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付易荣讪笑,不敢去看旁边李崇阳的眼睛。


    李崇阳也没放过他,恶魔低语道:“这事我会回去汇报给老大的。”


    付易荣:“……”


    ……


    二十分钟后,住在这附近的、已经退休的前保安大叔气喘吁吁地来了。


    听到杜映兰的名字,他想都没想就肯定道:“杜小姐嘛,我知道,以前住在15栋。她是一个人住的,不过有一个中年男人会一直过来看望她,给她送很多东西,大概两周就来一次。”


    闻言,付易荣跟李崇阳的眼神同时亮了起来。


    常来的那人,难道就是杜映兰的男朋友?


    第211章 酒吧偶遇


    前任保安大叔说, 杜映兰在昙花小院住了能有快二十年,几乎是这里的房子建好没多久,她就拎包入住了。刚搬进来那会她的身体还不太好, 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的, 搬进别墅后个把月的都没见到她出门, 吓得他还以为这位业主有什么传染性的疾病,平时夜巡都不敢往她家门口走。


    后来发现没有那么回事,可能就只是那一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而已, 反正后来看到她, 都是健健康康的, 性子也挺傲。


    付易荣两人问他, 刚才他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杜映兰的男友时, 前任保安大叔想都没想就摇头。


    “那肯定不是的呀!”


    付易荣追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前保安大叔说:“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在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 也是练就了一手看人的好本事的。打个比方,你跟最近很火的明星钟沁竹站在一起, 我也不会觉得你们是情侣, 杜小姐跟那名常来看她的男人也是如此, 而且有一回, 我无意间还看到那男人开着的车里,后座好像还有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 大叔感慨了一句, “我能在这顺利地干到退休,也是因为我明白,不该我知道的事情不问不看。”


    付易荣脸上堆着差点就要维持不下去的假笑。


    自认为会看人,没有问题啊,拿他来跟钟沁竹比是个什么意思?哦, 钟沁竹是水中花镜中月,他是光站在旁边就不搭的猪八戒呗!


    谁要跟那钟沁竹看起来搭了,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好不啦。


    付易荣也是个暴脾气,李崇阳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在旁边一边憋笑一边拉着他的手,“算了算了,还是先查查当年的那个男人是谁。”


    付易荣恼火地一甩手,压着声音,“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跟他计较。”


    李崇阳举起双手,“是是是,绝对不是因为人家保安大叔也没有说错什么。”


    付易荣眼睛一瞪,李崇阳再也没忍住,噗嗤一声往旁边躲开去。


    *


    “小礼,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一间很宽阔、点着青草味熏香的画室里,钱莱像献宝似的展示着自己准备的一切,眼神不断期许地看着夏言礼。


    “画板、颜料、画笔……我全都是按照最高的配置给你准备的,过年你不是不想回家吗?正好就住在这里,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你也有大把的时间专攻画技。对了,你需不需要免费的模特?就是为艺术献身、身上只披一块纱布的那种,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呀,你以前不是常说我这个身材,不当模特可惜嘛。”


    夏言礼打量着这间画室,眼中满是诧色。


    很大的一个房间,都快比他家大了,他家还是五个人一起住的。画板被放在靠窗的位置,外面是小区规划得非常有条理又别致的绿化带,只要画得有些累了,一抬头就能看到很好的风景,对眼睛和心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这曾经是夏言礼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当钱莱拉着他的手进来的时候,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相反的他觉得惶恐。


    这里是钱莱的房子,不是他的。现在钱莱可能还算喜欢他,愿意花心思为他准备这些,可要是过一段时间他不喜欢了呢?或者新鲜感过去,他又变成以前一样,对他忽冷忽热……


    夏言礼不敢细想,他只知道,与其接受别人的好,他宁愿靠自己的双手得到。他不一定需要一间这么大的画室,但至少得是他自己的。


    钱莱看着夏言礼的表情,一颗滚烫的心都仿佛被浇了泼冷水,渐渐的凉了下去。


    “你不喜欢?”


    夏言礼愣了一下,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喜欢的,谢谢你。”顿了下,他又道:“我最近在学风景,不需要模特。你不是不喜欢在我面前一坐就是个把个小时吗?以前我问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同意。”


    听他提起以前,钱莱心里咯噔一下,“以前是以前,现在我的想法已经变了。我觉得你认真的时候特别好看,能跟你在一个房间待个把小时,一定很幸福。”


    夏言礼:“……”


    他脸红了一下,然而却不是因为害羞,更多的是难以招架的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跟钱莱还是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舒服一点,现在这样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热情一点吧,他暂时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要是直接冷淡,好像又有点没良心。


    半晌,夏言礼道:“谢谢。”


    钱莱:“……”??


    “谢什么?”


    “呃…谢谢你的喜欢?”


    钱莱真是服了。这小子当初勾引他的时候明明也是花样百出,怎么现在反而成了呆头鹅?偏偏他也是贱,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上头。


    正在僵持,夏言礼揣在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说起来这个电话还是柯彦栋给他配的,只有警署的人知道这个号码,就连钱莱都不知道。


    一听到动静,夏言礼立马就变了表情,他不无开心地把电话拿了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他眼中兴奋更甚,不敢耽搁地就接通了,“喂!”


