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糖丢丢
    笑话!


    你要是不扮红脸, 连三岁小孩都唬不住!


    他倒是也不介意扮红脸,可关键是现在楼压星的修为明显比自己高, 自己就算想扮, 也得有这个实力不是?


    他心知肚明,这王叫他来谈判是假, 叫他来试探楼压星才是真。


    试探楼压星这么做的真正想法,还有他如今的真正实力。


    楼压星振袖一挥,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一把剑的轮廓浮现而出,剑身修长,寒光凛凛,雪亮如昼。


    乍一看平平无奇,可随着他微微一转,空透的剑面立即浮现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


    字迹一闪而逝,剑锋所过之处,都闪着耀眼金光,令人不可直视。


    “观因剑!”严生意一惊,认出了这把剑,这是师祖传给师父的本命剑,不过师父仙逝后这把剑也一起不知所踪,原来在楼压星手里!


    楼压星剑锋一转,将观因剑横在面前,另一只手两指按住冰冷锋利的剑刃,缓缓擦拭,所拭之处,一滴滴殷红的血迹落下,染得剑身越发金光灼灼,发出阵阵嗡鸣。


    他在让观因剑认主。


    这把剑是他在御灵殿的一间密室找到的,大概是楼压星的师父将剑传给他,而他又将这把剑藏在御灵殿的密室中,当年被涂涵等人逐出御灵殿时,居然也没想着将这把剑带上。


    原本他是不想用剑的,在异能者时代根本没人能用惯冷兵器,但转念想到,作为剑修却没有剑,恐怕日后在修真界很难立足。


    就像他原本对打扮也毫无欲望,但总有些家伙,喜欢先敬罗衫后敬人,外在上多拾掇一下,有时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楼师弟是铁了心要跟我兵戎相见了。”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就算不想被王当枪使,严生意也不得不亮出底牌。


    他取下腰间的玉哨凑到嘴边,吹出一串急促的尖音,顿时,不知何时蛰伏在屋顶的黑翼巨兽猛然俯冲而下,朝着院中弟子袭来。


    “其他人速速退下!”


    在灵兽震耳欲聋的嘶吼中,熊勤一把拉住身边的两个弟子朝后退去,同时大喊让其他弟子快速撤离。


    不是他不肯帮师父分担,而是他们跟严生意这只灵兽比,根本不在同个级别,留下也是白白送死,到时师父还要分心保护他们,还不如早点撤退免得给师父添乱。


    御灵殿内,凡是有瓦片之处都被师父设下法阵,只要触发开启就能避免外力来犯。


    虽说抵挡严生意这种元婴修士有些困难,但抵挡一只凶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熊勤撤回长廊下,才松口气,然而一回头,却发现倪跌居然还站在原处,毫不躲闪,目光死死凝向严生意的方向。


    “你疯了!快过来!”熊勤朝他大喊,大概是太过用力,没控制好气息,一股凉气灌入肺中,刺得他喉咙紧缩,差点疼出眼泪。


    对方没有回应。


    此刻偌大的后院中,就只余下他,楼压星和严生意三人。


    就算严生意再蠢也发觉到异常,他朝站在楼压星身侧的弟子看了眼,倏地笑起来:“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原是被你藏在这了。”


    说完后,他又将视线转到楼压星脸上,商量道:“不然这样,反正你我之间也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不如都就此收手,闻知的事我会帮你隐瞒下去,你看如何?”


    “帮我?”楼压星忍不住笑了,“你上次差点帮死我,当面答应,转身就捅我一刀,现在居然还敢说帮我?这世上断没有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道理。”


    说罢,便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审视着严生意,似乎是不懂,玉芜宗这些人脑子一个比一个蠢笨,都是如何坐上长老之位的。


    全靠坑楼压星这个圣父么?


