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个月前 作者: 坏猫霸霸
    江迟在秦晏身后转来转去,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自己能取得个好成绩。


    秦晏推开江迟:“别在我身后转,一边玩去。”


    江迟说:“洪子宵听说你来了,要来哈市找咱们跨年。”


    秦晏毫不留情地在答题卡上划着叉号:“31号晚上给你放假。”


    江迟又说:“我还约了房东看房,你不是总说酒店晚上冷吗?反正我年后也要上课,不如在辅导学校旁边租个房子。”


    秦晏放下红笔:“看了房还要搬家,你是不是想说没有时间学习了?”


    江迟哎呦了一声:“怎么会。”


    秦晏奇怪道:“我没来之前,你把复习任务排得那么满,连休息时间都没有,怎么我一来,你反而厌学了。”


    江迟也觉得自己这几天厌学得厉害。


    他根本不想看书,也不想学习,就想带着秦晏到处玩。


    江迟靠在桌沿上,兴致勃勃地说:“极乐寺附近有庙会,你想不想去?”


    秦晏合上卷子:“洪子宵什么时候来?”


    江迟回答:“今天晚上到。”


    秦晏说:“那让他陪你去庙会吧,外面冷的,我才不出去。”


    *


    洪子宵一来到哈市,就觉得自己是来当苦力的。


    主要任务不是跨年,而是陪着江迟租房、买家具、搬家。


    江迟租了间一百多平米的小洋房,新小区入住率不高,装修也很简单,三间卧室只有两间摆了家具,朝北的一间小屋空着,正好当做书房。


    新租的房子离雅思辅导班和江迟学校都很近,江迟交了半年租金,正好直接租到毕业。


    洪子宵买来一盆发财树放在阳台上,直愣愣地问:“你俩这是同居了吗?”


    江迟正在组装升降办公桌,闻言抬眼看了眼洪子宵:“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和他是一对?”


    洪子宵有理有据:“你前两个月失眠那样都没想着搬出来住,他才一个星期,你连房子都租好了。”


    江迟:“......之前是一直在学校里上课,最近不是没课了吗?”


    洪子宵不是很被说服的样子:“我觉得你的理由不成立,你们学校门口有的是房子,你也没搬出来,我看你就是想跟人家一起住。”


    江迟转动螺丝刀安装电机:“你要是来哈市陪我学雅思,我也想跟你一起住。”


    洪子宵拿着喷壶给发财树喷水:“从港城到哈市,三千多公里几乎纵穿了整个华国,他一放假就来找你,就为了陪你学雅思?他是不是喜欢你?”


    江迟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电钻:“别胡说八道,你从芜川过来也一千多公里呢,你也喜欢我?”


    洪子宵蹲在江迟身边,揽着江迟肩膀说:“我当然喜欢你啦,咱俩可是青梅竹马。”


    江迟瞥了洪子宵一眼:“一会儿去接他的时候,你不许乱说话,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什么玩笑都能开。”


    洪子宵帮江迟把升降桌翻过来,靠着墙角摆好:“我知道,我不就跟你说两句闹着玩嘛。”


    把物品归置好,留保洁阿姨做最后一遍卫生收尾,江迟和洪子宵去酒店接秦晏吃饭。


    半路上,洪子宵反应过不对劲来:“哎?你怎么不让他收拾屋子?”


    江迟转动方向盘掉头,心眼偏得比方向盘还歪:“他不会干这些活。”


    洪子宵心碎道:“我就会干呗,我好歹也是洪家正正经经的大少爷,你居然跟我说他一个......”


    江迟看了洪子宵一眼。


    洪子宵后背一僵,把‘私生子’三个字咽了回去。


    江迟语气淡淡的:“老洪,不许那么说他。”


    洪子宵低头认错:“我错了,刚才说顺嘴了,我内心可是非常尊敬他的,见了他我大气儿都不敢出,他血脉压制我,我也就跟你口嗨一下嘛。”


    江迟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当面背面都不能说,我不管在别人眼里他是什么样的人,身份是高是低.....在我这儿,他就是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小王子,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连被蚊子咬一个包都能引发严重的过敏,非常难养。”


    洪子宵撇了撇嘴:“合着是你喜欢人家。”


    江迟解开安全带,耐心解释道:“洪子宵,对一个人好,不一定非要出于情爱,我分得清爱情和友情,我对他没有占有欲,只是心疼他。”


    洪子宵觉得江迟说的不对:“朋友间也会有占有欲啊,方思折知道我来找你跨年,整个人就酸的不行......我当然知道你俩只是朋友关系,但我希望你俩能成。”


    洪子宵非常非常希望江迟和秦晏能成。


    因为据他分析,秦晏是江迟的贵人。


    这事有事实作为依据。


    前两年,江迟就跟得了癔症似的,整个人都奇奇怪怪,学业也不管了,身体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可秦晏一出现,江迟就好了,这不是贵人是什么?


    小时候听老人讲,要是谁家里有人得了癔症,不管是‘疯癫的’‘附体的’还是‘中邪的’,只要把他带到八字硬的人身边,病人就能转危为安。


    这和冲喜的原理差不多,总之都是冲上那么一下,作祟的邪气自然便被镇住了。


    秦晏气场那么凶,什么妖魔鬼怪压制不住?


