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她不知道罗顺已经在这个卫生间看了她多久,可这压根不需要细想,那面双面镜不是临时存在的,而是在她搬进来之前就有,罗顺的反应也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然一个长期坐在轮椅上的老男人怎么能这么熟练地拆下墙上的镜子?他早就演练过无数次了。


    在事情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冯四月准备辞去这个工作。大不了当作被狗看了两眼。


    周爱雯知道这件事后,竟然出面训斥了罗顺一顿。要知道罗顺可是她的金主,没有罗顺她连承担自己日常开销的能力都没有,更何况过得像现在那么滋润,平时她对罗顺百依百顺、甚至到了谄媚的地步,却因为偷窥的事情第一次对他发了火,并且老男人也装出了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


    这让冯四月的愤怒消了些,也打消了对周爱雯的怀疑,所以在周爱雯提出给她涨两千工资,让她再坚持一段时间、直到找到新的护工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也就是这次妥协让罗顺打心底里认定了冯四月就是个很好拿捏的蠢姑娘,也是这一次妥协,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三个人的人生轨迹。准确说是改变了冯四月的人生,而周爱雯和罗顺是失去了人生……


    那是一个节假日的周五,是周爱雯的生日,她事先通知冯四月说在家过一次生日,让她早点下班,于是还不到四点冯四月就提前回了新和小区。到了505室以后,她没有看到周爱雯,倒是罗顺破天荒没有在外面闲逛,正在客厅看着电视。听到冯四月开门进来,他匆匆关掉电视,推着轮椅往玄关处迎了迎。


    冯四月跟他相处的时候还是觉得膈应,笑脸给的也不多。


    她往客厅更里面的厨房看了眼,觉得有些奇怪。周爱雯是个很虚荣的女人,她的每次生日都要满满的仪式感,邀请一堆平日里关系挺一般的朋友,让她们看看自己过得有多好。但是那天客厅跟她走的时候一样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要过生日的布置,厨房里面也没有食材,周爱雯不见人影。


    冯四月一边换鞋,一边扫了眼看起来心情挺不错的罗顺,问他,“罗先生,我姐姐呢?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吗。”


    罗顺对周爱雯不是很关心的样子,第一句话竟然是先问她下班回来累不累,还表情和煦地表示可以给她配个司机接她上下班。冯四月才不理会他的大献殷勤,她不是傻子,罗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无私的,他说这种话的背后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冯四月不搭理自己,罗顺不仅没有生气,看她的眼神反而更多了几分兴味,尤其是从她的职业装上看过的时候,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病态的欲望。冯四月还试图在主卧找到周爱雯的身影,所以忽略了他的注视。


    等她放下东西回到客厅,罗顺大爷一般地命令道:“四月,去厨房给我榨杯橙汁,橙子就在地上箱子里,是我儿子派人送来的进口货。”


    冯四月毕竟是个护工,拿着人家开的工资,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还是得老实干活。十分钟后她拿着一大杯鲜榨橙汁出来了,橙子确实很好,饱满多汁,只是端着就能闻到非常浓郁的果香味。


    回到客厅,罗顺开始享用橙汁。


    他给冯四月派了不少活,扫地拖地洗衣服,然后就是装好人给隔壁以及楼上楼下的邻居送橙子。到家的一个多小时冯四月就没有闲下来,好不容易把橙子送完,罗顺总算是放过了她,他漫不经心地递过来一杯橙汁,对她说了句辛苦了。


    冯四月的确是渴得厉害,送橙子的时候她就想要剥一个吃了,所以当罗顺主动送过来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接过来就喝了个干净。她没想到,罗顺这人已经大胆到往果汁里兑入了大量的安眠药。


    没多久冯四月就觉得困倦,她当自己是太累了,和罗顺交代了一声后就回房间准备小憩。她还是不太相信他,强撑着眼皮检查完镜子确实用衣服挡住了以后还特地反锁了门,甚至她按照这几天的习惯用椅子挡住了门……


    然而这一些准备根本就没有挡住罗顺,冯四月从头到尾都忘记了,那是罗顺的家,没谁比他更了解那套房子了。


    审讯室里,冯四月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既然你们早就知道他迷奸了不少人,现在又何需虚情假意地来套我的口供?像他这样的人难道就不该死吗!罗顺该死,敢背叛我算计我的周爱雯更是该被挫骨扬灰!”


