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幸好这是个电子设备刚开始研究发展的时代,除了一些高档会所和不差钱的老板修建的写字楼会安装监控外,其他地方都很少会见到这些。这栋写字楼的年纪都快比他还要大了,也没搞什么高科技。


    要不然以郑思杰的黑客技术,极有可能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被监视之中。


    顾应州把车子从车位开出来停到了陆听安面前。


    陆听安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上,就对驾驶座的人发号施令,“先不回家。”


    “去哪?”顾应州侧头。虽然是疑问,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疑惑,反而是微蹙起的眉头暴露出了他无奈又不认同的情绪。


    安全带的卡扣“咔”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如此清脆。


    陆听安没好气地往驾驶座瞪了眼,啧他,“明知故问。”


    顾应州沉默了两秒,将车子开了出去。


    “我不明白。”


    副驾的座椅上一直有软垫子和靠枕,后脑勺碰到柔软的枕头,疲惫感才消散了些。


    陆听安闭上眼,懒着声音戳穿顾应州,“发给督察的那么多地址里少了一个,在楼上的地图上你分明精准画了一个圈,为什么没有说出那个圈下的小区地址?卫珩问你的时候,你却说不能确定?”


    顾应州挺直脊背想要辩解一句。


    嘴巴刚张开,就被陆听安淡声打断,“你知道的,每个人说谎的时候都会有微表情或者小动作,你的定力确实比常人要强一些,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只要你说谎,就会不自觉地放低声音,每句话的尾音会格外轻一些。”这对向来性格强势、主意正的人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


    “所以,就算你是在主观意愿下自主选择说谎,也还是因为很少做这种事而感到心虚。”


    顾应州薄唇微抿。


    陆听安眼睛睁开一条缝,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在想下次说谎的时候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语调?”陆听安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轻哼,“劝你别做无用功,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哼。”


    顾应州抿着的嘴松动,不易察觉地翘起。


    陆听安又道:“其实就算你没动隐瞒地址的心思,我也会劝你这么做的。”


    在楼上办公室的时候,顾应州圈出来的那个小区,位于港城两个非常发达的经济区正中心,寸土寸金的拱野区。


    时代发展迅速,经济区每一块地皮都被精打细算着利用,恨不得建起百层大厦。而就是在这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有钱人的地区,有个富人别墅区是多少人向往的。


    那里就是昙花小院。


    死者杜映兰为人情妇时住过的地方。


    同时,被高北君残忍杀害的另一位受害人舞女安娜,她的前男友程乐宁,跟现任妻子闪婚后也住在这个别墅区。


    “拱野区,昙花小院,西厢楼23号”


    陆听安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地址,一遍,一遍。


    这个地址他太熟悉了,在史天鸣的电脑里看到之前,他在警署也看到过一次。


    那就是程乐宁现在居住的详细地址。


    当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重复出现的人的时候,他和顾应州就不得不在深夜跑着一趟了。


    程乐宁那,不管交给谁去查他都不放心。


    不知怎么的,陆听安的心情是平静的,心跳却不可控制地匀速加快。


    他有一种预感,他们所有人离真相、离白少都越来越近了。


    而今晚警署的秘密行动,如果成功的话,很有可能是对白少那些灰色产业的重创!


    第308章 三角恋


    夜晚的拱野区, 热闹程度比白天更甚。白天这里行走的多数是上班族,穿的是笔挺的工作服、打扮得精英模样,脸上偶有疲惫之色;到了晚上, 这一带就剩下各种款式的富家少爷千金, 街上飞驰而过的豪车比行人更多。


    但大家都格外有默契, 只要是靠近昙花小院,开的是跑车也好拖拉机也罢,都会控制住自己产生的噪音分贝。在昙花小院的外墙附近, 就算是那群化着烟熏妆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女走过, 也会笑得小声一些。


    夜很静, 一栋花园都装修得十分洋气奢华的别墅大门外, 一名女子着急地按着门铃。花园外墙的大门距离别墅大门还有好几十米远, 女人不知道里面的人能不能听见,只能重复不断地摁着, 一次赛过一次地着急。


    别墅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不管是楼下大堂还是二楼主卧, 没有被窗帘遮挡的窗户都倾泻出几道柔黄的暖光。


    ……


    西厢楼, 23号别墅的二楼客厅, 懒懒窝在沙发的女人终于被楼下传来的门铃声惊扰。


    昙花小院别墅使用的都是最结实、隔音最好的材料, 为了不影响富豪们休息,墙体里都特意塞入了隔音材料。这栋别墅户型是偏大的, 楼层之间间隔很远, 照理说女人看电视的情况下不应该能听见门铃声。


    可再好的隔音效果,也经不住噪音一阵强过一阵啊。


    听到客厅通向卧室的走廊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女人皱眉问向来人。


    “乐宁,谁啊?”


    沙发是深棕色真皮*材质的,皮面上铺着一层柔软厚实的长毛毛毯。屋里开着暖气, 即便是只穿了一套真丝长袖睡衣、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的情况下,女人的面色依旧红润。


    见她掀开毯子想要用脚去够沙发下的拖鞋,程乐宁表情一变,快步走了过去。


    “夕语,你别动!”


