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不然还真挺难想象,她是怎么买得起这些奢侈品的。


    陆听安随口接话,“不清楚,不太了解港城的名媛圈。”


    “也是。”他随意,俞七茵也没过脑子地说了,“你只关心少爷圈。”


    顾应州跟雷达扫射似的扫过来一眼,吓得俞七茵立马噤声,讨好地笑了笑。


    陆听安没仔细听他们讲话,他留意到了一只鳄鱼皮的包包,皮面经过特殊处理,光滑发亮。


    包包的拉链没有拉上,有一张纸的角翘了出来。


    “这个包挂在最外面,最近应该刚使用过。”一边说,他一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几张小票。没错,不止一张。


    这几张小票是什么地方的消费单,上面隐隐约约的有些干涸的水渍。


    “tipsy?”微醺吗?


    “这个店名,听起来倒是有点像酒吧。”


    话音刚落,俞七茵就凑了过来。她把那几张小票给抽了过去,说:“就是酒吧,这家酒吧算是裴宏历的私产,几周前才刚刚开业而已。”


    小票上消费的物品也写得很清楚,多的时候是一杯酒加一份甜品,少的时候就是一杯酒水。消费的金额在三百元到五百元不等。


    抖了抖小票,俞七茵若有所思道:“昨天我查过裴宏历的那些产业,其中这家酒吧的消费是非常高的,想要进去消费还得穿着得体或者有会员卡。一杯最普通的血腥玛丽都得三百五十块,裴宏历明明可以直接去抢劫,却要多给人一杯酒。”


    陆听安轻声道:“以杜映兰现在的经济条件,不足以支撑她这样挥霍无度的行为。”


    俞七茵点头,算了一下后回,“是啊,光是这几张小票加起来就花了将近三千块,都能抵上她一个半月的房租了。房东太太说她这个月还没有缴房租,刚才还听她在门口自言自语,想要拿杜映兰的什么遗物去卖了。”


    遗物肯定是不能卖的,要是杜映兰有现金,倒是可以考虑先给她。


    裴宏历跟杜映兰,完全是两个不相关的人。他们的年龄和家境都没有任何相交点,除了死亡时间很接近,似乎再难将他们想象到一起。


    然而因为这几张小票,两人之间被强行扯上了关系。一丝一缕,却也足够让有心之人产生一点怀疑。


    第209章 重大突破


    “会不会是因为毒品?”


    俞七茵猜测道:“缉毒组一直都很关注裴宏历, 奈何始终没抓到什么把柄。听说裴宏历死了,他们立马怀疑是不是裴宏历背后的大卖家动的手。杜映兰吸毒,她跟裴宏历似乎也只有这一条线能够联系到一起, tipsy会不会就是一个贩毒的窝点?”


    越想, 俞七茵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她都恨不得立马联系缉毒组,去把那个有疑点的场子给扫了。


    顾应州则是摇头,“不像是买卖关系。”


    杜映兰的经济条件, 如果只是为了毒品, 没必要再浪费点钱去买酒水。


    况且tipsy那个场子才刚开, 裴宏历就算有再大的胆子, 也不至于刚开就贩毒, 这不等同于对缉毒组招手,说你来抓我啊吗?


    “这家酒吧现在还开着吗?”顾应州问。


    俞七茵点了点头, “还开着,虽然这是裴宏历自己开的, 但是开店的资金是从裴氏挪用的, 严格来讲是裴家的产业。裴家没人有空来管一间小小的酒吧, 店长也就没闭店。不过好像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毕竟会去那里消费的,大多还是一些纨绔子弟。”而那些人知道裴宏历死了, 躲还来不及呢。


    顾应州颔首, 若有所思,“看来得抽时间去趟tipsy。”


    “那得晚上。”俞七茵插了一句嘴,“这家酒吧白天不开业的。老大,晚上带我一起去啊?我也想尝尝三百五一杯的血腥玛丽有什么不一样。”


    自己去喝的话,会感觉像个冤大头, 但如果是顾应州请客,那就刚刚正好了。


    顾应州扫了她一眼,懒得应声。以俞七茵对他的了解,这是同意了。


    “老大!”


