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郁观年:“。”


    他以为厉劭会说,当不存在。或者,不重要。


    可厉劭说了两次,自己沉默了两次。


    厉劭枯坐一晚,现在说起来,问的还是,有没有机会。


    郁观年都要心酸了。


    可是


    他现在都还有点恶心。


    不仅是落地时飞机颠簸带来的眩晕,还有梦里,被凿得太深,五脏六腑移位后,胃部搅做一团,想要呕吐的本能。


    厉劭看上去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实际上!就算自己现实层面上不答应又能怎样!


    厉劭也会自己偷偷做梦,梦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啊!


    那厉劭是诚心问自己,诚心喜欢自己想和自己复婚的吗?


    真不是他梦里被答应,吃太饱。醒来后发现现实和梦境完全不同,因为接受不了反差,才重新提起来的吗?


    郁观年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不看厉劭,再也忍不住,径直向前走去。


    “你先别做梦了。”


    ==========作者有话说:==========


    文案回收!我终于!修完了!!!!


    第34章


    郁观年的本意就是


    让厉劭先不要做梦了。


    他太知道梦境的影响力了。每次做完梦, 梦里的情绪和反应总会影响到现实。


    他不能确定自己现在对厉劭的纵容有没有被梦境影响。


    也就不能确定厉劭复婚的想法是不是也被梦境影响。


    如果脱离梦境勾勒出来的满足,脱离梦境的情绪,现实生活中的厉劭, 真的想和他复婚吗?


    他想要最真实的答案。


    所以,起码要厉劭先不做梦。


    他才会考虑厉劭的真心。


    可是说完, 才意识到, 这句话似乎, 有歧义。


    于是脚步停住, 回头去看厉劭。


    厉劭停在刚刚的地方, 深深看着他。


    郁观年很想用什么意向来形容一下厉劭。


    比如初期梦里的厉劭亲吻他时, 因为不熟悉, 他总觉得厉劭的迫切有种非人感, 觉得厉劭像在饿了太久终于开始进食的野兽。但随着他逐渐习惯厉劭的所作所为, 那种非人感就渐渐消失了,他只觉得厉劭就是这样的色中饿鬼。


    现在, 他也很想说, 厉劭现在像受伤的野兽,在痛心又不可置信地看着给予他伤痛的自己。


    但没有。


    郁观年当时什么都想不到,厉劭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像, 就只是厉劭。


    厉劭表现得也没那么难过那么心痛, 情绪很内敛, 甚至不如昨天晚上询问他能不能符复婚时的紧张更浓烈。厉劭只是这样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拒绝,可做了一千万次准备, 真听到拒绝的答案, 还是会感到痛。


    但是对上他的视线,还是调动面部肌肉, 表现得很平常,对他说:“好。”


    不做梦了。


    郁观年真的很讨厌自己,面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所以,放弃幻想吧。


    免得让郁观年更讨厌自己,连留在自己身边都不愿意了。


    郁观年看厉劭这样,想要解释,可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说。


    他怎么说啊,说自己说的“不要做梦了”只是字面意思的不要做梦了?那自己怎么解释自己知道厉劭做梦的事?


    算了。


    而且自己也没说错啊。


    之前明明是厉劭拒绝自己,现在又想吃回头草,自己让他不要做梦,也很正常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烦意乱。


    一直持续到晚上。


    早上飞机赶回公司,接着就开始交接峰会后的各项工作事宜,忙得脚不沾地。还因为昨晚没睡,困,好不容易抽出个时间去喝咖啡提神,稍微不那么想工作的事,厉劭的脸就会出现在脑海里。


    厉劭现在在做什么呢。


    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厉劭以后……还会做梦,还会想复婚吗。


    不知道。


    晚上临下班,他去厉劭办公室,找厉劭确定文件,扫描电子版给coco一份。


    这才又见到厉劭。


    距离在机场看到那个厉劭,只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他用正常面对上司的态度对待厉劭,说明来意。厉劭也和之前一样,保持着分寸,听他说明来意后,正常交流工作。


