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乔棠被她的眼神吓住,噤若寒蝉。


    第241章 她去约会


    乔棠婆婆对乔棠这个儿媳妇, 一直都不算太满意,倒不是她的家境不好什么的,就是她的这份工作吧, 每天在工作室的时间太长了。动不动又要巡演, 经常出现一个月跑外地出差好几天的情况。


    最初儿子刚跟乔棠结婚的时候, 她居然怕身材走样还不想生孩子。这可就惹毛了一大家子的人,不生孩子怎么行?要是不要孩子,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结婚, 在整个港城多的是想跟他们顾家人结婚的姑娘。


    好说歹说, 加上各种以离婚为结局的威胁, 乔棠总算是在去年改变主意。


    她把自己的事业暂停了几个月, 生下儿子出了月子以后才重新招学生、开始工作。她在她自己的那个领域还算专业, 听说她复出,之前的学生又都找了回来。


    家里添了个小的后, 婆媳之间的关系总算稳定了一点。但是这种表面的和谐,也终于在今天分崩离析。


    贵妇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两年来总是看这个儿媳不顺眼的原因。


    因为她真的太蠢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顾家人从前两天开始就忙前忙后, 不就是为了中午陆听安跟他们的正式见面吗?


    饭都还没有吃呢, 乔棠居然就想让顾应州去出警。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顾家人的祖宗吗?顾应州被上头安排着去上班是一回事, 由她出来说,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性质了。


    再者说, 大过年, 大好的日子她在别人家又说死又说扒皮的,她想膈应谁?


    蠢笨如猪,真真是蠢笨如猪!


    蒋芝林和其他几个姨婆已经回餐厅了,乔棠和她婆婆两人还落后在门口。


    乔棠站在哪里吃得下饭?光是听学生打电话过来时候的那些描述,就够把她吃的早饭给吓吐出来了。但是身在顾家, 她又不得不按着主人家的生活习惯走。这会儿她也意识到自己是失态了,恐怕刚才的那些话,已经引得蒋芝林不满。


    冷眼看着她惴惴不安的表情,贵妇冷哼了一声,“清醒了?”


    乔棠涨红着脸,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人是清醒了点,心却比刚才更慌。罗姣姣死了,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也就算了,还因此得罪了顾家人,所有的事情都被她给搞砸了。


    见她有了悔改之意,贵妇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一点。


    她抱着孩子往餐厅方向走了几步,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她回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既然罗姣姣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再瞎掺和了。说到底她就只是你的一个学生而已,不需要你事事亲力亲为,刚才的事情你姑姑已经很不满,在过完年回家之前,你都不准再在他们面前提到罗姣姣的名字,听到没有?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看你也不适合做我顾家的儿媳妇,尽早跟晚毅离婚算了。”


    晚毅,就是乔棠的丈夫。


    乔棠心里委屈,发生了这种事,家里人本该是安慰她,让她不这么害怕难过的,结果把真相说出来后她得到的就只有指责而已。


    哪有一家人一碰到什么事情,就把离婚给挂在嘴边的,这是希望她跟她儿子好吗?根本就是恨不得她这个儿媳妇不要进门。


    乔棠越想越生气,她甚至觉得,晚毅这一家人愿意跟自己维持表面平和的关系,只是为了骗她生下一个孩子而已。


    餐厅里已经有人在叫两人的名字了,也是顾及她们的颜面,没有因为刚才的那个小插曲而直接把两人排除在外。


    乔棠婆婆率先走进餐厅,脸上严肃冷凝的表情也一下子被笑容取代。乔棠跟在她的身后,很勉强地扯出了一个苦笑。


    ……


    顾家餐厅的桌子很大,没有完全的主位,顾昌鸿和蒋芝林就坐在最靠窗的两个位置上。在蒋芝林的左手边分别是顾应州和陆听安,而再往下的客座,就被那些个姨婆占了。


    乔棠和她婆婆进来得最晚,就给她们剩了靠门的位置。这个位置不算太好,佣人上菜要进出,还要从她们的旁边过。


    但两人也没有什么怨言了,毕竟刚刚才做了一些得罪人的事。


    蒋芝林虽然对这对婆媳有不满,却也没有再为难她们。见妇人抱着孩子不方便,她还给等候在门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先抱小少爷去睡觉,让他奶奶和*妈妈吃顿安生饭。”