    钱莱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好不是滋味。


    两分钟后,夏言礼挂断电话,表情居然比刚进画室的时候还要雀跃几分。钱莱酸溜溜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有别的男朋友了。”


    夏言礼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干脆道:“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钱莱酸得牙都快掉了,“大过年的,你要去哪里?”


    夏言礼的眼神在画室扫了一圈,果然在靠墙的位置看到了自己常用的画板。昨天晚上钱莱神秘兮兮地把他接到了这里,还拿走了他的画板,原来就是放到这个房间里来了。


    快步过去拿上画板,他解释了一句,“听安需要我帮忙,我要去一趟昙花小院。”


    钱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刚才看到夏言礼笑得那么灿烂的时候,他就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陆听安了,除了陆听安,这小子对别人都没有这么好的脸色,也不知道陆听安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心里很不甘心,行动上却还是不得不体现自己的体贴。


    “你知道昙花小院在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啊。”夏言礼站在门口,挺泰然的态度,“出租车司机总是知道的吧,我打车去。听安说了,打车的钱可以找警署要,能报销的。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钱莱啧了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他低头不悦地嘟囔,“听安听安,你现在除了陆听安还能记着谁?这么喜欢他,干脆跟他拍拖去算了。”


    夏言礼没听清,回头望着,“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钱莱咬牙,认命地跟着往外走,“我担心什么呢,你还能斗得过顾应州不成?”


    夏言礼:“?”


    从他身边走过,钱莱语气凶巴巴,没好气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知不知道现在几号了,出租车司机也是要休息要过年的,信不信你出去不走个几公里都找不到一辆车。以前从家里回学校都要我接,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老实了。”


    夏言礼听着他的抱怨,没说话,只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钱莱说得对,现在打车不好打,有现成的司机不用,浪费这个时间干什么?听安说,付sir和李sir还在昙花小院的大门口等着,他得快一点才行。


    至于钱莱话里话外抱怨的意思,谁理他。这人最近跟吃错药了似的,什么事都要嘟囔两句,晾一晾就老实了。


    ……


    钱莱开的机车还是之前的那一辆,黑红交杂的。


    上回坐这辆车,还是他去警署把被同学拽去报案的夏言礼接回来的时候。那天可以说是夏言礼人生的转折点,重新坐上这辆车的后座,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钱莱身为一个富二代,他也是有两辆车的,不过他自己爱追求刺激,平时宠幸比较多的就是这辆机车。


    之前只觉得,既然夏言礼喜欢自己,就应该接受自己的喜好,但现在他却控制不住地想更多。


    “冷不冷?”帮夏言礼戴好帽子,他还在嗦,“以后冬夏我都不骑这辆车了,你跟你的室友关系不是一般吗?不如之后我都开车送你上下学吧。”


    夏言礼蹙眉,拍了下他的背,“钱莱,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不要说废话。”


    废话两字就像一把刀,咻的一下就扎进了钱莱的心里。


    他不高兴,就想问个清楚,“你觉得我说的是废话?”


    夏言礼不知道他干嘛这么不高兴的样子,只道:“我不是今天才跟室友关系不好的,这件事我不是从两年前就跟你说了吗?既然如此,不管什么时候再解决都行。你先开车吧,如果你不是那么想去,把我送到大路也行,那边车多。”


    钱莱:“……”


    他终于明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概就是如此,之前他用什么态度对待夏言礼,现在夏言礼就用什么态度对他。


    他闷声不吭地上车,拽着夏言礼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腰。


    这么算起来,夏言礼都还算仁慈了。毕竟他以前,还要更过分一些。


    ……


    昙花小院距离钱莱的公寓也就十公里不到,机车速度快,加上后面夏言礼总在催,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钱莱就把他送到了。


    背着画板下车的时候,夏言礼道:“你回去吧,等我忙完付sir会送我回去的。”


    机车飞驰而来的声音吸引了付易荣和李崇阳的注意,两人对着夏言礼远远地挥手。


    夏言礼顿时*就跟找到了组织一般,眼睛一亮,快步朝着那边跑去。


    钱莱还等着他跟自己说一声再见,或者像之前那样大胆地给自己一个分别吻,结果什么都没有,连回头多看一眼,叮嘱自己路上小心都没有。


    他眼中划过失落,长腿一迈上了车。


    另一边,付易荣搓着手,欢天喜地地迎接了夏言礼。


    “总算来了,大画家。还是陆听安的话管用,给你打电话你就来。”


    夏言礼注意到除了付易荣两名警察以外,还有两个警察正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他不由往付易荣身边挤了挤,试图用他的身子来挡住一点别人的目光。


    不过嘴上,他也没叫付易荣的话落地。


    “听安对我有知遇之恩,他需要我,我是一定要来的。”


    付易荣眼神微变,“听安?你跟他的关系,倒是升温挺快。”


    他们这几个跟陆听安整日坐同一个办公室的,都觉得还隔着一层什么。


    夏言礼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还在老实人一般地点头,“他让我这么叫他,能和他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付易荣没话说了,抓着他的画板,老鹰抓小鸡一般给揪到了保安面前。


    “废话不多说,大叔,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画家。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当年那个男人的面貌,尽量描述地清晰具体一点。”


    “那一定。”前任保安大叔拍着胸脯保证,“外面这么冷,你们就跟我到保安亭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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