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他出声提醒道:“你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我又不是你的上级。”
之前顾应州去哪里做什么事有在通知柯彦栋吗?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一次都没见到过。
顾应州似嘲非嘲地轻嗤了声,“不跟你解释,你能安心留在医院吗?”
陆听安不说话了,闷头喝粥。
其实待在医院他就是没法安心,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之前他还有点依赖于用梦境发现一些线索,现在却不敢妄然入梦。
前面是流鼻血,这次是吐血,两次之间他的反应大了不止一倍。那下次呢?真怕下次醒过来,他头突然掉了。
不管怎样,吐血的事情以后再研究,眼下还是先把那些受害者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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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应州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几个灌汤包解决掉,又等了几分钟,陆听安喝不下去剩下的粥了,他把盖子重新盖回去后,拎着打了结的袋子离开。
在门口,他碰上坐在长椅上打电话的陆沉户。
看到顾应州出来,陆沉户连忙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是什么情况,等你过来看过听安的情况后告诉我是什么情况。”
对面那人:“……”绕口令呢?
“好了,我这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陆沉户嘟的一声挂断电话,朝着顾应州迎了过来,“听安稳住了?我一猜他就是想要跟你一起去查案子,这孩子性格跟他妈妈一样倔,幸好还有你帮我劝他。”
顾应州点了点头,不无担忧,“还得劳烦伯父你盯着他,我担心他会偷跑出去。”
陆沉户赶紧应,“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视线下滑,落到顾应州手上拎着的垃圾上,他又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接,“这种事哪里需要你来?放病房里面就好,陆金会去收拾的。”
顾应州空着的那只手把陆沉户扶正,“顺手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在陆沉户心中可能有些刻板,他解释道:“伯父,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住,这些琐事都是干惯了的。”
陆沉户哈哈了两声,习惯性地把客套话搬出来说,“你是好孩子,听安就不行,需要人照顾。”
顾应州嗯了声,“我知道,我会的。”
又低头看了眼时间,他告辞道:“伯父,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走了,等晚上下班再来看望听安。”
陆沉户哪有不同意的,连连摆手,“快去吧,工作要紧。”
顾应州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幽暗走廊看了好一会,陆沉户叹息一声,“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难怪听安以前这么喜欢他,这孩子身上确实没有半点有钱公子哥的劣性。
啧啧赞叹了好几个来回,陆沉户脑子突然一懵。
等等。
顾应州刚才说了什么来着?我知道,我会的……我会的?
*
走出医院大厅,付易荣开来的*警车已经停在楼下,俞七茵、李崇阳和胡镇都在车上。
顾应州刚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去,几个人果然都围了过来,神色担忧。
“老大,听安没事吧?”
顾应州系上安全带,闭着眼,“不清楚。”
俞七茵紧紧皱着眉,都想立刻下车去楼上看看,“怎么会不清楚,昨天晚上从警署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把易家闵一个记者都怼得晕头转向的,今天怎么会突然住院了。没检查吗?”
顾应州言简意赅,“查了,等结果。”
俞七茵还想再问,驾驶座的付易荣看过来一眼,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很少见的,付易荣都没有平时那么不靠谱了,想来也是担心陆听安的安危;况且他就坐在顾应州的旁边,看得出来顾应州的心情不是很好,不愿多说话的样子。
心有不甘,俞七茵却还是忍住了没再继续追问。
她是有点太着急了,陆听安虽然吐血住院了,但是仔细一想情况应该不至于太危急,不然现在这种关头顾应州大概没心情出来查案。她跟陆听安还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顾应州是不一样的,既然他还能坐得住,他们也应该冷静下来才是。
早点把案子办了,才能早点去探望陆听安。
……
车子渐渐驶离医院,顾应州再睁开眼,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面上也恢复了往日里最冷静的表情。
“镇哥、崇阳你们俩在深水下车,去找提供线索的商铺老板询问清楚冯四月出现的时间,买过的东西。”
警车副驾驶一直放着笔和本子,用来必要的时候给犯罪嫌疑人做笔录。顾应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本子,用圆珠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同时他还一心二用地继续下达指令,“深水商业街从头到尾有不下五家珠宝店,前几年接连遭过抢劫以后,大多在店门口装上了监控录像。镇哥你找他们拷贝一份录像,既然近期冯四月在那里出现过,肯定躲不过监控。”
胡镇和李崇阳领命,振声道:“yes sir!”
俞七茵这会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了,她不再愁眉苦脸,探头过来问,“顾sir,那我们呢?”
顾应州低头继续画画,“我们一会还有别的任务。”
俞七茵哦了声,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随着“刺啦”一声纸张撕碎的声音,半张白纸从前面被递了过来。
俞七茵坐在顾应州的正后方,赶紧接过,“这是什么?”
白纸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一个图腾,一条龙盘旋着围着一块铜板一样的东西。顾应州绘画的技术不是很好,涂黑的地方涂黑,划掉的地方划掉,她只能靠直觉判断这应该就是一条龙。总不会有什么图腾把赖皮蛇拿来当主体吧?