    佣人点了点头,忙进来抱走了贵妇怀里的孩子。


    之前的几天,乔棠总是孩子不离手的。在家里她对孩子不见得有这么无微不至,来了顾家以后,却是什么场合都要让他参与一下,还总是刻意找机会让蒋芝林夫妻俩也抱抱。


    蒋芝林跟顾昌鸿不讨厌孩子,前几天还真抱过几回。


    佣人刚开始要带走孩子,乔棠心里还有一点不乐意。不过她谨记着婆婆的警告,抬了抬手,最后也就只能看着一大一小离开餐厅而已。


    众人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乔棠母子三人身上停留太久。


    比起这几个老熟人,陆听安带给她们的吸引力要大得多。


    主家先动了筷子,客人便一边动筷子一边动嘴。


    坐在顾昌鸿身边的他的堂妹最先开口。


    “应州,不给听安介绍一下我们吗?”她脸上笑容得体,一副对陆听安很满意的样子。


    听到她这么说,其他几人也是纷纷接腔,“是啊应州,都带人回来了,那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是一家人。”顾应州点头。就在姑婆们满意,以为他要开始介绍自己的时候,却见他手疾眼快,筷子一并一夹就往陆听安的碗里面夹了好些菜,“都是一家人,迟早会认识的,不急于这一时。姑姑,先吃饭。”


    顾家姑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点尴尬,却又没有完全被下面子。至少顾应州直接承认了她自家人的身份。


    顾应州长这么大,在家就没怎么给人夹过菜。顾昌鸿没有这个待遇,蒋芝林也就很偶尔碰上他心情很好的时候,才有被伺候两下子。


    但顾应州在陆听安那里,明显是伺候惯了的样子。他不把荤菜和素菜放同一个碗,配菜多会窜味的也不随便和其他菜放一起,于是才夹了几个菜,顾应州的碗和碟子就都已经在陆听安那边了。


    蒋芝林注意到儿子的动作,止不住地捂嘴偷笑。


    她往顾昌鸿那边靠了靠,顺手夹走他刚剥好的白灼大虾。


    “你们顾家人就这点好,疼老婆。”


    顾昌鸿任劳任怨地又夹了一只虾,趁着顾应州在跟陆听安说话的那个空档,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吐槽,“你儿子哪有老婆?”


    都弯成蚊香了,这辈子都不会有老婆了。他这个当爹的都不愿意他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闻言,蒋芝林在底下很不满地踩了他一脚。


    “男老婆也是老婆。”


    顾昌鸿:“……”


    ……


    乔棠坐着的位置刚好在顾应州和陆听安的对面。


    这两人一个夹菜一个吃,默契得完全不像普通朋友。再结合一下蒋芝林这一天的表现,她本就不宁静的心一下子就更乱了。


    “妈”在底下晃了晃贵妇的手臂,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俩…他们俩是在?”


    贵妇斜睨了她一眼,一把就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拍拖。”


    乔棠的美眸一下子就瞪了个溜圆。


    拍拖!


    顾应州他喜欢男人?!


    顾应州这人看起来,又冷又硬的,他明明需要一个柔情蜜意的女人啊。


    但是仔细一看他,碰到陆听安以后,他这块石头反而是先软起来了。


    贵妇忍不住在旁边冷嘲热讽了一句,“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你姑姑和应州都拒绝你的提议了吧?他们一家早就计划好了,就你还在傻傻的联系这个联系那个的。也幸好罗姣姣没有过来,不然你让应州的男朋友怎么收场?”


