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他带着意志大喊,他的同伴普罗克从一旁跑了出来。
在这个今天,恩克里德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借鞭子,另一个是询问关于行走之火的事情。
没有时间讨论冷静,于是他先伸出手。
「给我鞭子。借一下。」
根本没有时间长谈。鲁阿加尔内眨了一下眼睛,解开鞭子扔了过来。
鲁阿加尔内读懂了恩克里德的恳切。
鲁阿加尔内相信他不是那种轻易会说这种话的人,所以没有犹豫。
恩克里德左手抓着鞭子,知道自己不擅长使用这种武器。
所以就没有办法了吗?应该不会。他把鞭子缠在剑上,冲了上去。
‘行走的火焰’迎接了他。
然后鞭子也烧着了,剑上的魔法也破碎了。火焰没有被劈开。
「再来一次。」
船夫再次说了一句再来一次。
在重复的今天中,恩克里德没有扔出鞭子,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行走的火焰是什么?」
鲁阿加尔内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回答了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大概是因为他读懂了恩克里德话语中的急迫吧。
「行走的火焰?是指被禁止的咒语吗?那是发动后,在魔力消失之前会烧尽一切,然后才会消失的咒语。」
那要是消耗魔力就行了吗?
一直砍?但是砍了就会断裂爆炸。如果不在城内,是不是就能撑住?引到外面去呢?
「看我,跟我来!」
没有理智的火焰,对挑衅和人类的恳求毫无反应。
邪教徒施展的‘行走的火焰’被注入的意图,就是烧毁这座城市。
火焰就是这么做的。整个城市都是陷阱,都是诱饵。
恩克里德在反复的今天中,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某人设下的陷阱,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改变。
二十八个今天过去了。
恩克里德一次又一次地被烧死,二十八次看到德尔玛、傻瓜、人们、建筑、冬花被烧毁,黑烟弥漫在湛蓝的天空中。
船夫坐在船舷上喝茶。他把灯放在一边,端起茶杯凑到嘴边。这是恩克里德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有那么高兴吗?
「怎么样?这次的墙壁?」
「很痛。」
恩克里德诚实地回答道。被烧死真的会让人痛得发狂。
但比这更痛苦的,大概是看不到出路吧。
「是啊,很痛。要不要我告诉你个好办法?」
「嗯。」
「逃跑就行了。它不会追你的。」
恩克里德没有听他的话。又被烧死了。六十个今天又增加了。
「还要我告诉你别的办法吗?你这蠢货,躲起来。如果你不想一个人逃跑,就带上你关心的人,避开火焰。要不要我告诉你避难的地方?好,我告诉你。你见过地下避难所吧?那里就足够了。」
恩克里德也没有听他的话。八十个今天又增加了。
到现在为止,船夫总是只说自己想说的话,然后就送走他。
他仿佛知道恩克里德不会听他的话,所以就这样做了。
又一次被烧死回来的时候。那是个连计算今天是多少次都顾不上的地狱。
「我问你。」
船夫站着开口了。灯的火焰没有晃动,也没有茶杯和椅子。一切都和初见时一样。船、黑色的江水、船夫、紫色的灯、看不清五官的异形存在。
除了波涛汹涌的江水,没有什么在动。
船夫在遮住嘴巴的兜帽的黑暗下问道:
「你要守护到什么时候?」
恩克里德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热气。那是因为他刚才做了咬火的疯狂举动,从内脏开始被烧死了。
「您说什么?」
内脏被烧灼的经历,无论怎么修饰,也谈不上愉快。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称为缘分,那说的就是缘分的深浅。」
艄公又说道。恩克里德是个好听众,这次大致听懂了。
艄公没有等恩克里德的回答,又说道。
「三天的缘分。那并非对你友善的三天缘分。」
恩克里德看着艄公。原本看不见的眼睛,以及鼻子和嘴巴,都开始隐约可见。
「那是迎来今天之前的三天。判断一下吧。为了那三天,为不值得的事情拼命,是否正确。」
艄公话音刚落,恩克里德的今天即将重复之前,他想起了午睡前的时间。
三天的缘分,区区三天,值得为那件事拼命吗?
艄公的问题就是这样。
第599章 究竟要守护到何时
「如果做了坏事,即使现在舒服,睡觉也会不舒服,如果这样反复,心里会一直不舒服,为什么要那样呢?不做更好。」
这看起来像是守护地下的五人中,像个傻瓜,却是聪明朋友说的话。
「如果习惯了,内心的不适消失了呢?」
恩克里德反驳了这句话。
「我不想习惯。」
这个朋友立刻回答了。看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是啊。」
那是早上汗流浃背地训练时来找他的。还以为他来干什么,结果只是想说声谢谢。
之后,在交谈中聊到了这个话题。
后来,德尔玛端来水,问他是否不舒服,叔叔虽然察言观色,但也没有推开恩克里德。
他始终以尊敬和敬仰的目光看着他。就像城主路易一样。
以那种眼神看着恩克里德的人不少。难道城市里只剩下敬仰的目光了吗?并非如此。
「听说如果做了坏事,就会被找上门全部杀死。有那样的传闻,所以有人说在杀死之前,就应该先下手。」
听德尔玛说,是这样。那些人把他视为威胁。虽然他们自己私下这么说,但他们当然连尝试都做不到。
城主正在组建兵力,目光炯炯地在城内进行管制。
即使不是那样,他也不会受害。
正如听德尔玛所说,城里仍然有心怀不轨或恶意的人。
「魔神降临,将净化一切!」
也有疯癫地喊出这种话的妇人。也有袖中藏刀,怒视恩克里德的人。
也有躲在黑暗中,默默观察的人。
也有贫民或吸毒者,也有因不安而观察恩克里德的人。
「即使救了他们,也是这副德性吗?」
鲁阿加尔内看着他们,吐出了一句话。
「理解他们吧。他们是傻瓜。」
这是傻瓜来找他时说的话。
「我不太清楚。我知道现在很好,但总觉得有些不安。」
从未感受过安全的德尔玛补充说,她害怕变化。
是啊,有这样的人,也有那样的人。
恩克里德想起了过去在海边教他剑术的教官。
「我曾是行刑官。」
他曾说过这样的话。
「我没必要知道站在我面前的人是罪人,是蒙受冤屈,是被人诬陷,还是只是个牺牲品。我只需挥舞刀剑杀人即可。只露出眼睛的、挖了两个洞的面具是我的头盔,也是我最好的武器。」
他说那话时,看起来非常心烦意乱。像是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修正并抹去过去。
他喝了几杯酒后,我问他,他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会那么做,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今天这一天即使重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
今天的重复也不是他想要的。
「我杀的人当中也有孩子。对,有个孩子。那孩子的母亲对我说,她的孩子为什么要死。」
教官说他的过去不光彩。
「我未经思考地挥舞着刀剑。」
他说在那种情况下,他砍人的技术反而更精进了。他说做刽子手时他领悟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