    门外传来李崇阳激情澎湃的一声喊。俞七茵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鬼影都没见着一个。


    这人算是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给演绎到了极致。


    过了几秒钟,他才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隔壁203、202和楼下104的邻居都已经问完了,201的也是租房子住,平时早出晚归的上班,跟她们这群人没什么交集。不问不知道,一问发现这杜映兰人品似乎不怎么好,在这住了三年一个朋友都没有,光树敌了。”


    俞七茵不明,“树敌?你是说杜映兰有很多仇家?那几个邻居都是吗,她们岂不是都有作案嫌疑。”


    “仇家倒是还算不上,反正关系不太好。”李崇阳解释,“无非就是邻里之间的一些矛盾,指着鼻子骂几句难听话还正常,杀人应该犯不上。”


    俞七茵蹙起眉头,“应该?”


    他们可是警察,房间里现在都还躺着一具尸体,任何可疑的人都应该被严格审问,哪是一句应该犯不上能过去的。他们这么多年办的案子中,有好几起就是邻里之间的冲动杀人。


    李崇阳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于是他赶紧找补,说得更详细了一点,详细到把每家每户闹的矛盾内容都给说出来了。


    “刚才我出去的时候,这几户业主都在追问房东太太,问杜映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提到杜映兰死了的时候,她们脸上的表情都是惊讶和不敢相信,没有一个在笑,或是露出大仇得报的痛快表情。”


    “相较于死了一个‘仇人’的幸灾乐祸,她们更担心的是这里死人会影响到小区的房价,所以我觉得凶手不在她们几个人当中。”


    杜映兰这起案子的凶手杀人手段是很残忍的,从他开锁的熟练程度来看,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几个普通人家的女人,没事练习铁丝开锁干什么?她们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年年有余,根本就是没必要做这种危险的事的。


    俞七茵听了李崇阳的解释,这才放过他。


    李崇阳小心地觑了一眼俞七茵的表情,见她没再细究,才松口气,继续对顾应州道:“老大,前几天杜映兰跟202住户发生争吵,无意间透露了几句,说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她去过好日子。我想她在港城是不是还有关系比较密切的朋友,或是亲人。会不会就是她生下的那个孩子?”


    顾应州闻言,言简意赅地给出肯定,“有可能。”


    李崇阳好似是得到了鼓励,继续说:“杜映兰在房东那边吹过牛,说她以前住在拱野区、昙花小院”


    “等等。”这回,顾应州倒是抬手打断了他,“这话是房东跟你说的?”


    李崇阳有点懵,“是啊,房东刚才跟我抱怨的。她说经常不知道杜映兰口中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拱野区本来就是富人区,昙花小院的房子更是有价无市,多少人想住那里的别墅都买不到,杜映兰要是住过那里的房子,现在怎么会沦落到这片老小区来,还连房租都交不上。”


    李崇阳跟房东太太那几人的态度是一样的,都不相信杜映兰曾经过的事富裕的日子。


    但是衣帽间的其他三人心里却清楚,杜映兰说的恐怕是实话。住在昙花小院的那群人,确实有钱买各种各样的奢侈品,不过她恐怕是为了度日卖掉了好些东西,不然也不会只留下这么小的一个衣帽间,以及所剩无几的首饰了。


    思忖两秒,顾应州道:“崇阳,你和易荣去一趟昙花小院,打听清楚杜映兰三年前是住在哪一栋,那栋房子落的是谁的名,现在又是什么人在住。还有,查查她那几年都是跟谁来往密切,家里有些什么人。”


    李崇阳想都没想就应,“yes,sir!”


    应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吧老大,她之前还真没有吹牛?”


    顾应州没说话,倒是俞七茵拉了拉手边随便一件风衣,“你知道这件衣服要多少钱吗?”


    李崇阳突然被拷问,转过头去认真的看了那件风衣好几眼。一间浅米色的风衣,衣服倒是挺板正的,立领,上面没有珠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蛮日常的一件衣服。


    他对女性的服装并没有那么多的了解,自己的衣服也都是随便买的,所以他随便猜了一个价格,“五百块?”


    五百块一件衣服,对于现在很多人来说都是好质量了,反正他也就一两件外套达到了这个价格。杜映兰的经济条件比他差,就算再讲究,买衣服的经济水平应该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吧?


    俞七茵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两眼,幽幽吐出来几个字,“两万七。”


    “夺少?!”李崇阳震惊到张大嘴巴,表情有点扭曲了,说出来的话都变了腔调,“两万七,就、就这么一件风衣?”