    她至今忘不了,那天再醒过来时,她的身上就跟被一吨重的巨石碾压过一圈一样疼,身体每个敏感些的位置都火辣辣的。身为护士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发生了什么?


    还没有亲眼看看自己的身体,她的眼泪就先掉下来了,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入睡前穿的护士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被子下的身体上没有任何遮挡。她颤抖着手掀开身上的被子,在微弱的壁灯光下看清那些伤痕的时候,她差点想不开一刀结果了自己。


    全是伤痕,从脖子到腿,已经找不出一块尚好的皮肤了。纵横在胸前背后的是一道道鞭伤,浅一些的只是红肿着,用手触碰的时候微疼,严重一些的地方则是已经伤到了内里,皮开肉绽的,连被子上都沾染了不少斑驳的血迹。不光是外伤,还有一些圆形的烫伤分布在肚脐周围,吮吸皮肤留下的吻痕更是不堪入目……


    “我不是从一开始就想杀他,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想杀的只有自己而已,是他们太不要脸。”冯四月沉着脸说。


    “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罗顺非但不害怕,竟还敢在我面前放肆地评价我身材好坏,你们说他不该死吗?我做的这些只是为港城除害。”


    那年,尚不成熟的冯四月强忍着疼痛穿好衣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报警,而是冲进罗顺的房间想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公道,只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失去了思考能力。


    在主卧的床上,她看到了一脸饕足的罗顺,卫生间里有水声,想来是周爱雯已经回来了。像是找到了可以为自己出头的人,她无视罗顺戏谑暧昧的眼神,直直地冲进了卫生间。


    “干嘛呀,人家洗澡呢~”浴缸里传来周爱雯嗔怪撒娇的声音。当她转过头来看到是冯四月时,脸上娇媚的表情顿时就敛了回去,“怎么是你啊,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让我先洗完澡。”


    以为自己抓住救命稻草的冯四月愣住,她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姐,你知道罗顺那个禽兽对我做了什么吗!他居然、居然强”


    话还没说完,周爱雯就不耐地打断了她,“哎呀我不是讲了吗?一会再说就是一会再说啦。”见冯四月还是傻站在原地,她纤细的手腕从浴缸抬起来,一洗澡水被泼出来落在冯四月脚边。


    “好啦四月,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一会我会跟罗先生好好讲讲的,他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好吗?”说着,她的声音往下压,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嗓音说悄悄话道:“妹妹,你我都很缺钱,其实跟着罗先生不是一个很坏的选择,你知道的吧,他只有一个儿子,要是你能再给他生一个,我保证我们俩合力都能把那孩子培养成第二个罗家继承人,到时候未来的日子难道我们还需要愁吗?”


    冯四月僵硬在原地,扯着自己衣领的手都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那几秒钟时间她脑中好像闪过很多念头,乱七八糟的揉成一团,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因为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大脑是空白一片的,眼前模糊了一片,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浴室里的雾气。


    “你知道。”她咬牙切齿,看着周爱雯的眼神凶狠,恨不得能把她一口咬死,“过生日是你骗我的,你从始至终没有打算在这里过生日,你只是为了把我骗回来让罗顺对我做出那些事的,是不是!”


    周爱雯慢条斯理地舀起水浇在自己的手臂上,沉默不说话。


    在这种时候,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是啊,每天周爱雯回家以后都会跟她打一声招呼,要是碰到她在睡觉,周爱雯还会不满的说她偷懒。可今天她在隔壁躺了这么久周爱雯都没有过去打扰,还有闲工夫洗澡,说明她一开始就是知道这件事的。


    或者说,从最初找她当护工开始,一切就已经掌控在这个女人的手中了。


    冯四月定定地看着周爱雯,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姐姐一般。她一直以为周爱雯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虽然行为处事放浪一些,三观也跟她不合,但两人好歹是姐妹,做不出互相伤害的事情来。现在看来她错了,她才是那个最蠢的人,被周爱雯这个贱人步步算计,一次一次相信她却一次次被伤的透彻。


    冯四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过去就把周爱雯从水里面拽了出来。周爱雯的身上都是洗浴用的泡沫,很滑,可是冯四月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竟没让她溜走分毫。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亏欠过你,你的哪次事情不是我在忙前忙后的帮你?!”她冲着周爱雯的耳朵吼,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挲过水泥面,难听粗粝,“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明明跟你说过很多很多次,我的人生要自己走,我迟早会靠自己买上房子!!”


