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咳咳。」


    精灵的精气无意义地散去的瞬间,西纳尔的部分肉身也像灰尘般散开。一条手臂就这样消失了。


    即便如此,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不,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先走吧。」


    今天,也看到了平日里西纳尔绝不会露出的凄然微笑。


    「父亲,主啊!」


    特蕾莎也曾高声唱起圣歌。


    「我会将你拥入我的世界。」


    埃斯特眼中闪烁着星星,说道。那星星闪耀着,试图将仅存一口气的恩克里德的身体拉向某处。


    埃斯特打算暂时将恩克里德困在自己的咒语世界中,以此来躲避死神的眼睛。这是一种利用诅咒的作弊手段,但显然没有奏效。


    「去哪儿。」


    诅咒是死神的领域。


    最重要的是,埃斯特也根本没有做好施展咒语的准备。


    咒语失败,魔力逆流,作为强行实现世界的代价,埃斯特的双眼「噗」地一声炸裂了。


    今天,埃斯特也像是流下了血泪。


    不知何故,费尔拿着偶像杀手,斜刺向自己的腹部。


    毫无作用。费尔也只是吐血。


    这样的今天,那样的今天,在恩克里德眼前闪过。流逝了。就像落在河水中的布片被水浸湿,沉入水中,从眼前消失一样,今天也沉没、流逝、消失了。


    在那消失的今天里,大家都在做些什么。恩克里德看着他们死去。死了又死。


    「看着高兴吗?」


    死神问道。恩克里德没有回答。


    「放弃吧。继续前进吧。我为你准备了需要逐一跨越的障碍。你所期望的道路,难道不是这条吗?」


    司空说道。这是第几个今天呢?没有数。毫无意义。


    这一次的今天,是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摆脱的今天。


    即便如此也要固执下去吗?司空说那条路是错的,说恩克里德在白费力气,说你连是否是正确的道路都不能确定,为何还要前进?


    司空的话应该没错。


    自己的选择也许会错。那又怎样?


    如果需要去看看才知道,那就应该去。恩克里德就是这样做的。


    「不怨恨上天吗?」


    司空问道。


    「不恨这世道吗?」


    司空又问道。


    「在这世上,把那样的才能赋予你的神呢?不恨他们吗?」


    寻找怨恨的对象很容易。司空不断地劝说。


    然后,像以前一样,突然冒出另一个人格,说出了这句话。


    「减少吧。」


    减少什么呢?


    短暂出现的人格很快就消失了。从某个时候开始,司空不再用言语结束。他开始翻弄恩克里德的记忆。


    那些最终未能守护的人们出现在梦中。噩梦开始了。黑暗降临了。


    「你将独自一人留在没有太阳的地方挣扎。」


    司空说着,但那已是走过的路。那是沙漠中的经历。


    司空试图夺走的是人、价值、意义,而恩克里德被夺走的只是安逸。


    因为看不见,价值、人、意义并不会消失。


    「你宁愿选择死亡。」


    我做了一个箭射穿心脏的噩梦。


    「直视你内心深处的黑暗。」


    即使成为骑士,一个剑客又能改变什么呢?


    能穿越沙漠吗?


    用剑保护几个人又算什么了不起的事?


    司空不停地低语。不停地动摇恩克里德。


    即使没有迷茫,难道就没有一丝污点吗?


    有的。有伤痛,有疤痕,有痛苦。即便如此,他仍然知道如何前进。所以他只是前行。


    恩克里德迈开脚步。朝向太阳,为了名为梦想的目标。


    是生,是死?


    你要为不确定的事情拼命吗?


    为了什么?


    恩克里德在噩梦中看到了,在重复的今天中看到了,在未能守护某人的过去中看到了,在梦见自己曾守护过的药草师的少年身上也看到了某种东西。


    如果说是光,那便是光;如果说是花,那便是花;如果说是星,那便是星;如果说是梦,那便是梦。


    那是光、星、梦反复吟诵的瞬间。


    这时,视野才豁然开阔,能够客观地审视自己的身体。


    该说是抓住了某种潮流的瞬间吗?


    那是找到了某种难以用言语准确表达的感觉。


    ‘错了。’


    威尔并不是被迫行动的。不,正是因为开辟了这条道路并向前迈进,他才明白了该如何前进。


    在穿越沙漠时领悟到的碎片与过去的领悟相互连接、融合。


    从第一个「今天」中挣扎领悟的刺击,到从沙漠中出来后领悟的一切。


    复杂与简单。


    舍弃与融合。


    恩克里德最终无法舍弃任何他所学、所练、所悟的东西。


    奥阿拉让他舍弃,但他没有舍弃,而是将其融合了。


    「减少吧。」


    船夫说道。什么?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是船夫说的意志、梦想、目的、抱负,还是贪婪。


    船夫就是要他舍弃那些东西。


    但恩克里德一点也没有那样的想法。


    他不会缩减或放弃任何东西。


    梦想着成为骑士并守护的一切都在他的身后。


    其中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曾向星星、天空、太阳,看着两轮月亮发誓,要遵守儿时的誓言。


    吟游诗人唱的歌给了少年一个梦想。歌词如流星般飞入,在他胸口留下一个洞,刻下痕迹。


    做梦的人不就具备实现它的资格吗?恩克里德无数次对自己重复这句话。他对此深信不疑。即使是盲信,也不会动摇他的意志。


    他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身后的孩子死去。


    「不。」


    恩克里德回答道。不会缩减,这是意志的表达。


    那一瞬间,他体内刮起了暴风。


    并非强制地移动。必须顺其自然。所需的只是 yдepжnвatь(固定住)而已。


    恩克里德感受到了风。穿透他身体的风。


    恩克里德感受到了阳光。进入他体内,给予他温暖的阳光。阳光与风交织,染成橙色,充满了他眼前的一切。


    恩克里德重复的今天已经超过五百次。


    他是个盲人,困住他的地方是迷宫,但他一个一个地用手摸索并记忆,最终走了出来。


    「简直是个疯子。」


    船夫的赞叹声在他耳边渐渐远去,他的存在感也随之消失。


    恩克里德眨了眨眼,这是他最喜欢的时刻。夕阳西下,天空近在咫尺。充满眼前的橙色光芒正是夕阳。


    伸手就能抓住云朵,如果就这样挥舞剑,无论对手是谁都能斩断。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全能感充斥着全身。他清晰地看到了眼前注视着他的每一个视线。


    在无所不能的感觉中,恩克里德非常清晰而准确地分清了该做的事和没做的事。


    此外,他也知道了如何维持体内不断涌现的全能感以及作为其源泉的意志。


    「我得睡一会儿。」


    恩克里德说着,闭上了眼睛。


    这些人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其中一人走过来,接住了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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