顾应州可没有觉得自己画了个四不像出来。
他侧头往后靠,说:“这是一个纹身,外圈是条龙,只能看得出来是盘旋状,细节很潦草。龙衔在嘴里的是一枚钢板,钢板正中间刻着的……”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却也有点不能确定起来。
“不止刻着一个字,有义气的义字,也有将士的士字,还有黄字。”
他说的,正是昨天晚上做梦时候,在那三个打手脖子后面看到的纹身。
顾应州一直觉得很奇怪,大多数情况下人不会拥有这么清晰的梦。他能清楚地回忆起那三个打手的长相,穿着和身上的图腾。
不细想倒还好,若是多想一点,便有细思极恐的感觉。
他梦少归梦少,以前劳累过度也有过在梦中跟人打斗的经历。只要是在梦里打起来,他往往是没法使出全力的,那种感觉就像自信满满上战场,结果发现自己拿着冷兵器,面对的是枪炮一般,心有余而力不足。然而昨天晚上他轻易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拳头指哪就落哪,脚踹谁谁就倒。
也正是这种真实感,让他刚才一直怀疑陆听安是不是也跟他一起做了梦。
把这个图腾画出来,一是怕以后会忘记这个梦,二是真心希望能从梦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俞七茵平时看过不少纹身,这种的,却没见过。
“老大,你在哪里看到的这种纹身,真的会有人把这么丑的图纹在自己身上吗?”俞七茵斟酌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吐槽,“看起来就像是在猪的身上烙了个印子。”
顾应州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三个打手,可不就是猪的样子。长得像,人也是蠢笨如猪的。
他没有回答俞七茵的话,用眼神示意她把图纸给胡镇和李崇阳。
俞七茵心领神会,赶紧把图纸递了过去。
李崇阳对纹身可不感兴趣,最年轻气盛的时候想过在身上搞点什么痕迹,被他爸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就老实了,导致到现在为止,他看到别人身上大面积的纹身都忍不住呲牙。
而且他不是什么特别细心的人,平时看的东西太多了,这样的小图案不至于在他心里留下什么太深的印象。
他把图纸递给了胡镇。
顿时,胡镇就成了全车最后的希望。他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戴了一副墨镜,看到纸上这鬼画符,他嘴角一抽,赶紧将墨镜摘了下来,就怕是眼镜的原因导致他没看清楚。
可这眼镜一摘,鬼画符还是鬼画符。
胡镇嘴角又抽了一下,有点不甘又无奈地把纸还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老大,我还真没见过这种图。实在看不清楚啊,有没有更清晰一点的?”
顾应州把图纸拿回来,“没有。”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图。
“算了,既然都没见过,你们就当没有见过这张纸。”
顾应州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两句。他也是被没线索的情况逼急了,居然还真的希望靠梦来破案了?
手指沿着纸张边缘摩挲了两下,刚准备撕毁这张纸,旁边却传来付易荣急切的声音,“等等!先别撕。”
付易荣开着车,不敢分心的同时又忍不住不断地往旁边瞥。
“怎么不问问我啊,老大!”他抱怨了一句,忍不住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一把将图纸拽过来,凑近看了好一会后,他神色微变。
“这个纹身,我见过!”
第146章 神社
“你见过?”
一时间, 车内后座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付易荣身上,顾应州也看向他,眼神光比刚才认真了些。
付易荣难得有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他又极为认真地看了好几眼确定图案与记忆中的相吻合, 过了会反问顾应州道:“你还记得李烁吗?”
顾应州只想了一秒, “不认识。”
不是不记得, 而是不认识。这就意味着这个人根本就没在他记忆里留下任何痕迹。
付易荣尬笑了一下,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十多年前他家道没有衰落之前,跟我是初中同学。有段时间我跟你不是特别不对付嘛, 还找人堵过你, 他就是给我打头阵的那个好兄弟。可惜我们一群人没有打过你一个, 李烁的门牙还被你一拳头打掉了一颗。”
“嘶”
后排几个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不敢想, 付易荣居然还有这么不要命的时候, 还有那个叫李烁的倒霉蛋,一个初中生被打掉一颗门牙, 这在最中二的年纪得面对多少嘲笑啊。
顾应州听他旧事重提,没有流露出半点打掉别人牙齿的愧疚, 反而有些不耐地蹙起眉, “说重点。”
付易荣一鼓作气, “重点就是这个李烁在高中辍学以后开了一家纹身店, 上个月我才在他的店里看到过这个图案!”
顾应州看着他激动的样,冷静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付易荣:“……”
多么熟悉又难忘的感觉啊, 以前跟顾应州查案的时候就总是听他这种嫌弃的语气, 陆听安不在,久违的记忆又回来了。
往后面瞥了一眼,付易荣吆喝了一声,“把安全带都系紧了!”
俞七茵几人被他这架势唬了一跳,赶紧拉着安全带拴在自己身上, 胡镇还紧紧地拉住车门,生怕一会车子飞驰起来把自己给甩出去。
然而警车只用八十迈在城市公路上行驶了半分钟,半分钟之后就因为差点追尾被人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