    本来大学都毕不了业的江迟,和秦晏才做了半年朋友,就厉精更始,发愤图强,整个人精神气都变了,这不正是说明,秦晏能旺江迟吗?


    要是江迟跟秦晏能成一对,江迟必定能顺风顺水,平步青云,登上人生巅峰!


    洪子宵作为江迟最好的朋友,当然乐见江迟越来越好。


    但这东西涉及一些玄学,他也没法明说,只怕说出来就不灵了,才明里暗里地给两个人牵桥搭线。


    江迟却觉得他多管闲事,可给洪子宵委屈坏了。


    洪子宵用心良苦道:“江迟,我觉得你们特别般配,才撮合你俩的。”


    江迟下车,把车钥匙递给门童,转头对洪子宵说:“你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活到一百岁吗?”


    洪子宵呵呵直笑:“因为他专门给人说媒,行善积德?”


    江迟抬脚去揣洪子宵,洪子宵哈哈哈哈地笑着跑了。


    第045章 第 45 章


    秦晏对新租的房子很满意。


    屋内暖气很足, 一进屋热气扑面而来,温热暖意烘在脸上,比酒店里呼呼直响的中央空调好了不知多少倍。


    因为洪子宵来了, 江迟将次卧让给了洪子宵, 把自己东西放进了主卧。


    洪子宵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要说都是好哥们,江迟跟谁睡一屋都一样, 可江迟根本没犹豫, 下意识就把东西全放秦晏屋里了, 偏偏秦晏看到床上摆着江迟的枕头, 也没有多问一句,两个人默认绑定了似的。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只能说洪子宵腐眼看人基, 疑邻盗斧似的,心里认定江迟和秦晏两人有问题,那是肯定看什么都有问题, 恨不能判定江迟和秦晏连呼吸都是冒着粉红气泡。


    其实江迟把东西放主卧,根本原因是主卧是张1.8米宽的大床, 而次卧的床只有1.5米宽。


    洪子宵却不管那许多, 只欣慰地点点头, 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甚至想多住几天, 好帮兄弟多制造一些同床共枕的机会。


    两个人现在都不开窍,懵懵懂懂只当对方是哥们朋友,没准多睡几晚忽然就开窍了呢。


    洪子宵灵机一动:“晚上咱们去喝酒吧。”


    洪子宵不仅提议晚上去酒吧,还要去冰雪大世界坐摩天轮。


    浪漫的事都给他兄弟安排上!


    秦晏已经去过冰雪大世界了, 本来不想再去,推托说晚上太冷不想出门。


    但洪子宵说和江迟两个人坐摩天轮很尴尬, 从中午吃饭开始就磨着秦晏一起去。


    不得不说,洪子宵的‘磨字决’非常有效,连江迟都没想到他真能说动秦晏。


    洪子宵本事远不止于此。


    在摩天轮排队时,他又凭借精湛的演技假装肚子疼,在进舱座的前一秒消失不见了。


    江迟:“......”


    秦晏:“???”


    舱座轻微晃动,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江迟和秦晏一头雾水地坐进了摩天轮里。


    摩天轮缓缓升空,地面的冰雪之城格外璀璨。


    秦晏站在玻璃舱门旁边往下望:“洪子宵哪儿去了?”


    摩天轮入口处,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


    江迟也向下望去,只瞧见一片摩肩接踵的人群,纵然居高临下,也很难在如此熙攘的场景中找到洪子宵的身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你看到他了?”


    “还没有。”秦晏长眉微蹙,慢声道:“我觉得他有问题。”


    洪子宵一直奇奇怪怪,江迟已经习以为常:“他从小就这样,有自己独特的思考模式......这点跟你很像。”


    秦晏望着越来越远的人群:“什么和我很像?”


    江迟回答:“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不过他世界运行的代码比较简单且开放,没有你的这么复杂又封闭。”


    洪子宵的世界像一个春意盎然的花园,鲜花绿草,看起来色彩缤纷,但其实构成非常单纯,而且也欢迎别人走进他的世界参观,洪子宵乐意把他的鲜花和热情分享给每一个人。


    而秦晏的世界,则更像是一座尘封在冰原下的落寞文明,表面只有满目苍白,只有拂去积雪后,才能发现下面的世界精妙绝伦,一砖一瓦都写满了故事,等待着有缘人研读。


    可惜,从没有人主动走近这片冰原,他们大多只是站在冰原前远远望了望,就急匆匆地逃走了。


    即便偶尔长风吹去尘雪,露出星许碎片,人们也会因为它太过晦涩难懂,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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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江迟出现。


    他能扛走一座冰山,也能读懂砖瓦上的古朴文字,虽然他至今仍未能知晓这些文字的主人唤作‘秦晏’而非‘季瑜’,但江迟已经走进了这片文明。


    他了解他。


    摩天轮下的人群热闹非凡,浓重的节日气氛和欢声笑语一起升腾起来,形成一派繁荣景象。


    而高高升起的舱室独立于繁华之外,将热闹与喧嚣被关在舱门外。


    秦晏垂眸看着人群,目光深沉,久久不语。


    虽不知他在看些什么,但那样子倒是格外严肃庄重,仿佛在思索整座哈市未来十年的城市规划与经济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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