    严生意见他根本不在乎,不由有些狗急跳墙,眯起眼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宗主,他可是关注你这徒弟很久了。”


    楼压星上次大胜涂涵,短期内连破三重境界,若说没有奇遇,傻子都不相信。


    尤其此事还发生在闻知能血中生花的传闻发生之后,很难让人不往闻知身上联想。


    而且如此一来,楼压星这么拼死拼活的护着闻知就说得通了,他是想独占闻知这个活补药!


    面对他的威胁,楼压星却表现得泰然自若,看着他,说出了一句无比恐怖的话:“没关系,死人是不会告密的。”


    “……你!”严生意终于明白,事情已然没有回旋的余地,楼压星不但会出手,还会下死手!


    他解下腰间的长鞭朝着楼压星振臂一甩,后者瞬间消失,长鞭落地,青砖开裂,一道长缝顺着鞭力所指的方向不断崩开,到长廊结界处才堪堪停止,激起齑粉无数。


    同时一股巨大掌风朝严生意背后袭来。


    “想故技重上?”严生意冷笑一声,仿佛早有准备,他瞬间展开威压,将身后那道飘忽不定的身影定在原地,同时吹响含在口中的哨子,黑翼巨兽立刻朝自己身后扑去。


    然而在识海中他却感觉巨兽扑了个空,待他反应过来时,就看到楼压星迎面一剑劈空而下,正中他的面门。


    严生意躲闪不及,侧过头,肩膀生生挨下一剑,顿时血流如注,整条右臂也失了力般缓缓垂下。


    “同一招,我一般不会用两遍。”楼压星反手一甩,观因剑上的血宛若竹叶上的晨露般被甩落下去,雪亮如新。


    上次他对涂涵出手时,严生意也在场,势必会对他的空间系异能【捉迷藏】有所防范,所以这次他故意声东击西,在身后打出一掌后快速撤离,又移动回原地,等严生意施法定住他时,只留下一道空间中残留的虚影,根本不是他的本体。


    与自己相比,他的动作太慢了。


    见楼压星提剑对准自己脖颈的位置,严生意捂着肩膀,迅速后褪,换用左手一鞭抽过去,同时用哨声控制巨兽抓紧自己,企图趁机逃跑。


    可楼压星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朝着飞到半空的严生意一剑投去,与此同时,另一把剑也破空追来,一百一紫,两道光束交汇缠绕,最终在空中合并为一,刺向同一目标。


    “啊啊啊”


    严生意一声惨叫,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巨兽的两只爪子还紧紧抓在他肩膀上,然而已经被两把剑齐齐斩断,失去双足的巨兽失控咆哮撞击,最终竟丢下严生意这个主人飞向远处不知所踪。


    “这畜生!”严生意躺在地上,又吐出一口血,眼下他是彻底没有退路了。


    他捂住嘴一阵咳嗽,片刻后才将手缓缓放下,一瞬间他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周青黑一片,周身更是黑气环绕,明明是一副病入膏肓的状态,可精气神却反常的好,甚至有些亢奋。


    他这种状态楼压星很熟悉,就跟上次斗法时的涂涵一样!


    见楼压星按住闻知肩膀,谨慎后退,严生意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发出阴森一笑:“楼压星,你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全天下只有你聪明是不是?我既然能提醒涂涵用禁药与你斗法,就不会给自己留一颗吗?”


    他手中长鞭一挥,顿时周围的气流汇聚成数道风刃朝楼压星而去,闻知御起破霄企图阻挡,却被风刃直接弹飞,在这股强大的罡风前,破霄剑竟如同纸糊的玩具般不堪一击。


    闻知瞬间被吹落,撞击在对面的石柱上,吐出一口血。


    “退下!”


    楼压星将灵力注入观因,对准风刃一剑斩下,然而白亮的剑光刺入风刃,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毫无作用,风刃直奔自己而来,速度分毫未减。


    上次涂涵服用了禁药,让他短时间内从金丹期晋升为化神期,那严生意原本是元婴期,若也是连越两重境界,岂不是要到合体期了?!


