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后来那间房传闻闹鬼,侄子不敢来住也卖不出房,房子便一直空置。直到现在,也就江文胜晚上的时候敢大咧咧地把车停在那附近。


    *


    “咚!bang!咔嚓……”


    一番折腾下,江文胜总算是取了一截金属丝下来,用干净的布包好递给顾应州。


    等顾应州收下,他目光炯炯地搓搓手,“顾sir,为了盯梢我把三轮都整坏重修了,这笔得报销。”


    顾应州满不在意地抬眸,“多少。”


    江文胜竖起三根手指,表情谄媚,但不让人讨厌。


    顾应州想都没想就答应,“三千?可以。”


    江文胜:“……”


    ?!


    三千?


    他只是,想要三百啊!


    第330章 拿到新物证


    “收下!你以为你收下的是谁的钱?那是港城数一数二的富少的钱啊, 三千块怎么了,就算三万、三十万他也是眼睛不眨一下就能给出来的。”


    “人傻钱多四个字,他也就占个钱多。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凭啥给我?那可是三千块, 我送货一个月都送不来这么多。”


    “三千怎么了, 你的三轮车不就是他给你的吗,他给了你就收着,大大方方的昂。”


    “我还是觉得不行, 我要三百超出的部分都够买好几斤柴油了, 怎么还能拿更多?没错, 我为顾sir打探消息有一部分的目的是挣钱, 可我也不只是为了挣钱, 更多的我是想为港城发展出一份力!”


    内心深处一番正义与邪恶的对话之后,江文胜自己把自己给点燃了。


    他摇头, 义正辞严道:“不是三千,三千都够买一辆新的三轮车了。”他这辆是二手市场比较新的, 当初也就花了两千不到, “三百, 我多要了点燃油费。”一分一利讲得清楚, 便宜,占了, 但不多。


    顾应州瞥了他一眼, 并不意外他的澄清。


    不过他也没有吝啬这一点,“给你这些不是只为了报销,你这段时间提供的线索对警方办案很有用,三千的奖金不多。”


    江文胜眼睛瞪大,眼神光在夜晚都让人觉得亮。


    顾应州既然都这么说了, 他再推辞就有点矫情了。


    ……


    金属丝缠绕在底座上有很多圈,剪下一截,断口处虽然有点不整齐,但是不会影响三轮的正常使用。


    把车座重新安回去扣住,江文胜问:“接下来还需要我继续盯着阿业修车吗?他的上级事业被毁,眼下这个节骨点很可能是他受到重用的契机。”


    一旦余本业的地位真的上去了,他就需要频繁地出现与他上级见面,到时候只要跟着他或许就能知道他的上级是谁。至少,收获的线索会比现在多。


    顾应州想了想,点头。不过他还是叮嘱,“不要跟得太近,余本业已经对你起疑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闻言,江文胜自信一笑,“顾sir,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可是很惜命的,而且我觉得我不会被发现。”


    谈话间,两人又把江文胜送到了他那栋楼的楼下。


    这条巷子的楼很老,他们刚才去的巷尾,左右两边是一家一户的平房,房子面积非常小,几乎就只是十几平的房间分隔成几个主要的生活区。而江文胜早逝的爹妈给他留下的房子稍微大一点,在高楼里面,他一个人住还没有那么伸展不开。


    站在进门口,江文胜不太好意思的表情,“这是我家,还麻烦两位给我送回来了。”


    陆听安微微一笑,淡声应,“不单纯是为了送你。”


    顾应州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视线往楼下角落的一个转角口一扫,“车停在你家楼下。”


    江文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都快直了。出来的时候心急,加上车停在角落存在感没有那么强,他都没发现楼下居然就放着一辆摩托车。这辆车很新,通体漆黑,与黑夜融为一体时都在反射着路灯的微光。


    它就像暗夜使者一般威风凛凛。


    “哇塞”江文胜满目欣赏,心里还默默对自己的三轮车小宝贝道歉。不是不爱了,只是男人嘛,真的很难不对帅车心动啊!


    “比余本业的那辆,帅多了。”这完全就是两种不一样的类型,余本业的长相配摩托,多的是痞,可能还会被人当成混混,但是顾应州开摩托……


    思绪戛然而止,江文胜根本就想不出来他开摩托是什么样子,从未见过。


    “怎么开辆这车出来?”江文胜忍不住问。事不寻常必有因,总不能是想要带着陆听安装一把吧?


    顾应州没有回他的话,从摩托镜子上取下头盔递给陆听安。陆听安脸小,滚圆的头盔照在他头上,帅气一半,像大头娃娃也一半。


    他当着江文胜的面把挡风板拉下,清润的声音从头盔底下传出来,“能看清我是谁吗?”


    江文胜老老实实地摇头,“看不清。”


    顾应州把摩托从墙角开出来了,在他手上,刚才还在黑夜中存在感不高的车顿时多了点光彩。他等陆听安上车,转头看江文胜,“和你说的都记下了?”


    “什么?”愣了下,他眨眨眼,随后反应过来,“哦、哦,我知道的,安全第一!”


    顾应州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这才戴上头盔,载着陆听安扬长而去。


    江文胜目送着两人一车离开,直到连车屁股都看不着了,才转身往楼上爬。


    道理嘛,他都懂,现在是破案的关键时刻,两人都担心有人盯梢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索性就换了种交通工具,还能顺便把脸给挡住。


    但是问题来了,头盔挡得住脸但挡不住身材、挡不住他们的气质,最最关键,两个男人在摩托车上搂搂抱抱的也不是能让人忽视的。要是他们身后跟个拿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拍一部禁忌爱情电影!


