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恶魔杀手。


    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恩克里德。


    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名为边境卫队领地的周边领地一带的领主兼将军。


    他说,到此为止。停下。


    就这样,战斗结束了。


    太阳未落,阳光依然普照大地。那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战斗结束这一事实,也像那清晰照亮周围的光芒一样,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这就是结束。


    「休战。」


    克莱门喃喃自语。为什么呢?脑海中浮现出吟游诗人常唱的古老歌曲《休战的骑士》。


    她也知道《休战的骑士》这首歌。


    那首歌的歌词中,有无需用剑也能停止战斗的人。


    此刻,眼前发生了只有在吟游诗人的歌词中才会出现的事情。


    不知何时开始的颤栗,让克莱门全身颤抖不已。


    汗毛倒竖,眼中只剩下那一个人。


    即便幻象消失,也无法移开视线。


    ‘休战的骑士?’


    喃喃自语最终没有说出口。


    事实上,没有人发出吵闹的声音。


    连风都小心翼翼地环绕着他,阳光也只是一味地承托着他。


    克莱门不自觉地脱离队伍,向前走去,却不慎摔倒了。


    平时绝不会犯的错误,却「咚」的一声摔倒,不幸地扭伤了脚踝。膝盖也流血了。


    本该发出惨叫声,却感觉不到疼痛。颤栗还在她体内回荡。


    克莱门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沸腾,让她的心熊熊燃烧。


    她单膝跪地,抬起头。现在自己感受到的情感是什么?


    不知道。不重要。


    「恩-克里德!」


    她只是念诵着她英雄的名字。


    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友军全体都在呼喊着挡在他们面前的男人的名字。


    恩克里德!


    在只剩下死亡、钢铁与鲜血的土地上,那是让一切停滞下来的男人的名字。


    * * *


    不只克莱门,敌军中也有许多人迎来了类似的感动时刻。


    他是少数几个在中途意识到出了问题的指挥官之一。


    ‘这群疯子。’


    他也咒骂过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的领导层,但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就算抗命也无法挽回,不是吗?


    当他亲眼看到边境卫队的整齐军队时,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他脑海中。


    ‘要输了。’


    不是普通的输,而是惨败。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十有八九会是阿兹彭的士兵,也就是他的部下。


    即便如此,箭已离弦。水已泼出,落叶已坠。


    就这样,那些仿佛被什么迷惑,向敌阵冲锋的大多数指挥官和士兵们都恢复了理智。


    确切地说,是恐惧强行敲打着他们的理智,将其唤醒。


    「说了要是敢送死就完蛋,那就老实点清醒清醒?」


    如果用一句稍微粗俗的语言来形容此刻,是不是就是这样?


    莱姆也许会这样说。


    无论如何,最初那些认为只要战斗打响,友军骑士团从后方突袭就能取胜的指挥官们也都停下了脚步。


    在不得不战斗的瞬间,阿兹彭看到了一个值得尊敬的男人,尽管他是敌人。


    就算现在不明白,以后回味起这个情况,也一定会心生敬意。


    那个男人挡在前面,是为了避免无谓的流血。


    如果打起来,那只会是阿兹彭惨败的一场战斗。


    屠杀的场面一旦展开,里面流的血会是谁的?


    这是个无需答案的问题。


    「哇。」


    阿兹彭前锋,其中一名突击队员张大了嘴巴,发出感叹。


    「喂,结束了。」


    机敏的突击队长直接说出来了。气势已断,此时若再冲锋,不但无法造成伤害,反而会被歼灭。


    即便再愚蠢的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发起冲锋。


    就这样,阿兹彭的指挥官和士兵们都望向了一个人。


    他是独自一人阻挡战场的人。


    据说骑士是斩杀千人的人。


    那么,独自阻挡千人以上军队的人,该如何称呼呢?


    「英雄的诞生啊。」


    一位指挥官本能地说了出来,并温顺地放下了武器。


    至此,战争结束,只剩下投降后的事宜。


    在后方观战,眼睁睁看着自己上司死去,如今已成为总指挥官的人,他看到了。


    当他看到一个男人独自一人出现并挡住大军时,无论颤栗还是什么,他都感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不杀人,反而挡着?’


    这就像是只凭缰绳就强行勒停一匹全速奔驰的马。


    单是凭力气拽住马匹就已经够惊人的了,但通常这样强行制止的话,马匹不是应该摔倒,腿折断或者脖子扭断吗?


    ‘操,这可能吗?’


    然而,马匹和人都安然无恙。


    从远处看,就像一个人独自挡住了大军。


    当他看到阳光洒落在战场中央独自站立的男人身上时,恐惧瞬间袭上他的心头。


    轰然倒塌的是什么呢?


    那是他的未来,以及至今为止勉强积累起来的一切。


    宁可战败也要好过。


    即使尸骨堆积如山!


    因为可以解释说自己战斗到了最后,期间友军指挥官阵亡,而自己则是奉骑士之命尽了全力。


    即使会受到不利影响,也罪不至死。


    但是,如果在这里停下来会怎样呢?


    如果战斗就这样结束,责任在谁?


    即使所有真相大白,也会有问题。


    那个骑士是个问题,但自己乖乖听从他的话,也显然会成为问题。


    他只是被恐惧笼罩,大脑一片空白。


    他匆忙逃跑了。无论善后不善后,先溜之大吉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友军部队剩下的只有屠杀,那之后自己也无法保证能活下来不是吗?


    世上最重要的不就是自己的性命吗?


    ‘先保住性命再说。’


    有谈论义务和责任的人,也就有与之相反的人。


    他牵来一匹马,然后撒腿就跑,结果中途遇到了骑马赶来的友军部队。


    无法避开,只好停下来,很快阿布奈尔就从中间跳了出来,迎接了他。


    「怎么回事?」


    逃跑的男人眨了眨眼。他呼吸急促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盯着对方看。


    阿布奈尔怎么会在这里?


    阿布奈尔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指挥官没有定期联系,而他的第六感也一直让他感到不安。


    尽管信任巴纳斯,但内心深处那丝毫未曾消散的不安感,还是促使他来到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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