    乔棠白着脸,不说话。


    现在罗姣姣就算是想过来都没办法了。


    这么一看,她真是蠢到家了。本以为是个热心肠,帮着顾应州张罗着张罗那的,没想到一开始就是错的。她张罗的对象,光是性别就不对。


    一顿饭,顾家几个人和那些个会讲话的姨婆们相谈甚欢。只有乔棠和她婆婆,一个食之无味、光跟着陪笑脸,另一个麻木到连吃了姜片都没意识到。


    *


    港城有大片的贫民窟,它们像是时代发展的遗漏品,要多穷苦就有多穷苦。


    而更有一些富人区跟贫民窟仅仅只有几条街道的间隔。


    从好几年前到现在,来港城谋生或者是旅游的人们就发现了这里的一个特点。贫民窟跟富人街相距很近,你有可能前一秒还在看豪车从一片小区开出来,下一秒就看到旁边的老街里面有人因为几个铜板大打出手。


    港城本地市民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差。真正的富人是不会把房子买在老街附近的,因为有穷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少纠纷;而刚刚迈入富人那一行列的人,他们的虚荣心驱使着他们乐意看到一些底层人的生活,也愿意享受别人投射过来的羡慕的目光。


    罗姣姣的尸体,是在贫民区的一条臭水沟里发现的。饭点时分有人端着家里吃剩下不要的剩饭剩菜去水沟里倒,结果走近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血腥味,井盖上还残留着一些滴落式的鲜血。


    倒菜的市民起初还觉得不满,以为是有人在这里杀了鱼没有清理干净,骂骂咧咧地把碗一斜以后,才发现在横着的井盖底下,好像有一个人形的、却又没有皮肤的东西……


    臭水沟的附近拉着很长的几道警戒线,卫珩和重案c组的警员们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密切关注着处理尸体的法医组警员的一举一动,另外几个则是阻拦着看热闹群众的靠近。


    小胖用自己的身子充当着围墙,谁要是敢大胆往前挤,他肚子用力一顶就能把人往后顶退好几步。


    “都看什么看?!警察办案,无关人员都离开,该干嘛就干嘛去!”


    小胖扯着嗓子朝人堆里喊着,然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理会他。


    警察的身份确实挺能唬人的,但是他们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报案的都还是他们群众呢。也就嘴上说得吓人,实际上就算人都围在这里,警察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的。


    市民们有恃无恐,反而因为小胖的话而更加探头探脑地去看。


    一些后来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人挤不到前面,只好在后头一边跳一边问前面的。


    “喂喂,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死人了吗?”


    被问到的那人表情一变,立马就露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何止是死人?我看呐就是有深仇大恨,杀了人不说,就连人身上的皮都给扒了!”


    后面来人一听,果然如前人所愿露出了惊恐害怕的表情,但又难以掩饰看热闹的激动。


    自古以来就有扒皮抽筋这一说,港城每年都偶有凶案发生,再深的仇恨也就是往人身上多捅几刀子,或者破坏一下尸体表面的容貌之类的。


    扒皮……还真是不多见。先不说死者怎么样,代入一下凶手都不敢想他动手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不觉得恐怖吗?把人皮肤从身上剥落的时候,看到鲜血涌出的时候,不会忌惮吗?


    普通人光是想想都觉得胆寒了。


    “死的人是谁啊?”


    问清楚了死因,那人又开始问身份。


    得到的当然是前面人“嘁”的一声。


    前面那人回头看了眼,眼神里有一种“你这问的是什么话”的无语。


    “不是都说被扒了皮了吗?皮都没了谁还看得出来是什么人。不过水沟里倒是丢了她的衣服,可能家里人来了能认出来吧。”


    刚说完,两人就被一道巨大的力推向了旁边。


    人群就像被一刀切开,迅速往两边散开,而在他们的中间,一男一女一边哭喊着一边把人都用力地往边上推开。


    “姣姣!我的姣姣啊!”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早上出门的时候不还都好好的吗?不可能,出事的不可能会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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