎人们造成精神折磨。义宰抱起了胳膊。


    「那广告到底什么玩意儿?突然拍这种东西干嘛?」


    「哥不是只喜欢拍广告的人嘛，我能怎么办。」


    「这他妈算什么鬼话?」


    「郑彬啊，哈尼比啊。」


    义宰实在跟不上李士英那跳脱得像弹力球般的思维轨迹。


    要说郑彬和哈尼比的共同点，顶多就是都想给这家店下禁入令。李士英到底是抽什么风才干出这种荒唐事?


    士英用下巴指了指哈尼比的亲笔签名海报。


    「就这品味?」


    「哈尼比硬塞给我的。」


    「郑彬的签名呢。」


    「听说他本人用挂号信寄来的。」


    「操，这种破烂就该挂番茄市场卖掉。」


    义宰紧闭着嘴从座位上起身走向饮水机。每当他移动时视线就如影随形。那目光执着得令人难以忽视。


    直到接水的瞬间还被直勾勾盯着看，义宰终于忍不住回头瞪眼问干嘛，士英像是等候多时般用下巴指了指他的脚。


    「脚。」


    「嗯?」


    「你平时都光脚走路?」


    啊对了。义宰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脚。原本打算隐匿气息搞突袭，结果看见李士英像在自家卧室般大喇喇坐在大厅里，突袭念头全消的他竟一直光着脚在店里走动。


    义宰蜷缩几下脚趾厚着脸皮回答。


    「故意不穿袜子好保持清醒。」


    「至少穿个拖鞋吧。」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也不想想这大半夜害我光脚跑出来的是谁。


    「纠结两周总该有答案了吧。」


    「行。」


    “…….”


    「成交。不过有几个条件。」


    「等等。」


    士英从物品栏里掏出了手指长度的细长物件。带有屏幕和按钮，末端嵌着蓝色魔石的录音笔。正是义宰为搞到这玩意儿大费周章，结果把番茄市场和这家醒酒汤店的s级全引来的那支魔石录音笔。


    「哥和我都需要确凿的证据对吧。」


    「你要录音？要是录音泄露怎么办？」


    「只在签协议时参考，用完立刻销毁。」


    “…….”


    士英示威般张开戴着手套的五指，在义宰眼前顽皮地晃了晃。意思是这支昂贵录音笔在你眼里不过是生锈铁勺般的一次性用品吗。


    按下开关的录音笔被放在餐桌中央。魔石开始泛起蓝光。


    「那么，开始吧。」


    游刃有余的语气显得对这套流程驾轻就熟。义宰顺从地点头，竖起食指。


    「第一条，醒酒汤店营业时间不干活。不管你有什么请求要求，只在晚上11点打烊后到凌晨5点之间处理。」


    「啊哈。」


    稍作思考的士英随即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啊。第二个条件是?」


    「帮我注册成猎人。」


    「嗯?上次我没说过吗。」


    正用掌心轻拍我手臂的士英歪着头，用干巴巴的语气说道。


    「我需要的是不为人知的身份。」


    「知道。继续听我说。」


    义宰虽毫无重操猎人旧业的念头，但j存活的消息曝光后情况已然不同。考虑到未来，最好准备一个与j完全无关的全新身份。


    人们会寻找j。觉醒者管理局也会组建搜查队大张旗鼓地追查j的下落。


    考虑到j的s级实力，比起被误认为危险分子的未注册者，伪装成刚觉醒的低阶猎人要安全数倍那种级别根本不会进入搜查网的视野。


    义宰平静地继续道。


    「你也承认猎人注册与否会影响行动范围吧。」


    “…….”


    「我的要求是尽量给我评定最低等级。」


    “…….”


    「e级或d级的话，根本不会有人注意。毕竟满大街都是。」


    觉醒者的等级从s级到a、b、c、d、e、f级划分。越接近f级觉醒能力及身体能力越低，f级不过是比普通人力气稍大的程度。士英慢慢摩挲着防毒面具的颊部。


    「所以说…你是要我帮忙在注册时隐藏真实实力对吧。」


    「嗯。」


    「还有别的吗?」


    「奶奶的治疗。」


    「这个上次说过了。没有其他要求了?」


    「嗯。」


    「好啊。」


    士英低声笑着按下录音键。魔石的光芒逐渐消退完全恢复原状。


    「现在轮到我了。」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掌心大小的短剑递给义宰。剑刃上刻着金色月桂叶纹样。


    [契约的月桂枝(s级)]


    用此短剑取血立约便缔结绝对无法破除的契约。


    背约者当受诅咒。]


    「要自己捅？还是我帮你捅？」


    这话离谱到让人怀疑听觉。那混蛋是认真的吗?义宰毫不掩饰荒唐表情直勾勾瞪着士英。


    「当然我自己来，你凭什么捅我手?」


    「偶尔会有捅错地方的家伙呢。让划手掌结果捅自己大腿的也有…」


    义宰眯起眼睛，仿佛在说‘你觉得我会干那种蠢事吗’。这世上真存在那种脑残?好不容易坐下来签约难不成还要玩自残威胁。


    义宰觉得荒谬至极，但眼前那张脸认真得让人无法当成玩笑。士英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