    程乐宁手上拿着一只玻璃杯,里面装了大半杯黑乎乎的像药一样的液体。走得太急,液体从杯口撒出来一些,烫到他的虎口,叫他嘶了一声。


    把杯子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他抽了张纸胡乱擦了一下手背,又连忙把还没下地的黄夕语给塞进了毯子里。


    “你最近身体不好,好好躺着休息就好了,有什么事情叫我就是了。”


    说着,他缓步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边。


    楼下小花园里是装了两盏夜灯的,刚过完年,露天车位的旁边也还有没有撤掉的灯笼;加上别墅外面路灯明亮,隔着好几十米,程乐宁还是在夜间看到了别墅外女人的身形。


    女人应该也是看到了程乐宁,路灯下有些惨白的脸从围巾中抬起。


    她仰着头,一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要呼唤楼上的人。


    程乐宁背对着黄夕语的俊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与狠厉,在女人蓄力时他迅速拉上了窗帘,顺手把窗口留出来换气的最后一条缝隙也给拉上了。


    楼下大门外,灌在冷风中的女人愣住,手还在半空中没放下。


    二楼拉上窗帘后,泻出来的光很少很少…


    回头时,程乐宁面上只剩下温柔和平易近人的暖。


    黄夕语定定地看着他,忍不住笑着对他伸出手,“是谁呀?”


    程乐宁过去,很自然地把她揽进了怀里,“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远远地看了眼,像是公司人事部的一名员工。”


    黄夕语原本还有点好奇,没完全靠回原来的位置,一听到是公司里的人,顿时失去兴趣。


    她收起笑脸,眉头皱起露出些许烦躁的神情。


    程乐宁低头掩下眼中的光,搭在她肩头的手收紧了些,以示安抚,“你不用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操心,一会我就下去打发了她。头晕的症状好点了没?乖,先把药喝了。”


    黄夕语靠在他的肩头,听到他关心自己,更显得憔悴、柔弱了一些。


    刚准备说话,就听到楼下又传来了一阵催命似的铃声。


    “……”铃声打断了她想要跟男人蜜里调油一下的情调。


    瞥了眼还在冒着热气的玻璃杯,黄夕语兴致索然地摆摆手,“烫,过一会再喝。”


    门铃声持续不断,程乐宁心中越发不悦。怕楼下女人引起其他住户的注意,他不得不先站起来,轻柔地摸了摸妻子的头,“那就再稍微晾一会,你等我处理好了人,给你带糖上来。不过,晚上只能吃一块糖,你牙可不好。”


    黄夕语显然对他哄小孩的语气非常受用,她撒娇的哼了声,不无心疼道:“我们要不还是把那几个保姆阿姨重新雇回来吧?现在家里上上下下的琐事都是你一个人做,我不舍得。你说现在要是有个阿姨在,直接就能把外面的人赶走,哪里还要你前前后后跑,我看你最近都清瘦了,反而是我,被你养胖了好几斤。”


    程乐宁站在她身前,眸光缱绻,“我就喜欢你胖一些,可爱。”


    黄夕语嘴角翘起,“可是……”


    话还没讲完,程乐宁就弯腰下来吻住了她,也把她剩下的声音给堵了回去。


    再起身时,两人的嘴角都有些水色。


    “夕语,雇保姆的事我们之后再谈。”程乐宁说:“我很享受照顾你的过程。我们刚结婚没多久,我恨不得你生活里只有我的影子,二人世界里不要出现第三个人。而且”


    后面的话还没说,他面色微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黄夕语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忙追问,“而且什么?”


    “没什么。”


    “你说呀!”黄夕语语气急了些,“我们之间你有什么是不好说的?快点告诉我,不然你就是不信任我,晚上不要上我的床了。”


    程乐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说:“我也是偶然间路过厨房才听见她们在里面说小话,她们说我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娶你只不过为了你家的钱。”


    黄夕语眉头紧皱,恼火道:“真是几个长舌妇!这种事情你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说呢?要是早知道她们背后议论主人家,我才不让她们这么舒坦地离开、还拿着我的介绍信找了下家!”


    她激动,程乐宁反倒是冷静淡然起来。


    他轻笑一声,“你看你,这下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跟你说了吧?你这一点就炸的性格,我不得好好注意着?”


    “其实我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别人怎么说我不重要,时间能证明一切,只要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就好。我不想她们留下,更多的还是怕会冲撞到你,谁知道还有什么样的话会从那几张嘴里传出来?”


    黄夕语表情难看,心中暗道程乐宁说得没错。


    她身为这个家的主人,从小到大对身边伺候着的人都是较为大方的,能用钱处理的关系在她看来就是最简单的人际往来。佣人阿姨们平日里在她面前都表现得十分尊敬谦卑,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们是真的尊重她,毕竟她是高位施舍她们工作的人。可现在看来人心隔肚皮,她们连家里的男主人都要议论,还有什么话是不敢说的?


    看来程乐宁是真的担心她的情绪会受到影响,才默默把这份委屈给忍了下去。


    程乐宁并不知道黄夕语在想什么,但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发觉她看过来的目光中心疼和爱意更甚的时候,他就知道刚才的那些话说对了。


    男人清俊的脸上划过了几分自得。


    “好了,别让那些恶人影响了你的心情。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等我。”


    黄夕语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嗯。”


    *


    花园外,女人放在门铃上的手快要冻僵。她心中焦灼,思量自己翻墙过去的可能性大不大的时候,别墅里面终于传来了一道沉重的、加厚金属门被打开的声音。


    程乐宁穿着一件羊毛大衣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捧着一只黄夕语特地塞给他的暖手袋。


    他看着铁门外隐隐绰绰晃动的身影,面色铁青。


    走近铁门,按下开门开关,等大门锁落下被女人一把推开后,他才伸手拦住想要往里面闯的女人,不耐地将她重新推了出去。


    “陈函,你要干什么?”程乐宁喊她名字,语气阴沉,“大晚上来打扰我和我老婆,你是疯了吗?”


    我和、我老婆?


    听到老婆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陈函一愣,接着眼中迅速酝起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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