    他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嘶了声,“这用的也不是金线啊。”


    他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倒是把俞七茵给逗乐了。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让你去昙花小院了吧?”


    李崇阳的声音有点闷了,郁闷的,“知道了。”


    不仅是知道这个,他还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要去杀有钱人。因为有钱人真的是太招仇恨了啊!


    ……


    “笃笃笃”衣帽间的门被叩了上下。


    岑可昱站在房门口,神情淡漠地盯着里面几人看,“还要聊到什么时候?来个人帮我把尸体装进袋子里。”


    李崇阳:“……”


    衣帽间里面就四个人,俞七茵是女孩子,就算她啥都愿意干,身为男人也不能把这种活丢给她。顾应州是老大,有多嚣张才会让老大亲自去装尸体,陆听安……这小子就不用说了,警署的新晋祖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只能供着。


    岑法医也真是的,直接叫他的名字不就好了吗?非得要他意识到他是这几个人中唯一一个能被拉去做苦力的吗。


    一遍腹诽,李崇阳一边闷闷不乐地走出了衣帽间。


    幸好倒霉蛋不止他一个,付易荣已经在卧室苦哈哈地挪动尸体了。两人在同一个房间,隔着几米的距离相望了一眼,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惺惺相惜。


    “付哥~一个人干很辛苦吧,我来帮你啦。”李崇阳朝着床边奔去。


    惺惺相惜的氛围一瞬间崩盘。付易荣听着他口中冒出来的语气词,有那么一秒觉得他比床上的这具尸体还骇人。


    脸一黑,他骂了句,“滚!”


    李崇阳脸上依旧是笑容,“那我滚啦。”


    付易荣低头看了眼床上的杜映兰。


    尸体放的时间久了,尸僵已经有所缓解,手接触到人体的时候是软的,然而隔着两层橡胶手套都能感觉到手下的温度是冰凉的。


    让他一个人装尸体,难度大不说,心里也是毛的。


    无奈,付易荣妥协,“滚回来!”


    李崇阳没真走,还真回来了。


    -


    陆听安几人在李崇阳离开后,也没有马上就走。衣帽间的东西杂而乱,既然一个包里有没有丢掉的小票,其他包里当然也有可能会有线索。


    于是三个人各自负责一小块区域,在衣服裤子和包包的兜里面找有没有遗落的线索。


    这一找,还真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张用来放杂物的化妆桌上,零零总总的几样东西被摊开来放着,桌边三个人围着观察这些东西,分析着线索。


    两枚红蓝白交替的筹码,算是这几样东西中比较值钱的了。


    俞七茵看到筹码,表情就变得有点不是很好看。真是看不出来,杜映兰居然是赌跟毒都沾的,一个人只要沾上跟赌毒有关的任何事,距离黄也不远了。不是一直有一个结论吗?黄是赌和毒的延伸物。


    “亿达赌场。”俞七茵看着筹码上的小字,皱眉道:“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个几年前被查封的赌场。”


    陆听安对几年前的港城一无所知,他面上淡定,耳朵已经不动声色地竖起来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听,一句话一句话地记。


    原来亿达赌场,之前在港城一直都是很嚣张的存在。这家赌场的老板并没有直接把赌场的大名打在牌匾上,毕竟港城一直都是禁止开赌场的,直接把违法行为摆在明面上,结局只能是进去蹲大牢。它表面上看是一家酒店,实际上在酒店里面就是什么生意都做了。


    警署好几次想要扫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每回去,对方都跟提前得知了消息一般,把所有的证据都消灭掉,前台呐、工作人员也都是训练得井井有条的。


    好多次警察都是无功而返,直到上面有个年迈的老领导下台,亿达赌场又因为太过嚣张而在催债的时候闹出了人命,这个地方这才被查封。那年陆陆续续的借着几本账本抓了好些人,但是大家都知道,赌场真正的老板是没有被找到的,他们抓来的那些只不过就是替罪羊而已。


    好在场子已经被查了,至少也不会继续出现那么多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的事情。


    没想到在杜映兰这里还能看到亿达赌场的筹码,俞七茵心中真是颇有感慨的。


    “看这筹码金额的大小,杜映兰赌地还挺大的。”俞七茵把筹码丢回桌上,道:“或许她就是因为赌,才把自己逼得不得不出来租房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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