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坏猫霸霸
    江迟怕打扰了秦晏的思考,前半程始终保持沉默,直到摩天轮将要攀升至顶峰,才低声提醒秦晏:“要拍照吗?”


    秦晏头也不回,抬起右手拿过手机,继而示意江迟噤声。


    江迟就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直到摩天轮的整段旅程即将结束,江迟终于忍不住出言道:“别找洪子宵了,他丢不了。”


    秦晏收起手机,转身看向江迟:“洪子宵在说谎。”


    理论上,面对着没头没尾的半句话,任何人都会感到不解,但就像江迟知道秦晏一直往下看是在找洪子宵一样,瞬间明白了秦晏这句话什么意思。


    江迟也走到窗边:“你是说他根本没有肚子疼?”


    秦晏晃了晃手机:“我拍下来了,他刚刚在冰场玩球,还跟别人家的狗打起来了。”


    江迟觉得好笑,他头一回和一个男人一起坐摩天轮,更有趣的是,对方全程都在寻找另一个男人。


    江迟忍俊不禁:“你盯着他干吗?”


    秦晏重复了一上摩天轮就说过的那句话:“他有问题。”


    江迟看着手机上秦晏录的视频:“他都跟狗打架了,还能对劲到哪儿去......这不是打架,他是在跟狗抢冰球。”


    秦晏表现出适当的关心:“他能抢过狗吗?”


    江迟:“......”


    据洪子宵事后陈述,他是抢赢了。


    洪子宵的羽绒服被狗掏个大洞,风一吹羽绒满天飞,跟下雪似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根据这件破损的衣服,以及洪子宵赔了二百块冰球钱的事实,秦晏认为这场胜利不要也罢。


    洪子宵不这么认为:“狗主人赔了我五百块,那二百算是狗主人出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迟无语道:“你别跟狗抢那个球,还能保件羽绒服。”


    洪子宵摸了摸屁股上的洞:“只是个小口子,问题不大。”


    江迟从方向盘上捻起一根羽绒,打了个喷嚏:“剩那三百给我当洗车钱,我这车里全是你的毛。”


    洪子宵当即掏出三张红色钞票:“爷有的是钱。”


    江迟向秦晏示意:“收着。”


    秦晏转身从后排接过钱,装进了钱夹里。


    外面实在是太冷,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雪。


    回家以后,江迟和秦晏都不想再出门了。


    洪子宵换了件外套,把破了洞的羽绒服装在塑料袋里密封好


    在车上因为他羽绒服飞毛,导致江迟打了好几个喷嚏,诡异的是,每次江迟打喷嚏,车内的气温就会下降几度,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室内的气温也一直往下降,洪子宵密封好了致使江迟打喷嚏的过敏源。


    秦晏推着洪子宵出门,在楼道口用湿毛巾给洪子宵掸毛。


    洪子宵开始游说秦晏:“去夜店玩吧,夜店可好玩了。”


    秦晏没去过夜店这种地方,就问:“有多好玩?”


    洪子宵说:“你去了就知道。”


    秦晏想了想:“江迟不想去。”


    洪子宵胸有成竹:“你要去他肯定去。”


    “为什么?”秦晏问。


    “他怕我把你带坏啊,”洪子宵摘掉袖口上的浮毛,随口道:“你可是他的小王子,他能让我单独带你去夜店?”


    秦晏握着毛巾的手指微微一蜷:“他这么说的?”


    洪子宵一本正经:“当然。”


    秦晏眉峰凝起,眸光黯沉如夜,眼神如有实质落在洪子宵身上,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洪子宵全身肌肉一紧,从来不怎么样的记忆力突然奋起,几乎一字不差地把江迟的话复述下来。


    后来,洪子宵回忆,那应该是人在察觉到死亡威胁时,肾上腺激素飙升创造的奇迹。


    洪子宵迅速回答:“他说不管在别人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人,在他心里,你永远都是小王子,没有生活常识,非常难养的那种......冷了不行热了不行,连被蚊子咬都会过敏。”


    在秦晏审视的目光下,洪子宵继续交代:“搬家那天他喊我去干活,我问他不叫你,他说你不会干这些......”


    秦晏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片刻,他将湿毛巾折起来:“去和江迟说吧,我跟你去夜店玩。”


    洪子宵眉开眼笑,鼓掌道:“好耶!”


