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看着他们为了多喝一瓶而藏空酒瓶的模样,真让人忍不住叹气。连手法都如出一辙,无非就是往物品栏里塞。明明不是觉醒者专用酒根本喝不醉,偏要执着点烧酒的心理实在难以理解。义宰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呼呜….」
而现在,晚上10点20分。挥舞着不锈钢汤勺赶走最后一位赖着不走的客人后,店铺瞬间恢复了仿佛从未热闹过的悠闲老店模样。正在收拾桌子的义宰直起腰长舒一口气。今天也算是努力活过了啊….
擦完桌子扫完地,连碗筷都洗好的他拎起厨房角落那筐带皮大蒜,径直走到柜台旁的餐桌坐下。因长期住在解酒汤店附带的仓库兼单间里,打烊和开张准备工作自然就落到了他肩上。
,。熟练剥着蒜瓣的义宰突然想到。
‘这样过日子也不错。’
既不用被管理局的传唤东奔西跑,也不必和怪物搏斗,只要坐着剥蒜的人生简直奢侈到极点。说不定我向往的就是这种生活...
虽然过着相对安稳的日子,义宰最近的烦恼却是奶奶的腿疾。这一个月来老人家行动越发不便,现在店里活儿基本都压在他身上。得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行,万一需要动手术可怎么办。
义宰重重叹了口气。解酒汤店生意太忙,休业一天都难,更别说筹措手术费了。j虽然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但车义宰可没那个命。
他皱着眉头剥着蒜皮陷入了沉思。
‘实在不行就偷偷去刷副本…总能卖掉些东西。’
副本产出的副产品大多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能凑点手术费。义宰正盘算着该从哪儿突破时叮铃铃~柜台电话罕见地在这时候响了。他夹着听筒继续剥蒜。
「您好,这里是解酒汤店。」
常有人打电话询问能否外送,他照例准备说完"现在已打烊且不提供配送"就挂断。但电话那头意外的声音让他手指突然僵住了。
—是奶奶啊…义宰….
「奶奶?」
老人家的声音带着细微颤抖,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义宰屏息等待着下文。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奶奶的嗓音:
—夏恩不见了呀。
「什么?夏恩失踪了?」
义宰慌忙调整听筒姿势。奶奶急促的语调显然难以平静:
—夏恩这孩子不知跑哪去了,急死人了。连老鼠和鸟都不知道他啥时候溜出去的。这世道多吓人啊,他一个小丫头片子单独出门...
义宰瞥了眼挂钟。晚上10点20分。对小学低年级孩子来说独自在外游荡实在太晚了。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不祥的预感,又强迫自己压了下去。
「我先联系警方。我也会出去找找,您在家好好休息。肯定没事的。」
义宰放下菜刀和蒜头,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奶奶忧心忡忡地问:
—哎哟,乖孙...真不打紧吗?
「真没事,您别太担心。」
—当心着点。夏恩那丫头片子走不了多远吧?义宰你也别在外头晃到太晚,麻溜儿回来,记住了不?
「知道了。过会儿再联系您。」
挂断电话后,义宰想起夏恩买到新书时雀跃的模样。正在换外出鞋的他脸色变得凝重,与方才通话时的轻松截然不同。那句「肯定没事」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
戴着口罩的义宰快步推开门走到店外。随后锁上门挂上红色打烊告示牌。夜风相当凛冽。
第6话
2. 疯子
义宰将随手带出的不锈钢汤勺朝空中挥舞。这玩意儿当然比大葱结实,作为应急装备还算趁手。他不断转着汤勺,思索夏恩可能去的地方。
既然没收到紧急裂缝警报,应该不会丢下奶奶去避难所…这个点会去游乐场吗?还是刚才吃完冰淇淋又偷跑出去买了?义宰急匆匆地转动脑筋,朝大马路走去。
必须在为时已晚前找到朴夏恩带他回家。义宰闭眼暗自发誓。
<追踪者之眼!>
再度睁开的眼睑下,瞳孔泛着幽蓝光芒。眼前风景先是简化为建筑结构般的线条与平面,继而穿透墙体将内部细节尽收眼底。''追踪者之眼''能捕捉特定对象的独有光痕,此刻正发挥寻人专长。
人们原先站立的地方没有残影,只有白色光芒如烛火般在各处摇曳升起。孩童的光芒比平均值稍小些。义宰绷紧全部神经扫视四周,但这附近似乎没有夏恩的踪迹。
就在义宰将技能范围略微扩大的瞬间。
锁定!
一道艳丽的紫色火焰骤然攫取了视线。那是义宰生平所见最耀眼最庞大的火焰,仿佛要将周遭吞噬般剧烈燃烧着。
…火焰?