    郁观年表面上认真说工作,内心深处却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自己和厉劭在这种地方真的很有默契。之前自己询问能不能不要离婚,被忽视后,厉劭是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模样,自己也跟着演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记得。


    厉劭询问自己能不能复婚,自己装没听见用沉默拒绝,他们也还是默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不仅是复婚的请求,还有昨天晚上的吻,因为厉劭突然询问能不能复婚而没能继续下去的肢体交流。


    他们非常默契地,都忽略了那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演得居然还挺像样。


    他这样判断。


    并且,为了让自己演得更真实,刻意控制住自己的视线,没往厉劭身上看。


    只是余光偶然一晃,看到厉劭办公桌上的水杯留着半杯水,而杯子旁,放着一板止疼药。


    郁观年思绪一顿。


    厉劭已经确定完基本情况并看完了文件,确定无误后签了字,把文件还给郁观年。


    郁观年没有接着留在办公室的理由,想要问厉劭为什么要吃止疼药,一时犹豫,又觉得自己没有工作还呆站在这里很蠢,就拿好文件离开了。


    但离开之后,又想到自己的岗位。


    自己现在是厉劭的助理,本来就需要围着厉劭转,在知道厉劭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看到厉劭吃了止疼药,当然可以询问厉劭,关心厉劭。


    这不代表自己对厉劭有什么私心,这是自己工作需要。毕竟厉劭身体不舒服的话,也会影响工作,某种意义上,是自己的失职。


    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想要再回去问厉劭。


    可看着厉劭办公室的门,心烦意乱,最后还是没再敲门进去问。


    他回自己工位,扫描文件电子版,校对后,发给coco。


    coco很快接收,并回复他:“收到。辛苦你了。”


    郁观年经常和coco对接工作,之前每次coco这样说,他只会发一个抱拳的手势表情,之后,coco回一个抱拳的表情,他们的对话就此结束。


    可今天,郁观年没发表情,而是回复:“没事。”


    把这条信息发过去,他接着给coco给消息,“厉总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我看他吃了止疼药,他办公室常备止疼药吗。”


    他是厉劭贴身助理,厉劭的饭都是他订的,可今天,厉劭并没有让他帮忙买药。


    他的工位能看到厉劭办公室门,他很确定,今天来来往往进出厉劭办公室的人,没人拿止疼药进去。


    那厉劭吃的止疼药,只能是办公室常备的了。


    厉劭怎么会在办公室常备止疼药呢。


    厉劭为什么要吃止疼药呢。


    今天在飞机上就那么难受吗,还是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怎么了吗。


    这样的未知让他心情很奇怪,想要知道答案。


    既然不能问厉劭,那就来问coco。


    他之前总觉得coco情商很低。他们没离婚时,coco明知道他们只是商业联姻,还一点分寸都没有,办事粗心大意把他们当真夫夫。离婚后coco明知道所有的一切,也还是会可以安排他去厉劭家里处理事情,一点分寸都没有。


    可昨晚厉劭询问自己能不能复婚,说喜欢自己。


    郁观年就觉得,或许那个没分寸情商低的coco,其实聪明又有眼色,知道很多。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更多。


    有点不爽。


    可他真的想知道厉劭到底怎么回事,所以还是问了。


    coco:“厉总办公室是常备药箱,止疼药一直都有。”


    止疼药是常用药,可厉劭桌上那板,很明显已经吃过。而且,厉劭今天到底为什么要吃止疼药?


    郁观年打字:“他今天为什么……”


    打到这里,又一一删掉。


    他用代替家属看病时的事无巨细,向coco详细描述厉劭的所有症状:“昨天他喝了酒,也没休息好,今天回来的飞机遇上颠簸,他在飞机上脸色就不太好。”


    “我昨晚也喝了酒,没休息好。但是飞机颠簸很快就缓解过来了,不至于吃止痛药吧。他是不是还有些其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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