    周爱雯的脖子被掐的死死的,但是还能呼吸,她痛苦得像搁浅在水面上的鱼,用长指甲死死地抠着冯四月的手臂才让她松开自己。


    一把把冯四月推开半米远,周爱雯被掐的眼眶通红。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个居然敢对自己动手的妹妹,也来了气,“冯四月,你的智商还停留在幼稚园阶段吗?港城的房子有多贵你知不知道,就你挣的那点窝囊费能买什么,连一间厕所都买不到啊!我在帮你,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还敢跟我动手。”


    就是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冯四月,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再次掐住周爱雯。她把周爱雯整个人拎出来,将她的头用力撞向洗手台。


    周爱雯脚下打滑,一个防备不住脑袋直直磕向瓷砖台,她疼得闷哼一声,身子顿时软倒下去。冯四月没有因为她脱力而放过她,目光触及到面前的双面镜的时候,新仇加旧恨全都涌上心头,她拽着比她个子高一些的周爱雯的头发,狠狠的撞向那面镜子。


    一下,两下,三下……


    前几下周爱雯还能挣扎一下,到后面,镜子上逐渐由浅至深出现了血痕,挂不住的血开始往下淌,镜子也从被反复撞击的那一块开始龟裂。


    周爱雯很快就死了,磕在洗手台上的那一些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致命,冯四月后面的每一下都使了全力,就算她有铁头功也该被砸出一个坑来了。


    杀了周爱雯,冯四月真切地感受到一条命在自己手中流逝后,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畅快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个贱人的嘴里总算是不会再说出那些让她生气的话了,她真是太傻,算计自己的是罗顺和周爱雯两个人,她为什么会想要自杀呢?该死的难道不是这两个人吗?


    卫生间里的动静引起了外面罗顺的注意,他在外面喊道:“四月,雯雯?你们俩在里面吵什么呢。”


    他从床上下来,有些艰难地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平时坐轮椅,其实还是能走几步的,只不过速度很慢,跟残疾了没有什么区别。


    想都没想,他就推开了门,“你们两姐妹”


    剩下的话全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看到冯四月手上全是血,周爱雯光着躺在地上,后脑勺的头发已经被血液染透,双面镜碎了,沾满了血。


    这时候罗顺才知道害怕,本就没多少力气的腿抖着抖着就软了,令他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而冯四月像是看一具尸体一般低头看着他,转身从洗手池捡了一片最尖最利的碎片。


    -


    “就是这样了。”


    说出两年前的这件事,冯四月难得的感觉到轻松,“我的动机,杀人手法你们已经知道了吧?至于我怎么抛尸,你们不是找过我的邻居,我就是用行李箱运了尸体。最初我还觉得他们太重,但是我意外的发现把他们身上的血放干以后,就轻了不少,抛尸也变得简单起来。”


    “可惜了,两年前我还没有什么手段,想到的只是让他们死而已。如果再来一次,我有千万种手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陆听安看着冯四月什么都交代,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同伙是谁?”


    闻言,冯四月畅快的笑意骤然敛住。


    第152章 认罪


    陆听安目光紧随着冯四月, 情绪刚经过波动的女人还没这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境,他这个突然转变的问题令她惊住,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知所措, 以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泄露了秘密的慌张。


    冯四月大脑飞快运转, 她不记得刚才有任何信息透露过白少, 那么陆听安*是怎么知道她有同伙的?


    他是真的知道,还是故意来诈她。


    她抬眸反盯着陆听安,只见他神色坦然地跟她对视着, 问了问题也不急着催促, 仿佛他早就看穿一切, 不管她回不回答都不会对他心里的答案造成什么影响一般。


    冯四月嘴唇抿紧, 心中更加没底起来。


    她坚决否认, “我没有什么同伙。杀了罗顺和周爱雯是我自己的主意,他们老的老弱的弱, 以我当时的体型想要杀掉这两个人不需要费多大劲的吧?况且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人,一个愤怒到极点的人需要同伙来帮助我吗?”


    “抛尸就更加不需要, 邻居都看见是我自己上下好几趟运送了尸体。那段时间刚好深水街道路面维修, 夜稍微深一些就没有经过丢尸路段, 我在半夜把同一个麻袋里的两具尸体丢进了下水道里。我的犯案过程就是这么简单, 全程只有我一个人。”


    冯四月连着好几遍强调,就是她单独作案杀了两人。


    监控室的pe几人确定摄影机已经把这一切全都录下来, 每句话都能成为供词后, 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李崇阳刚才的恼火平息了些,说:“还是陆哥有办法,稍微刺激一下就让冯四月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这冯四月也是,既然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也不怕死的样子, 刚刚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死到临头还想气死几个垫背吗?”