迟疑仅持续片刻。义宰朝着火焰方向快步移动。
能以火焰形态而非单纯光团显现的存在,只有猎人和觉醒者。虽说这带猎人聚集,但能燃起如此炽烈耀眼的火焰绝非寻常角色。那锋芒毕露的庞大规模不似普通猎人,反倒更接近怪物级别。
因此他必须亲自确认。究竟是气势惊人的猎人,还是足以构成威胁的存在。若是后者…夏恩很可能陷入险境。义宰握紧锅铲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火焰在距离醒酒汤店不远的小巷中熊熊燃烧。随着与火焰距离缩短,咚、咚、咚…沉闷的踢打声与呃、咳的压抑呻吟越来越清晰。有人在痛殴他人。
终于抵达巷尾,月光倾泻如瀑之处。
在剧烈燃烧的紫焰中央,身着漆黑服装的高大身影正无情踢踹着蜷缩在地的人。从他身上蔓延的凶戾气息刺痛皮肤。
与此同时义宰敏锐的直觉骤然警醒。他本能地感知到仅凭堪比怪物的火焰规模与存在感就镇压全场的威压。眼前的身影是…
与我同级的s阶。
正在踢打男性的黑影突然唰地转向这边。义宰慌忙关闭技能踉跄后退。此刻才看清被火焰遮蔽的模糊轮廓
戴着遮住整张脸的防毒面具,身穿黑色科技服,脚踩疑似沾血而发亮的皮鞋的男人。这身打扮怎么看都是明目张胆的猎人装扮。沉默凝视许久的防毒面具突然用戴着黑手套的手精准指向义宰。
「你。」
“…….”
义宰对呼唤自己的声音纹丝不动。防毒面具用慵懒的声线说道。
「全看见了,像傻x似的围裙。」
“…….”
当义宰后退半步隐入阴影时,防毒面具又补充道仿佛在警告别想逃跑。
「还有汤勺。」
义宰悄悄把握着汤勺的手也藏到背后。是不锈钢汤勺反光了吗?这混蛋眼神倒挺好,明天开始得换条他妈的黑围裙了。
这时倒地男人突然抽搐着要起身,防毒面具立刻又往他腹部踹了一脚。脑袋仍保持着朝向义宰的姿势。
「呃啊!」
「这杂种一看有空子就兴奋地要爬出来……」
防毒面具边烦躁地嘀咕边用鞋底碾磨男人腹部,同时直勾勾盯着义宰。
「普通人?」
「是。」
「加班真晚啊……」
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随口一问 那声音显得心不在焉。沉默许久的防毒面具又追加了问题。
「不过这个时间拿着汤勺在外面干嘛?」
「出来找侄女 听说他不在家。」
义宰用平常的声线回答着 同时将手掌朝下在腰间高度晃了晃。
「有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女孩?扎着单马尾的小学生。」
见义宰厚着脸皮提问 防毒面具耸了耸肩。
「不知道。」
「这样啊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等等 我也问问这家伙。」
踩着男人的脚看似要抬起 却又猛地踹向侧腹。但男人似乎早已失去意识 只能发出呃呃的呻吟。
「抱歉 这杂种什么都不知道 脑子早被药泡烂了。」
防毒面具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歉意 倒像是找个借口再揍一拳。不过比起全黑打扮的怪人施暴 义宰更关心寻找侄女 便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 您辛苦了 那我先走了。」
「慢着。」
他刚转身要走出巷子,防毒面具突然拽住了他。防毒面具盯着车义宰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咔哒、歪了歪头。或许是那悠闲的声线作祟,每个动作都显得慢条斯理。
「真奇怪。」
“…….”
「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吧。」
「…是吗?」
义宰用‘干嘛问这个’的表情直勾勾盯着防毒面具。他和这人绝对是初次见面毕竟戴着这么扎眼的防毒面具招摇过市的角色扮演者不可能记不住。义宰猜测这个一身黑的怪人大概是裂缝里新觉醒的猎人。
防毒面具打量他片刻,突然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边。意思是刚才看到的场面别到处声张。也是,要是牵扯到警察或管理局事情就麻烦了。
义宰深知在后巷揍人不能被发现的难处,于是痛快地点了头。反正也没处说,假装没看见走人就行。防毒面具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
咯吱咯吱…叽吱….
咿呀!
蜷缩男子的背部突然刺出尖锐骨刺,瞬间朝义宰飞射而来。义宰面对狂暴突袭却未露惊色,只是沉着侧移半步,调整汤勺握姿将力量灌注手臂。然后…
锵!!
以完美姿势击落了骨刺!
当初该试试当棒球选手的。就算打不出全垒打,三垒安打总没问题吧。义宰暗自得意地握拳又松开,不经意间瞥见防毒面具男正徒手攥住被他击飞的骨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