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菽
    “真不像你的性子。”


    “我什么性子?”


    “怕寂寞怕得要命,身边永远要无比热闹。”


    纪绘川:“但你现在看上去不寂寞。”


    阮丹青不自觉想到褚世择。


    他呷一口茶,虚伪说:“工作使我充实。”


    纪绘川看阮丹青欲言又止。


    他善解人意地问:“你有什么要问?尽管问就是了,我们是朋友,我不会觉得你在冒犯。”


    阮丹青脸慢慢红了,支吾:“你们男同性恋……是怎么确认男人对自己有吸引力的呢?”


    说到后面,他逐渐镇定,眼眸莹闪,脸庞漂亮清秀的慑人。


    纪绘川心尖一跳。漆灵9四刘山7叁灵


    死灰开始复燃。


    他说:“你自己去见识一次不就好了。”


    .


    阮丹青是头一次上gay吧。


    一来他以前是纯直男,不感兴趣;二则因为他天天上课,没空好奇,喝一杯酒的钱也得节约。


    他向来觉得这种地方对他来说很尴尬。


    要是吸引到男人,尴尬;要是吸引不到男人,更尴尬。


    这是个清吧。


    播放优美音乐,大家游戏,聊天,看形状有男有女,全都装扮十分时髦。


    阮丹青随便点一杯酒,悄声问:“在你们圈子什么样的人最受欢迎?”


    纪绘川目光梭巡,轻轻叹了口气:“都一般般……”


    说到这时,门口兀地新进来一个人。是个年长的男人。穿西装,身材极好,自阴影处踱出,如铁冷的月从乌云后现身,一张俊美成熟的脸,神色阴沉。


    纪绘川一怔,惊艳地说:“喏,那样的吧。”


    过一会儿,他才听见阮丹青很轻地“哦”了一下。


    站起来,又坐回去。


    全场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对褚世择行注目礼。


    看着他,走到阮丹青身边。


    阮丹青深深低头,心里骂,狗东西一定又在监视我。


    他只看到那戴有昂贵腕表的手轻搭在桌上,轻扣两下:“酒保。”一如既往的醇厚嗓音。


    脸慢慢红起来,连耳朵脖子都涨热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20个红包。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57首。


    果然没能20章完结,算了,随缘吧[化了]


    21   二十一


    ◎我来见你。◎


    收到消息时, 褚世择刚从警局保释出大姐她捅伤新男友。


    不是新鲜故事。


    她遇见个斯文男人,精心设计布下迷魂阵。以为是灵魂伴侣。结果爱情破灭,转为一起案件。


    路上, 姐姐掩面,不停饮泣。


    他冷声说:“哭什么?你永远年轻,永远为烂男人顷尽自己。我真佩服你,世上那么多人, 总能一眼找到那种钱掉进油锅也要捞起来用的人才。”


    姐姐大哭,“世择, 我生活寂寞。”


    “寂寞就去工作。”


    “你明知我最厌憎工作。你把你亲姊看作包袱, 你干脆找个监狱把我管束起来。”


    “呵, 我对你还不够仁至义尽?我未成年就要帮你养女儿。”他生气, “曼丽有样学样, 和你一般,小小年纪就贪玩。不, 你还不如她,起码她知道争气。反正自己有钱, 对方怎样全不是问题,爱和谁都可以,分手和被分手都开一瓶香槟痛饮, 蒙头睡一觉, 天下依然太平。”


    “你不懂。”姐姐柔声说, “我觉得人这一生, 务必要疯疯癫癫爱一场。不管是爱得声名绚丽,还是死无全尸, 且由他去, 都好过寡淡如白水。”


    “他妈的”褚世择气极反笑, “就你们至情至性,只有我利欲熏心,冷血无情。”


    姐姐哭声停住,看他一眼,说:“那不至于,你最近不是也有个小情人?我记得的,名字很好听,叫作‘阮丹青’。曼丽说长得没话说,美极了。你喜欢到藏起来不叫人看,人跑了,工作停摆也要追到国内去。”


    她好奇:“追回来了吗?”


    褚世择突然不响,良久,他说:“这不一样。阮丹青……阮丹青是很好的。我也没有爱情至上,失去理智。”


    姐姐了然,“哦,没追回来。”


    褚世择脸色更难看了。


    姐姐握住他胳膊,衷心祝福:“世择,虽然你嘴巴坏,但我还是祝福你,能追回你的爱人。”


    .


    褚世择闷不作声地回到家。


    又到了给阮丹青写信的时间。


    大抵因为吵了一架,一肚子火气。


    他想,写那么多也不知阮丹青看没看。


    被人喜欢对阮丹青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自小到大,无数男男女女对他趋之若鹜。


    回国才半年,几乎日日有人跟阮丹青献殷勤。


    一面吧,他觉得那些人都不怎样,比不上自己;另一面,还是不由自主地焦心。


    那小孩任性的很,喜欢谁又不看物质条件。


    他找人来问,问阮丹青最近可有遇见麻烦。


    答:“没有,boss。阮先生每天两点一线,在家和公司之间来去。”又想了想,“今天他约了个同学吃饭。”


    褚世择问是谁。


    .


    然后,褚世择乘八小时飞机奔到国内。


    一落地就听说人已不在画展。


    去哪了?


    先到咖啡店,然后又上gay吧。


    褚世择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消息。


    他确认了两遍。


    不是自称是直男,宁死不弯?


    结果他一不看住,坏小孩自己跑到gay吧?


    太生气了。


    太生气了。


    他气自己气得要把牙咬碎,心里骂:都是因为你纵容,才让阮丹青无法无天。你越显得爱他,他越觉得厉害。年轻小孩就这样,明明没有几斤几两,也敢不可一世。


    然后,赶到酒吧。


    他走过去,看到阮丹青。


    只一眼,心底简直涌出诗。


    蜜意柔柔。


    阮丹青低着头,对他佯作不理,脖颈的下发际线处,一丛绒绒软软的碎发。


    真可爱。他想。


    他好没趣。


    .


    阮丹青听见自己心咚咚跳。


    褚世择没和他说话,他们像两个不认识的人,只是正好并排坐隔壁。


    一杯接一杯灌酒,气场全开。


    络绎不绝有男人来向褚世择搭讪,问他是否来找伴。


    褚世择说:“有男友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来这里不是为找乐子?”


    “我宁缺毋滥。”


    纪绘川小声地,啧啧称奇:“这男的不知从哪来,好大的派头。”


    阮丹青:“他这样,不得罪人吗?”


    纪绘川笑了:“你看周围,谁像受挫折,有些人就喜欢这样,信不信他们更起劲?”


    阮丹青:“真不懂你们男同性恋。”


    阮丹青装模作样地又坐了十五分钟,说:“太晚了,我该回家睡觉。”


    纪绘川:“才十点半。你怎么还和高中时一样,有门禁么?还是乖乖牌的阮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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