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菽
    他同情地说,小伙蛮可怜的,父母去世,听说最近老婆还跑了。


    奶奶路过:“那他不去找老婆,还成日到晚跟你个糟老头子混在一起?八成是骗你的。捂紧钱包,不准买人家推销的东西。”


    阮丹青乐不可支。


    隔天,他早起遛狗,顺带陪爷爷去公园。


    灰色石桌旁,男人整暇以待。


    阮丹青家的狗似乎都跟男人混熟了。


    它汪汪叫地要扑过去,却被拄在原地的小主人拉住。


    爷爷从远处就打招呼:“小褚,这么早来啦?”


    向其介绍:“喏,这是我的孙子,阮丹青。”


    一个男人坐在那。


    正是褚世择。


    【作者有话说】


    *引用网络


    还是20个红包~


    晚安。


    17   十七


    ◎心乱如麻。◎


    当初跟在褚世择身边, 几个月里,满世界跑。


    只有国内,他一次也不愿去。


    “万一被我爸妈发现, 我死了算了。”


    “万一?哪有万一?近乎沧海一粟的概率。”


    阮丹青说:“你怎知不会抓到沧海一粟?”


    褚世择像被他说服。但望住他,欲言又止。


    有时,褚世择是惯他的。


    还真任由他不回国。


    他很会哄这老男人,多亲两下, 总会答应。


    在公园的棋盘旁,骤一见褚世择, 阮丹青惊出涔涔汗。又想逃, 又快速瞪对方, 像在说:你怎么在这?


    他看不透。


    褚世择佯装不睬, 只顾答他爷爷问候, 简单说:“令孙一表人才。”


    那可不?


    他家孙子,从小被夸大的。


    爷爷客套:“哪里哪里。”


    爷爷大手一挥, 挥斥方遒:“开战!”


    阮丹青眼睁睁看他俩真开始下棋,手上一个没拎住, 小狗扑至褚世择腿边,蹦跳,摇尾巴。


    褚世择一边落子, 一边拆开狗零食包装。


    阮丹青骂道:“你这馋狗!”


    爷爷哈哈一笑。


    阮丹青牵狗跑掉了, 绕公园溜一圈。


    见爷爷严肃认真的模样, 又按捺不住好奇心, 上前观战啧,什么臭棋。


    他爷爷是个标准冬烘先生, 爱钻故纸堆。刻苦研究棋谱几十年, 依然不改臭棋篓子本色。


    阮丹青看着都难受。


    不懂褚世择怎么能忍?


    两人正聊天。


    阮丹青立在一旁明听。


    “小褚, 你可有找到你前妻?”


    “嗯,找到了。”


    “那怎么还不去求好?”


    “不得其法。……您是过来人,要么,为我传授几招?”


    “无非老把式,送花、送礼、浪漫约会。老土归老土,你天天做,坚持不懈,却顶管用。”爷爷颇大言不惭。


    “您当年正是这样求得所爱吗?”


    “啊,我没有。”爷爷利落否认,“我年轻时白净清秀,那时仍流行门当户对、媒妁之言,妻子一眼相中我。”


    褚世择:“……”


    爷爷继续说:“然后,对老婆好一些。不叫她受苦,爱护她,珍惜她。”忽然,他问,“对了,你老婆为什么要跑掉?”


    阮丹青已经想走了。


    褚世择:“一两句话难以说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爷爷问:“走了多久?”


    褚世择:“上个月16号走的。”


    爷爷一愕:“一个多月了啊!你都在干什么啊?”


    褚世择目光转移,似不经意地靠向旁边、悄悄远去的阮丹青身上。他说:“先是生气。之后,在反省。”


    爷爷叫住阮丹青:“小丹青,诶,别走啊!过来,帮我下两手。我去上个厕所。”


    阮丹青:“不要。先停着不就好了?”


    爷爷:“来呀。”对他使个眼色。


    阮丹青知道,爷爷是让他帮忙。


    他小时候学过棋,考到业余5段。


    只到这。已够加分。


    .


    换人落座。


    没多久,不少老人围拢来看。


    “这不是小丹青吗?行家出手!”


    “阮二这棋,这不输定?”


    阮丹青不慌不忙。


    眼看局风开始逆转。


    有老头儿亲切地问:“小丹青从英国读书回来了啊?”


    阮丹青微笑,懒于解释,应付两声。


    “找女朋友没?”


    “……,没。”


    “哎哟,我孙女儿跟你一般年纪,你记得不?她小时候同你一起玩过滑滑梯。”


    正说着,众人惊呼,齐刷刷倒去另一边,哄闹指点。


    “小褚,你下错了!你手抖?错得离谱啊!”


    “要被翻盘了。”


    随后,阮丹青乘胜追击。


    当爷爷逛回来时,已把对面杀得快片甲不留。


    爷爷高兴:“不愧是我宝孙,尽有我真传。”


    褚世择投子认负:“再来一局吧。”


    阮丹青起身:“不要,我不来了。”


    他不光自己要走,还拉爷爷,走远了以后,叮咛说:“爷爷,你别和那人玩了。”


    爷爷大惑:“为什么?”


    阮丹青:“我看他不是个好人。一准跟你熟了以后就套话家人信息。”


    爷爷哦一声,心虚。


    阮丹青冷下脸:“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


    爷爷搔头:“他跟我问你,我忍不住炫耀,少少说了一点。”连忙保证,“不说了,以后绝对不说了。”


    阮丹青还要说话,但听见脚步声,拧头一看,褚世择正往这儿走来。


    站直,问:“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要是褚世择还纠缠不休,他干脆撕破脸。


    但,却听见褚世择说:“阮丹青,工作需要,我必须要走了,下午2点的航班。”


    阮丹青怔忡了下。


    以前,每次出门,褚世择总会吻他。


    一直是这样。


    在吧,觉得他烦;要走了,又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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