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顾应州很自然地把人揽到了自己怀里。最开始陆听安还觉得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怪肉麻的,后来把顾应州当成一个巨大的恒温暖炉以后,就好多了。有几次他甚至主动往人怀里钻。


    在顾应州怀里稍微躺了一会后,困意就来袭了。陆听安双手撑在他胸口暖着,眯着眼。


    顾应州大手环在他的腰间,声音有些低沉,少有的温柔。


    轻轻拍了拍陆听安的后背,他试探道:“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一趟?我没名没分地跟你住在家里,总归不是个办法。”


    陆听安听着,眼睛就睁开来了,“怎么没名没分?家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顾应州眸光微沉,“只有他们知道。我最近回家,他们老拿看赔钱货的眼神看我。”


    陆听安嘴角抽了下,“他们是指?”


    “我爸妈。”顾应州义正言辞,毫无丢脸的样子。他强调道:“我家有家规,在没有见家长订婚之前,是不能跟外男在外面过夜的,否则就是对未来正牌的不负责任。”


    陆听安无语的表情更加明显了一些。


    “都当警察了,怎么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再说你还想要哪个未来正牌?”


    顾应州察觉到他要躲,手上更用了些劲,把人压在了自己胸口。


    “一码归一码,反正家里有规定,要想继续外住,他们要先见你。”


    陆听安直觉他在夸大事实,却又没办法反驳他。毕竟人家确实大过年的有家不回,天天陪他睡觉。


    于是他小声嘟囔,“那这几天他们怎么没有扼令你回去?”


    顾应州理直气壮,“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是我心疼你,才在他们那边争取宽大处理,为我们赢取了几天的期限。总之,过完年之前,跟我回家一趟?”


    他语气并不强硬,主要还是商量为主。


    陆听安其实还挺犹豫的。之前陆沉户说了一些豪门的规矩,多少在他心里留下一点刻板印象,像顾昌鸿那样经营着一整个顾家的人,得是个什么姿态啊。


    他这人吧,为人处世向来不喜欢让自己落于下风,若是顾应州的家里人对他表示出了不欢迎、甚至说点什么来膈应他,那他怕是忍不住要反击。这多少会影响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吧?


    谈恋爱嘛,主要还是冲着开心去的,陆听安并不想那么快地就面对一些现实的问题。


    但是顾应州说得也有道理,大过年的他不在家陪自己的父母,反而每天来陆家,于情于理,去见一见顾父顾母的这个要求都不应该拒绝。


    顾应州看着陆听安的表情,见他有些许动摇之意,忍不住心中一喜。


    他趁热打铁道:“你放心,我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他妈是,他爸是不是的,不重要。


    “跟他们介绍你的时候,我有说过是我先追求你的,他们只是对你好奇,不会为难你的。”顿了下,他垫在陆听安脖子上的手抬起来,轻轻摸了两把他的后脑勺,“而且有我在。”


    陆听安听出他坚定站在自己这边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


    “等案子结束后,你来安排吧。”


    顾应州心中欢喜,抱着他的脑袋就用力亲了下。陆听安头埋进他胸口,耳朵悄悄泛起了红晕。


    商量好了见家长的事后,顾应州掐灭了夜灯,两人相拥而眠。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缓慢绵长起来,顾应州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他,却有些睡不着。


    段慕柏第一次跟陆听安偶遇的时候,他不在场,也就是说听安当时开着的是他自己那辆梅赛德斯。这段时间他跟自己同进同出,两人自然没必要开两辆车,便都只开他的那辆虎头奔。


    可是晚上隔着好几十米的距离,段慕柏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事,说奇怪也不太奇怪,邻里邻居的或许前几天看到过。可若是说不奇怪,却又细思极恐。


    没道理只有段慕柏看到过他们,他却一次也没见过段慕柏,就好像他们在明处,段慕柏在暗处一般。


    而且今天晚上他就站在路灯下,狗跟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这种行为不太像遛狗,反而像在等人,专程等着陆听安一般。


