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这让赫斯卡尔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他老实待着,很快就能找到,结果这家伙一动,自己不就跑到离战场很远的地方了吗?
他自己也算是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的。
作为预备队聚集起来的魔物之间,为什么会独自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呢?
简直是个疯子。可是他本人却坚持说这是正确的道路。
‘如果我当时不理你,你现在可能已经迷路了,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才能回来。’
从自我的角度来看,可以说是不确定的偶然变成了幸运。
如果赫斯卡尔没有找到他,拉格纳就不会遇到他。
然而,如果恩克里德当时在场,并且看到了拉格纳走过的路,他就会明白拉格纳的意图。
嗯,对赫斯卡尔来说,这确实是件无法理解的事。
大家都在进行危险的战斗,为什么不帮助他们,反而一个人呆在这里?
从战术角度来看也是一塌糊涂,从人性的角度来看也真是糟糕透顶不是吗?
为什么无视父母的威胁,来到这里呢?
「如果我是坦佩,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比我父亲器量小。」
拉格纳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一见到恩克里德,他就会谈论器量的大小。说着,拉格纳回想起自己迄今走过的路。
‘学到了很多。’
确实如此。
拿起剑,就能看到既定的道路,以及前进的方向。但如果不亲身走过,就无法了解道路的形态。
迄今走过的路上,有上坡路,也有下坡路。有的路崎岖不平,也有的路平坦宽阔。
亲身踏足、行走、前进,所学到的东西也随之改变。
没有什么既定的道路。随着过程的改变,一切都变了。
‘是谁在设定极限呢?’
如果不是那种会被别人的话束缚住的傻瓜,那么自己的极限就是自己设定的。
「我就到这里了。」
如果这样说,那就是终点。
恩克里德正视并否定了自己的极限。拉格纳也学习并效仿了这一点。
超越极限前进的道路。
‘有意思。’
第一次握剑时感受到的喜悦,充斥了我的全身。
又一次向前迈进,迎接新的世界时的喜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吧。
赫斯卡尔的视线落在了拉格纳的大剑上。那是一把沾满了泥水的脏兮兮的刀刃。
「没有日出啊。」
日出是长剑。拉格纳的身体里,似乎没有能藏一把剑的空间。
「我之后会带过来的。」
「你不是没有打败家主的自信吧?」
获得日出的条件是得到家主的认可,而坦佩斯特扎温并不是那种会把家族遗物托付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的家伙。
即使是儿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
「我的武器是刻印武器。」
赫斯卡尔说道。
你不是刻印武器。
这是省略了这种意思的句子。拉格纳无视了他,双手握住大剑的握把。剑尖仍然触地。这不是一柄刺向天空的剑,而是垂在腰后的剑。
「你是害怕闪电才放下剑的吗?」
赫斯卡尔用几句话就明白了拉格纳。不,是试图明白。
‘不冒风险。’
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不容易改变,拉格纳有不偏离既定道路的习惯。赫斯卡尔记住了这一点。
‘如果可以通过时间来战胜的对手,他就不必在今天取胜。’
拉格纳没有什么好胜心。因为天赋异禀,总是能轻易学习掌握,所以不冒风险的习惯就养成了。
在大陆上经历了几次战场,这个习惯就会消失吗?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人要打破这个习惯,就必须给天才灌输危机感。
但是,有多少人拥有和拉格纳相似的天赋呢?恐怕非常罕见。如果不是扎温家族,更是如此。
即使在扎温家族,也没有立刻就能想到的人。
‘他有没有遇到过值得冒风险去战斗的对手呢?’
应该没有吧。将能与自己天赋相媲美的对手留在身边进行训练,这正是扎温家族的力量之一。
拉格纳却没有经历过这些。或许是那种招人嫉妒的天赋,让他变成了这样。
「你学会如何尽力而为了吗?」
赫斯卡尔问道。拉格纳没有回答。他那双红色的眼睛穿透黑暗,放射出精光。这证明他的全身都充满了意志。
‘把我的实力估算得更高一些吧。’
赫斯卡尔习惯性地把对手的实力看得比自己估算的更高。
所以他不是全力以赴地战斗,而是一直寻找破绽。他认为如果全力以赴地决胜负就会处于劣势,所以才这样行动。
他放弃了通过瞬间爆发出的意志或力量来取胜的想法。
用正剑困住,用幻剑刺杀。这就是他的策略。
如果说简单,确实简单,但对于被攻击者来说,这绝不是简单能形容的战术。
一点集中原本就是扎温家族传下来的技术。所以两人都会。
在交谈的过程中,两人都开始高速思考。
‘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头颅扔给家主。’
赫斯卡尔这样想道。
拉格纳什么也没想。只是感受着手中大剑的触感而已。很快,他也忘记了这一点。
先动的是赫斯卡尔。
他「啪」地一声蹬地跃起,刺出的剑速慢得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一名骑士。
这是将左手向后,身体横向转动并刺出的剑。身体化为线条,剑化为点,瞄准了拉格纳的眉心。
拉格纳握着大剑,向旁边移动。
咔嚓,叮。
大剑的尖端碰到并刮擦着插入地面、即使风雨也巍然不动的石头尖端,溅起了几块碎石。
就这样避开刺击,改变了位置的两人再次对峙。
赫斯卡尔依然将左手折向身后。
很明显,他左手藏着的无论是什么,都不是简单的手段。
赫斯卡尔的刻印武器再次动了起来。他身边所有的人,甚至包括他的养子莱利,都知道他剑的名字。
剑的名字叫「例行公事」。
即使以固定的路径和固定的力量移动,也很难抵挡,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期间,你父亲快死了。拉格纳。」
赫斯卡尔用平时慈爱的语调说道。那语调无比温柔亲切。仿佛在说,我很担心,快去看看吧。
然而,其内容却是为了在拉格纳的心理上占据优势。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拉格纳反问道。
「家主已经病了几年,身体都虚弱了。你没看到他那干瘪的身体吗?」
看到了。但这句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拉格纳记得小时候见过的父亲。
「亚历克斯可能正在对抗死亡骑士。」
他没有说让他去守护,只是专门挑一些刺耳的话来说,但拉格纳真的无动于衷。
如果是以前,也就是说在遇到恩克里德、野蛮人崽子、阴险的野猫和狂信徒之前,他或许会动摇,但现在不会了。
恩克里德的嘴巴比他更恶毒,那个野蛮人更懂得如何卑鄙地说话。
「赫斯卡尔。」
「说吧。」
「你的头发少了很多啊。被雨一淋,头顶都亮了。」
拉格纳若无其事地挑衅着对手。
赫斯卡尔虽然不是那种容易被这种话动摇的人,但还是稍微有些惊讶。
「好久不见,你的口才倒是进步了。」
「我的剑术也进步了。」
「那可得看了才知道。不过,你真的打算在没有刻印武器的情况下与我对抗吗?我给你一个机会。逃走吧。像以前一样,再次抛弃扎温离开吧。那样也没关系。没有人会责怪你。」
老练,真是老练。如果只看激怒对手的技巧,他应该算是恩克里德级别的。
对于秃头攻击,他完全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