    秦晏收起毛巾往回走,洪子宵好奇心作祟,鼓起勇气又问了秦晏一次。


    “你喜不喜欢江迟啊?”


    洪子宵问完,又快速补了一句:“要是你俩都没这意思,我就不费劲撮合你们了。”


    秦晏淡然自若,漫不经心地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去问江迟,我和他的想法一样。”


    洪子宵说:“我问过了啊,他说是友情不是爱情。”


    秦晏没什么表情,走到水池边洗毛巾:“那你还撮合什么?”


    洪子宵追过来,接着说:“可是我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虽然他从小就很靠谱,习惯照顾朋友,但他对你真的特别好。”


    秦晏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拧干毛巾,晾在衣架上,问:“你还去不去夜店了。”


    洪子宵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闻言立刻转身去找江迟。


    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


    刚开始只是跟盐粒似的簌簌往下洒,等三人走到小区门口,势头愈来愈急,大片大片的雪花飘飘荡荡,落在屋顶上、树枝上、地面上......层层叠叠,漫天皆白。


    还没上车,三个人头上身上就落满了雪,连眉毛和睫毛都变白了。


    江迟从便利店买了三把伞。


    秦晏嫌撑伞冻手,直接把伞夹在胳膊下面,不肯将手从兜里掏出来一点。


    江迟就撑开伞,笼着自己和秦晏两个人。


    走在后面的洪子宵朝天翻了个白眼。


    说这俩没谈谁信啊?


    洪子宵用脖子夹着伞柄,掏出手机拍照留证。


    下次这俩人再不承认有私情,他就把照片贴俩人脑门上,问问他们谁家兄弟这么腻乎。


    洪子宵停在原地拍照,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俩人已经走出二十几米,在茫茫风雪中,眼瞅着都瞧不见人影了,也没注意到洪子宵没跟上来。


    这儿还有个人呢!


    洪子宵骂骂咧咧,顶着风独自前行,向前追去。


    真他妈服了!


    他要不赶紧走快点,那俩人估计能直接开车走了,到了地方都不见得能发现自己不见了。


    都什么人啊?眼里还有没有别的兄弟了?!


    洪子宵耷拉着脸上了车。


    结果坐在前排的两个人,谁也没发现他耷拉着脸。


    于是,洪子宵的脸耷拉得更长了。


    *


    到了夜店,洪子宵把伞放在门口,叫服务员开了个卡座。


    酒水和果盘很快摆了上来。


    服务员给三人倒了酒,不远不近地退开到合适的位置。


    江迟给秦晏拿了个旺仔牛奶。


    秦晏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喝旺仔牛奶,在强劲的音乐声中,他问江迟:“你经常来夜店玩吗?”


    江迟指了指自己,在嘈杂的乐声中提高声音说:“他应该经常来。”


    秦晏坐了一会儿,被鼓点震得头疼:“太吵了,有什么可玩的吗?洪子宵说好玩的很多。”


    洪子宵拿出骰子:“是很多,大话骰子会玩吗?”


    秦晏摇摇头,洪子宵就靠近了秦晏,在他耳边给秦晏讲规则。


    江迟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问:“有包厢吗?”


    服务员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秦晏,说:“有的,先生,低消85888,您从卡座转过去,只要补12000就可以,只限酒水消费。”


    江迟把卡递给服务员:“酒水你看着兑吧,我们就三个人,剩下的请你当小费了。”


    服务员一年到头也碰不上一个这么阔绰的客人,他躬身接过卡:“先生酒水可以存的,报一下手机号。”


    江迟说了手机号。


    服务生手指微顿:“您姓江,江迟先生是吗?”


    江迟说:“对。”


    服务生把卡还给江迟,立刻换了个称呼,语气也更加恭敬。


    服务生说:“江总,您之前在我们酒吧存了85万,开包房刷余额就可以......给您开了包房k-v5,套餐还是按您原先的走吧。”


    江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估计是原主充的,就点了点头。


    服务生按住衣领上的对讲,跟总经理汇报道:“经理,经理,手机尾号3799的江总来了,手机尾号3799的江总来了,在k-v5,在k-v5。”


    江迟:“......”


    他太久没来夜店了,还没来得及阻拦,就听见服务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经理。


    江迟深吸一口气,拽起还在研究骰子的秦晏和洪子宵:“走走走,快去包厢v5。”


    秦晏几乎是被江迟从沙发上拖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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