    顾应州本来也不是什么会乱想的人,然而段慕柏的行为,让他不得不多想。他跟陆听安分明是一起坐在车里,他还离路边近一些,段慕柏的注意力却从头到尾都只在陆听安身上,连往驾驶座分个眼神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某种直觉,顾应州觉得,段慕柏其实是不想看到他的。


    不过这些,他都不打算在现在告诉陆听安。幸好两人现在一直住在一起,陆听安没有落单的时候。


    ……


    别墅外面的绿化带里,隐约传来几声虫鸣。


    顾应州听到怀里的陆听安无意识地哼了几声,随后更往他怀里钻了一些。


    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满足感,他止住飘散的思绪,抱着人放空大脑,让自己沉沉睡去。


    *


    以裴管家的工资,他在港城已经算小富,完全可以住比较高档的小区了。


    然而实际上他住的地方跟裴家有些远,虽然算不上贫民窟,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裴管家的邻居,是个非常热心肠的大妈。


    听说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人是裴管家的远房亲戚,她直接就信了,还非常殷勤地把两人带到了裴管家的家门口。


    “没想到裴永还有这么年轻有为的亲戚呢?”大妈眼神炽热地看着他们俩,喜欢得紧。


    陆听安强调了一句,“远房的。”


    “远房亲戚那也是亲戚。”大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感慨了起来,“裴永家的那些事情,你们当亲戚的应该也有知道吧?要我说啊,你们俩这良好的基因,怎么一点也传不到裴小峰身上呢?”


    裴小峰,自然就是裴管家那个跟人打架斗殴,结果害自己成了植物人的不成器的儿子了。


    “裴永这人,也是运气不好。老婆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儿子又没教好。娘俩没有一个人能帮他把家里打理好也就算了,一个两个的全都在拖他的后腿,不然以裴永的本事,现在也能算个小老板了。”大妈说着,八卦心也就起来了,“裴永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回家,你们知道他之后怎么打算吗?有没有卖房子的打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先跟我通通气?我有个朋友想在这附近一带买房,你们放心,价格上绝对不会让裴永亏的。”


    陆听安和顾应州心里便清楚了。


    原来是意有所图,才会这么热情,忙上忙下的。


    两人心中不以为意,面上却不显。陆听安还礼貌笑笑,“要是他真有这个打算,我一定劝他先考虑你。邻里邻居的,大姐你又这么热心肠,肯定不可能亏待他的。”


    一声大姐叫这大妈听得心里一喜,脸上更是爬满了笑容。


    “是啊,那是肯定的呀!”


    见顾应州抬头往门框上看,没找到什么时又弯腰准备掀地毯,大妈“诶”了声,更加热情道:“你们这俩孩子,过来是不是没找裴永拿钥匙?”


    陆听安嗯了声,故作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出门太急,给忘了。”


    大妈闻言立马就露出了沾沾自喜的表情,她像是献宝似的走到裴永家门口摆着的一盘茂盛的发财树前。


    伸手一拔,发财树的根带着土直接被她拉了起来,被提到半空时还簌簌地往下掉着土渣。


    陆听安探头往盆里看了眼,只见细碎的泥土中间,正是一把铜色的钥匙。


    挺好,省的他们再费劲找开锁师傅。


    第222章 压恶鬼


    顾应州弯腰从花盆里捡起了那把钥匙。钥匙确实是裴管家家里的, 往锁眼里一插,不用费多少力气就把门给打开了。


    拉开门的时候,一股木头在封闭空间发酵了很久的霉味扑鼻而来。室内的温度比室外稍微高一点, 想来是上次裴管家离开没有开窗通风。


    顾应州首当其冲地被老头被窝里的味道冲了一下, 他将门稍微关起来些, 转头看陆听安,“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我一会?”


