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我是安。我是一名炼金术士,但我从事治疗疾病的工作。这里不是也有人生病就会找的人吗?我做着和那个人类似的工作。」
如果是群居的团体,那么生病或不适时,应该会有人寻求帮助。
「我们生病或者出现刚才所说的疾病症状时,就会去找米勒斯奇亚。而且米勒斯奇亚也是这些孩子们的教母。」
亚历山德拉伸出手,指着拉格纳和格里达说道,然后凝视着安。那眼神中是探究?还是怀疑?
格里达称之为天谴。
‘上天降下的惩罚。’
这与称之为诅咒的说法一脉相承。
此外,马格伦尽管安说这不是诅咒而是疾病,并表示要治愈,但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托付给她,也没有抱任何期望。
他不仅没有说「试一试」或者「检查一下我的身体」这样的话,甚至从未流露出过这样的迹象。
‘他没有期望。’
因为她知道他见过其他的治疗师,也尝试过各种方法,所以才会这样。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是因为米勒斯奇亚是个了不起的治疗师,所以她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也知道不容易做到。’
马格伦一到这里就会去的地方,应该就是米勒斯奇亚所在的地方。
因为他一路过来身体状况也不正常。
炼金术士的实力可以用年龄来衡量。
据说,这是因为即使天赋再高,能力再出众,如果不多花时间,也很难取得成果。
表面上看,安年纪很小,看起来刚满二十岁。这一点也可能是她难以让人产生期望的因素。
也就是说。
‘家主会拒绝的。’
这是以逻辑为基础的预测。
家主沉默片刻,然后开口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安。虽然你很久没回来了,但让熟悉的人帮忙会比较好。格里达。」
「好的,我会的。」
预测失败了。
「拉格纳,你准备好了吗?」
家主的目光落在拉格纳的额头上。撕裂的头发和被打的痕迹清晰可见。
「今天不行。」
拉格纳回答,家主便想散席。他打算收拾餐具,然后跟大家打招呼,让大家休息。
恩克里德趁机问道:
「为什么不问我的来意?」
亚历山德拉代替他回答道。
「因为太明显了,所以没问。」
太明显?恩克里德知道自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因为憨厚不等于简单。
他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安,也有传达他来这里路上发生的事情真相的打算,同时作为拉格纳的朋友,他也在声援拉格纳。
何况现在在扎温发生的事情也不简单。
恩克里德知道,如果情况不妙,他也有意介入这团乱麻,所以他的来意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因此,他所说的「明显」之词,可谓有盲点。也可以说是错误。
‘说是矛盾也无妨。’
恩克里德在内心下了结论。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会指出那个矛盾。
心准备妥当的恩克里德,家主对他说道:
「明天早上,你跟我妻子轮流来一场对决吧。」
恩克里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好的,就这么办。」
是场对练。那么其他问题是不是可以暂时搁置一下?
奥丁卡尔的失踪?他是自愿离开的。也就是说,这不应该看作是失踪,而是离家出走或外出。
拉格纳小时候说要出去一下,结果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才回来。
拉格纳既然如此,奥丁卡尔也可能如此。
即使不是这样,男人不也常说有时需要一个独自待着的洞穴吗?
如果认为他现在需要那样的洞穴,那也是可能的。
来这里的路上遇到的袭击?
现在告诉家主会有什么改变吗?
有人想杀了安,并阻碍了他们来到这里。仅此而已。而且这些事情,格里达或马格伦难道不会自己全部说出来吗?
‘我不用出头。’
所以,只要好好对练就行了。
没什么好复杂的。恩克里德即使遇到复杂的情况,也知道如何简单看待。
‘那就是我这个人。’
恩克里德从自身引出合理,并将其完善。
「那明天见。你可以走了。带他去住处。」
大家都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只有名叫施密特的帝国募兵官没有从椅子上挪开屁股。
走出客厅兼餐厅时,恩克里德的视线短暂地落在了施密特身上。
「请这边走。」
一名衣着整洁的侍从引导着恩克里德。吱呀一声,餐厅门关闭的缝隙中传来了施密特的声音。
「你真的要这样吗?」
虽然没有深入骨髓的怨恨,但语调中带着几分责备。
两扇门关上,门之间形成一道长长的线条,仿佛将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分隔开来。
那条线之间,家主的眼睛和恩克里德的眼睛短暂地对视了一下。
‘应该说是琥珀色吧。’
家主的眼睛反射着灯光的颜色,闪烁着橙色的光芒。
咚。
门似乎很重,随着沉重的关门声,施密特催促的话语也随之传来。
「你说句话啊。这可不是为了你自己。」
那句话并非无心。任谁听了,都能明显感受到话语背后蕴含的担忧。
‘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
那这番话是为了谁而说的呢?
虽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但这也不是他该插手的事情。当下难道不该准备明天的对练吗?
恩克里德背对着关上的门走了。
说是骑士,也不是用手就能完成的工作。例如,就像只挥舞剑并不能消除精灵族内衣上沾染的汗味一样。
清除用来挡风的斗篷上堆积的灰尘,以及靴子底部嵌入的石子和黑土块,也都是一样的道理。
光挥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曾经精通佣兵之道的人说的话浮现在脑海中。即使年近五十,如果还能靠刀剑过活并受人尊敬,那称他为佣兵之王也无妨。
在此之前,他本该退休或死去,但他却活了下来,这证明了他的人性,也可以说是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
总之,他说:
「本来打架,准备占七成。把刀磨好,装备保养得好的家伙占便宜,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恩克里德认可并把他的话当作珍宝铭记于心。
‘靴子底下可以用刀刮干净。’
恩克里德在分到的宿舍前,用短剑的剑尖刮擦并清理靴子底部。
这是一双用彭-哈尼尔山产的巨魔皮革和铁板加固的靴子。虽然穿了很久有磨损的痕迹,但依然结实。
他拿起鞋子闻了闻,也没有难闻的酸味。
有着丰富向导经验的格里达路过,扔过来一个皮袋。
「把那个放进去,气味会好一些。」
他接过,发现里面是白色的石头,仔细一看,原来是块久未使用的干肥皂。如果晚上放在干燥的鞋子里,应该能吸走异味。
「你去哪儿?」
「好久没回来了,想四处逛逛。」
说着,格里达走出去,落日的光芒在她前面投下影子。那影子匆匆缩小,很快就消失了。
格里达的步履和来这里时没什么不同。快得恰到好处。
她要么有很多地方要去,要么有很多事情要了解,两者必居其一。
‘看来得洗洗衣服了。’
恩克里德想着,来到城里的水井边打水,然后把内衣和斗篷洗干净并拧干。
即使挥舞几下剑也不能让斗篷变干净,但骑士出色的力量在拧干衣服时非常有效,这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