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恩克里德想要左右摇头,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嘲地回答。
「疯子骑士团,不就是因为里面都是疯子吗?」
如果是以前的拉格纳,也许会因为嫌麻烦而置之不理,但现在的拉格纳正在探索自己会留下什么。因此,他不能就这样放过错误的言论。
事实上,即使在万事皆厌的时候,他也无法就这样放过这样的话。
不是有些话会让人心烦意乱,无论如何也无法置之不理吗?
恩克里德现在说的话就是如此。因此,拉格纳按照他迄今为止所学到的那样,进行了挑衅。
「那不是队长你只会伤女人的心才得来的名字吗?」
恩克里德的视线移向了一旁立着的三叉戟。洗完澡后,稍微活动一下身体,正好。
拉格纳靠在巨大的木浴桶边缘,傲慢地抬着下巴,接着说道。
「队长你至少留下了一个摧毁女人心的传说啊。」
恩克里德虽然不是拉格纳的母亲,但还是对他有所成长感到些许赞叹。
‘比以前更会挑衅了。’
但那并不能代表他的剑术。
在波涛和闪光之下,拉格纳能毫发无伤吗?现在是检验他旅途中所领悟到的东西的好机会吗?
‘是的。’
恩克里德如此判断。没有理由。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客观来看,这真是疯了。既然让人洗完澡去吃饭,就应该忍着。
然而,恩克里德在看到拉格纳的父母后,不也受到了刺激吗?
用俗话说,就是热血沸腾了。
哗啦。
恩克里德将浸在水中的手抽了出来。以水为剑鞘,以手为剑。他笔直地伸出手指向前用力,仿佛用手描绘出了剑刃的形状。
飞溅的水滴,浴室里弥漫的水蒸气沉重地压迫着周围,凉爽的空气悄然流淌而过。恩克里德就这样用手当剑划下。画着从上到下直线。
「疯子。」
拉格纳吐出了一部分心声,然后举起了手。他的手和恩克里德的手十字交叉地相遇了。
啪!
以两人为中心,水花四溅。
拉格纳看到了那双燃烧般的蓝色眼睛。
现在突然向他挑战的理由?他不想知道,也不想追究。
不正是因为这家伙总是做这种事,他才不喜欢他吗?
现在也一样。
恩克里德是一个疯子,他活在当下,仿佛明天就会死去。而以这种方式看待生命,正是拉格纳学到最多的一点。
‘无论何种境况,都不虚度今日。’
这是他现在所追求的生活。
‘我想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找不到答案。但是,难道因为不知道答案,就应该停滞不前吗?
「不知道就随它去。做现在能做的事。」
恩克里德总是这样说。即使不用嘴说,也用行动表达,用态度传递着他的意愿。拉格纳现在接受了他的意愿,说道:
「让我们用血染红浴缸吧。」
恩克里德回击道:
「是你的血吧?」
拉格纳面无表情地否认道:
「不。」
* * *
喧闹而嘈杂的洗漱时间过去了。
总之,洗完出来,把沾灰的衣服抖掉放在一边,侍从就把干净的衣服放在了面前。
格里达一边用手拧着湿头发一边说道。在她看来,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话。
格里达一边用手拧着湿头发一边说道。在她看来,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话。
拉格纳额头的头发像是被撕裂般地剪短了,恩克里德的脸颊被误伤,留下了一块青色淤青。
「对话。」
「玩水。」
两人的回答不同,但也没有必要再追问了。
恩克里德大致回答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那是一条以坚韧加工过的布料为外层,柔软布料为内衬的灰色裤子,和一件材质硬挺的米色衬衫。
剩下的手套和甘比森,以及精灵族,特别是德鲁伊工匠制作的淡绿色背心内衣等,都另外收拾好背在身上,剑带和武装也原封不动地带上了。
这些东西他从不离身,所以格里达也没说什么。
而且在佐恩城内佩剑是日常生活,所以大家也都会习以为常。
这里是连做饭时都聚集着双剑士的地方。作为客人佩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安也换上了一件类似宽松连衣裙的衣服,只背着一个到腰的包。
湿漉漉的头发无法扎起,便甩了甩,任其垂下,直到肩膀。安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头发,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对她而言,这也是一个有目的的场合。在用餐时必须提及此事,所以她感到紧张。
「走吧。」
格里达再次带领队伍。走向餐厅,香浓而微酸的气味刺激着鼻子。
一直没有好好吃饭,所以充满期待。走进餐厅,恩克里德歪了歪头。
坐在椭圆形大桌旁的人中,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很久没见了,所以名字忘了,但肯定是一张熟悉的脸。
恩克里德努力回想,想起了他的名字。
「雷伊?」
对方也认出了恩克里德。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皱起眉头回答道:
「……我从没说过我的名字。边境卫队的恩克里德。」
一瞬间,他脸上明显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因为听到如此荒谬的话,他不由自主地回答了。
棕色的眼睛,平凡的外貌,曾经拿着西洋剑访问边境卫队的人。也曾留下话让恩克里德跟着他。
那双狭长的眼睛令人难忘。单看眼睛可能会觉得凶猛,但整体上给人一种柔和印象的奇特人物。
在回想他的面容时,恩克里德还想起了他手臂很长,剑术很快。
「喂。」
恩克里德若无其事地举起右手打招呼。
「我们好像也没有熟到可以这么热情地打招呼的地步。」
从对方的立场来看,能说出「好久不见」这种话,恩克里德能记住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吗?记忆模糊了。」
于是他老实地说了出来,对方的嘴唇动了几下,然后回答道:
「是啊,也可能会忘记。」
这个男人已经听说了恩克里德的消息,所以只是惊讶于在这里遇到他。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但他知道恩克里德成为骑士后所做的事情。
‘我还以为有一半是夸张的呢。’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所以他只是感到非常神奇。话虽如此,在这里又能说什么呢?
世上并非所有事情都如预料般进行。
他相信自己有出色的预测和推断未来的能力,但并不认为自己是预言家。
‘虽然还是很惊讶。’
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普通的骑士,似乎水平相当高。当然,以我的眼光无法更详细地了解。这是眼界的局限。
「好了,都到齐了,吃饭吧。」
家主说道。
‘听说离家多年的儿子带了客人回来。’
占据桌子一角的男人的目光扫过拉格纳。
‘那边是贾云家的孩子吗?’
是啊,当时也看得出他天赋异禀。
‘跟着儿子来的啊。’
虽然不知道目的,但过程大致可以猜到,猜测归猜测,各种想法还是在脑海中闪过。
世事如何发展,真是难以预料。
谁能想到,曾以为会被挫折的沼泽窒息、怀揣浪漫追逐梦想的人,竟然会在这里相遇呢。
「是旧识吗?」
拉格纳的母亲起身迎接客人,问道。
「以前来城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劝我跟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