    楼压星忽然感觉背后渗出冷汗,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禁药是有代价的,境界越高,服用的后果就越惨烈。


    尤其是越到化神期以后,就算严生意赢了自己,药效过后一样得爆体而亡。


    他以为严生意不敢这么做,没想到如今是真逼急了,想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楼压星调动灵气,在周身划出一道屏障,减弱了周围空气流速,限制住风刃的进攻。


    同时毫不犹豫开启s级特殊系异能【言灵】。


    “[下一刻你会爆体而亡。]


    就在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楼压星顿觉喉头一阵腥甜,竟然被异能反噬!


    不过到底是s级异能,效果并未被完全压制,下一刻严生意胸口一声巨响,竟然硬生生爆开一个窟窿。


    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然而血红的双眼却死死盯着楼压星,再次提起手中的鞭子。


    竟然没死?


    楼压星眼神一凝,一边加固周身屏障,一边继续道:“[下一刻你将力竭而死。]”


    这一次异能还未在对方身上生效,楼压星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视野顷刻间黑了下去,好像短暂失明了。


    接着就听扑通一声,前方有什么栽倒的声音。


    沉闷无比,脚下的地面都震颤起来。


    严生意,死了?


    楼压星看不见周围,只能听声音,正当他考虑接下来该如何时,就听一道阴恻恻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你是不是以为,我就只有一颗禁药?”


    ==========作者有话说:==========


    楼压星:一个二个,不嗑药都不敢跟我打是吧?


    严生意:那又如何?


    楼压星:不好意思,嗑药也是还垃圾,一样打不过我。


    第27章 违抗


    不好!


    楼压星意识到大事不妙时, 已经来不及回旋了。严生意不知何时移动到了他身后,距离近在咫尺。


    果然,下一刻, 他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勒力缠在脖子上,随着对方一声冷笑,那股力量猛然收紧, 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脖子勒断。


    楼压星双手紧扣住脖子上的长鞭,喉咙的血腥气几乎要满溢而出, 他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任何景物。


    “师父!”


    “严太监你放开师父!”


    “严太监去死!”


    黑暗中,他忽然听到许多密集的脚步声朝这边而来,听到弟子们边喊边朝这边冲来的声音,楼压星面色一沉,大喝一声:“都不许过来!”


    他抬手, 一道水波样的结界立刻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张开, 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这些弟子尚未筑基, 对上严生意这种逼近合体期的修士, 一个照面就能一窝端。


    现在严生意已然杀红了眼,断无对他们手下留情的可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不上别人?”脖颈上的鞭子再次收紧, 楼压星调动灵力与之抗衡, 但效果甚微,照这么下去, 不消片刻他的脖子就会被生生勒断。


    “楼压星,你这算不算自找死路呢?”


    严生意在最后一刻却倏然停了手, 缓缓道:“在你临死之前,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本来这件事我是打算隐瞒到死的,但就像你说的, 死人又不会告密,不如让我看看你的反应高兴高兴。”


    他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克制的兴奋,仿佛期待这一刻许久:“其实师父并非病逝,而是我毒杀的他。但你知道我为何要杀他吗?”


    不等楼压星回答,他已经迫不及待公布出答案:“都是因为你!”


    “本来师父是有飞升机缘的,可惜,他非要在飞升前立下宗召,还不小心让我看到,你知道宗召上是何内容吗?他要立大师兄做宗主,立你为副宗主!可是凭什么?”


    提及此事,严生意本就病态的声音越发癫狂起来:“大师兄是师父首徒,要立为宗主我没意见,可是立你为副宗主?凭什么?凭什么!论资历我在你之前,轮修为我也在你之上,这些年我对上恭恭敬敬,对下勤勤恳恳,可偏偏他就看不上我,反而对半路出家的你情有独钟,还要立你这个三弟子为副宗主,那要我这个二弟子在众人面前如何自处!我恨他,亦恨你!你们俩都该死!”


    说罢,他睁大血丝遍布的眼睛,看向楼压星,却在他脸上没找到自己想看的表情,诧异之余不禁有些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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