    所以……他们这样真的缩小了目标吗?


    江文胜爬到三楼,突然猫下腰,只露出一个脑袋往楼下街道盯着看。他极有耐心,整整一刻钟都保持同一个姿势观察楼下,也竖着耳朵听身后有没有动静。


    什么都没有,十五分钟内只有一个酒鬼拿着酒瓶经过,嘴里吆喝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吵得对面楼有人气恼地丢了个玻璃瓶下来。玻璃瓶在水泥地上炸开,吓得酒鬼瞬间清醒,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除此之外,楼下连只狗都没路过。


    直起身,拍拍衣服上沾到的墙灰,江文胜这才放心地继续往楼上走。


    也是,要真有人跟踪,顾sir和陆警官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


    *


    “啧”


    嘎吱一声,木板床呻吟一下。是床上的人睡不着,在翻身。


    躺了一会,那人又是长叹一口气。“嘎吱”床板再次难以承受地发出声响。


    边上躺着的另外一人被吵得受不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没好气地冲着右手边的女人喊,“唉声叹气的干什么?你还睡不睡了!”说着,他啪地一下把灯打开,灯光顿时刺得女人睁不开眼。


    本来就心烦,平白无故还被吼了两句,女人的脾气也上来了。她猛地坐起来,一巴掌就呼在了男人脸上,“你在跟我说话?要不是最近晚上总睡不着,我还需要你到我家来陪我?不耐烦了是吧,马上给我滚回你的狗窝去!”


    这一巴掌扇得不是很重,但足够让睡眼惺忪的人清醒。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不少,面上也多了一丝讨好的表情。


    他拉上女人的手,哄道:“好淑芬,是我不对,我睡糊涂了。我唱歌哄你睡好不好?反正对面楼里事情已经发生了,又不是你害的人,她回来要找也不是找你啊。”


    房东太太心情不虞地挥开他的手。


    她重新躺回去,拽着被子蒙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你以为我只是害怕杜映兰找回来?她两脚一翘走了,我的房子怎么办,这几天我找了好几个中介,一听说房子出过事,每个都跑得比兔子都快。我心疼的是我的房子啊!”


    男人那张比她年轻不少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


    对面那栋楼里的房子他陪着淑芬去看过,空间算是宽敞,客厅朝南很亮堂,已经算是这一带环境很好的房子了,也难怪杜映兰那个落魄名媛都能忍受在那住这么久。死了人的房子确实有点晦气,可比起居无定所,有个能安身的地方实属不易。


    “淑芬,不如就把那间房借给”


    话还没说完,房东太太就先不耐地打断了他,“闭嘴睡觉。我看你也不是心甘情愿来陪我过夜,明天开始都不用来了,我自己会想办法。”


    男人:“……”


    表情僵硬,他费了好大劲才把脸上不爽的表情给收敛下去。


    刚准备说点好听话哄一下,却听到“咚咚咚”的几声敲门声。


    他们俩在卧室里面,关着房门,声音是从客厅方向传过来的,有些听不真切,但是在安静的夜晚却又格外清晰。


    房东太太满肚子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裹在被子里浑身僵硬。就连嘴上说着“这算什么”的男人都吓得马上钻进被窝。


    刚刚提到了杜映兰外面就传来这种声音,不会是人找回来了吧?瞬间,男人想要住到对面的心思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咚咚咚。”又是几声。


    这回房东太太再也不能装听不到,她在被窝里转了个身,只露出眼睛看向男人。眼底深处是浓浓的恐惧。


    “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男人吞了口唾沫,“…好像是。”


    房东太太在被窝里踹他两脚,“你下去看看。”


    男人的脑袋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不去…淑芬,我们就当没听见不行吗?”大晚上听到这样的动静,就算他是男人也会害怕啊!


    淑芬没好气地骂他,“没用的东西,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胆小鬼!”


    现在才几点钟?她拿起床头的时钟看了眼,不到九点而已。都算不上深更半夜,进门时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她的男人就先吓成了孙子。


    越想越气,她上手对男人的胳膊又扇又拧的。


    终于男人还是忍不住疼,一边求饶一边下床穿外套。出卧室的时候,他还哀怨地瞪裹着被子的女人,“你真狠!”


    房东太太啧了声,神情催促。


    男人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拿了一根扫帚棍,“谁啊!”他冲着外面喊。


    很快,外面传来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开门。”


    隔着一层门板,声音有点听不清楚,但是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那是男人的声音。死去的杜映兰是个女人,排除了她鬼魂回来索命的可能性。


    但是大晚上的,男人上门……站在门口的男人顿时就挺直了脊背。


    怀揣着情敌上门的警惕,他打开锁,一把拉开了门板,“什么人,我跟我女朋友都已经睡下了!”


    他特地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直到看清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两张伟大的脸。


    男人:“……”


    他多虑了,这绝对不可能是淑芬在外面的狗。


    顾应州目光下移,落在男人杵在腿边的棍子上。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尬笑一声赶紧把棍子丢开。


    “淑芬太太在吗?”顾应州问了句。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气势所迫,男人明明应该先问清楚他是谁,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着房间里面喊了,“淑芬!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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