    “陆哥?”俞七茵看了眼李崇阳,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见你这么有礼貌过,加入重案一组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听你叫过我一声pe姐。”


    俞七茵这么一调侃,李崇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你年轻貌美的,怎么想听别人叫你姐。”


    胡镇戏谑地哦哟了两声,李崇阳稚气未完全脱的脸顿时更热了,他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假装非常认真地看里面的审讯。胡镇起哄地更加肆无忌惮了一点。


    要他说,重案一组里的警员都是很不错的,李崇阳年轻,从大学毕业也没两年,这个青年非常有正义感,愿意苦干也愿意花大把的时间跟在顾应州身边学习刑侦技巧。虽说能力上稍微还差一点,但年轻人未来可期,以后说不准还能当上警长、组建起自己的团队来。


    付易荣也不错,比起李崇阳,付易荣的家境要好不少,还有顾应州那一层关系在。两人平时不把那关系拿出来说,可上面领导提拔人的时候却不一定不多想。况且付易荣头脑简单一点,心机却少,这人直来直去的从来就没怎么掩饰住对俞七茵的喜欢过。他格斗能力也强,办案时屡屡建功。


    pe并不是单身主义,案子少、人闲下来的时候经常听她把想要拍拖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胡镇觉着吧,既然想要找人拍拖,还不如就找个知根知底的,受情伤的概率小不说,忙的时候都还能天天见面。不然以他们刑警的身份,谈恋爱对另一半来说真的是不小的折磨,他老婆就时常在家里抱怨,说结婚跟丧偶没有区别。可是他已经尽可能花很多时间去陪伴家人了,一回到家也不休息,陪孩子玩,尽管如此对于一个正常家庭来说,这种陪伴还是杯水车薪。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胡镇个人的想法而已,目前看来俞七茵对重案一组这几个年轻人是没什么念头的。


    这不都听到胡镇调侃了,她也没觉得多尴尬,还能继续跟李崇阳开玩笑。


    “年轻貌美我认,不能叫姐我可不认哦,你要想叫姐姐我也是不介意的啦。”


    李崇阳有被调戏到,耳朵尖都红红的。


    俞七茵又说:“听安接触社会的时间是长,可没记错的话他连二十三岁生日都还没过吧?你也不比他小,怎么就愿意叫他哥?”


    李崇阳哪里知道为什么,刚才都没过脑子,随口就叫出来了。职场上称哥叫姐的并不是根据年龄,而是能力,潜意识里陆听安破案能力强,跟顾应州有的一拼,所以哪怕没在本人面前,他提起陆听安的时候也多了敬意。


    没多想,李崇阳解释,“陆哥破案厉害嘛,叫他哥也没什么的。”


    俞七茵意味不明地长哦了声,“你的意思就是我不厉害喽?”


    “不是啊!”李崇阳被吓了一跳,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好像都是死路一条,对他这种一心破案的臭直男来说,简直就找不到什么完美的答案。


    但他的确从未看轻过俞七茵,她虽是女性,从智商到体能到办案效率就没有哪点是比男性差的。她在工作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因为性别而觉得有些事就得重案组其他人做,相反她一直把自己当男人用,很多时候让人看了都心疼。


    像是在表决心一般,李崇阳豁出去不要脸皮,用笃定的口吻真切道:“pe,我从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呐,你完全可以去警署上下问一圈,要说谁是警署最优秀的女警,绝对是你pe的!”


    李崇阳好不好意思,就算是高中春心刚开始萌动的时候他都没跟暗恋的女同学说过这种话。


    他没直视俞七茵的眼睛讲这些,等说完再小心抬头去看她的表情时,发现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笑意,笑弯的眼睛里满是兴味。


    李崇阳顿时明白自己是中招了。


    拿冷冰冰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着,两秒把温度降下来后,他没好气,“刚才当我没说。”


    俞七茵哈哈大笑,“崇阳弟弟,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怎么办?”


    胡镇笑眯眯地举起手,“再加我的两只。”


    李崇阳学着顾应州的样子,双手环胸站到一边。他偷偷翻了个白眼表达对俞七茵的不满,实际上内心像不像面上这么平静嘛,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俞七茵没再拿他开玩笑,视线落向审讯室里的冯四月,几人皆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俞七茵道:“我还是觉得冯四月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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