    陆听安犹豫了一秒, 摇头, “还是一起吧。”


    其实楼道上的味道并不比里面好太多, 这栋楼每一层楼梯是没有窗户的, 就是那种非常老式的楼梯, 仅仅靠着一楼那一扇半开的入户门通气。楼梯上的气味说不上多恶心吧,却也总若有若无地夹杂着一股生活垃圾和厨余垃圾的臭。


    加上大妈好像对裴管家的房子真的很感兴趣, 门开了都没有离开,反而不远不近地站在后面, 悄摸着往里面打量。陆听安不太想进裴管家家, 但更不想跟大妈交流。


    顾应州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 折叠了两下递给陆听安, 随后拉开房门先走了进去。


    陆听安拿手帕掩住口鼻,顿时一股干净的洗衣粉的气味就盖住了霉味。他好受许多, 抬腿跟上。


    见这两人什么都没说就进去了, 大妈脸上闪过急色,“,你们等等,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陆听安用脚掩门的动作一顿,“什么?”


    大妈讪笑了一下, 说:“裴永把钥匙放在花盆底下这件事,是我有一次准备出门散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他不知道我知道,邻里邻居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拿。今天是因为你们进不去,我才出手帮忙,所以……”


    陆听安回以笑容,用心领神会的语气道:“我们知道的,大姐。你帮忙找钥匙这件事,我们俩都不会告诉裴叔。”见大妈表情放松下来,他才又指了一下房间里面,“那我们先进去了,等回去的,一定跟裴叔说你有朋友要买房的事。”


    大妈喜上眉梢,连忙应了几声。


    陆听安这才关上门,不过他没有立刻跟着顾应州进屋,而是在猫眼看了几秒。


    门外的大姐在他们关上门以后,没有马上回家。她先是盯着门框看了一会,又去看地上,发现地上还掉落着一些土渣时,她用脚踢了好几下,直把那些渣子都踢到楼梯下和不显眼的地方,才作罢。


    大姐家就住在对面,陆听安看着她开门回了家,才一脸淡漠地离开猫眼前。


    处理现场的动作这么熟练,说是从来没有碰过那把钥匙,显得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不过以这大妈的心眼,估计也做不出太多损人害己的事情,顶多就是带人来看看,私闯一下民宅什么的。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坚定地认为裴永会卖房,恐怕也是裴永自己透露的了。家里有个植物人的儿子还需要治病,像个无底洞一般不断需要一笔钱投入进去,这套房子的位置虽然不是很好,年数又很长,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套房,加上这段时间政府一直在说推旧建新,保不准这一块就在翻新的范围内,房价也因此一涨再涨。


    裴永应该动过卖房的念头,只不过暂时从叶惊秋那边拿到了一笔钱应急,这个念头就暂时搁置了。但是住在他家对面的大妈却一直记着。


    是不是推荐给她朋友这事,不明。可她若是不能从中获利,怕是不会这么上心。


    “听安。”客厅那边,顾应州叫了一声。


    陆听安应了声,抬腿走了过去。


    顾应州拉开窗帘开了窗,对他招招手,“你过来这边站会吧,一会屋子里的味道就散了。”


    陆听安没做声,走过去的时候,还四下打量着。


    ……


    裴永家是朝南的,向阳,不管是采光还是通风都不错,屋子虽然不大,窗户却有好几*扇,一打开就有通堂风穿过。


    屋里空气是清冽了很多,气温却也很干脆地降了好几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室外还要冷一些。


    陆听安不动声色地拉高了自己外套的衣领,将下巴缩进了衣服里。


    不太宽敞的客厅里放了很多东西,横竖两张沙发、木头茶几、电视柜以及门边的一面高位鞋柜就将客厅的面积占据了二分之一,沙发边、柜子上都放满了东西,于是在视觉上给人的感觉更加拥挤了。


    好在电视柜和茶几中间留出了一点空隙,能叫人通过。面积不大的阳台上晒着几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洗的衣服,正在冷风中摇曳,东西倒是没有放得很多,只有洗衣服用的盆,还有几盆已经枯死的不知名盆栽。


    “顾应州,你过来看这个。”站在通往阳台的门下的时候,陆听安抬头指着门框上贴着的一张符,“你有没有觉得这张符纸有些奇怪?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


    顾应州不疾不徐地跟过来,说:“整个客厅给人的感觉,都不太舒服。”


    ……


    十几分钟后,道观就在附近的诚玄道长赶到了楼下。戴着一副又黑又圆的眼镜站在楼下往上看,诚玄拿出电话给陆听安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诚玄对着电话那头客气道:“陆小少爷,你在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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