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顾sir,下次能不能对我们听安温柔一点,瞧他出一身汗。这么冷的天把他冻感冒了心疼的还是你。”


    顾应州完全没有反驳她话的意思,余光掠过陆听安,“严师出高徒,你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俞七茵怪叫了一声,“哟!我可不敢跟听安相提并论。”


    陆听安随手抽了把椅子坐下,奇怪地盯着俞七茵看了几秒。


    是他太敏感了吗,还是她的确话里有话?


    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下,边上的付易荣又怪叫了一声。


    “哟,这个时候又不觉得男人臭了?!”汗臭不比别的更臭吗!瞧瞧陆听安那一头汗。


    俞七茵冷瞥过去一眼,“你普通男人也能跟帅哥相提并论?”


    付易荣:“……”


    被这两人一打岔,陆听安还没抓住心中那怪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又放任它白白逃走了。


    ……


    “失踪的四个学生是怎么回事?我们上来的时候看到周sir带着一群人下楼。”陆听安问。


    “别提了。”俞七茵摆了摆手,“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家长非要我们重案组一起去找。当我们汪汪队啊?”


    汪汪队这个词是从陆听安嘴里听来的,俞七茵觉得挺有意思,最近老提。


    陆听安听她有些不在意的语气,却皱了皱眉头,“四个学生,是两男两女?”


    俞七茵点头,“是啊,这个年纪,听起来是不是很像瞒着家里出去拍拖了?”


    陆听安的表情凝重了些,“这是不是这三天里,第二次有人来报失踪了。”


    “确实是,两天前也有个老太太来报案说自己孙子丢了…好像还没有找到,不少警员还在地毯式搜索。”


    两天前丢的那个孩子才十三岁,听说是放假出去拾荒补贴家用,结果就一直没回。


    这么一想,俞七茵表情也正经起来,“港城不会是有人贩子团伙吧?”


    陆听安没有回话。


    他想起了昨晚做过的梦,或许这两次的案子,并不是人贩子团伙那么简单。


    抬头看了圈重案组众人,他开口道:“这次的失踪案,我们得查。”


    “又查?!”付易荣不满。


    上次也是,好端端的庆功宴跑去蔡家查了一起失踪案,这次又要查。


    他们重案组干脆改名字,都去查失踪案得了。


    付易荣很想怼陆听安几句,话都快说出去了,他脑子却先转了起来。


    陆听安这人吧,好像也有点魔性在身上,他查过的案子没有几起是查不好的,又有陈时有的案子在前,让他不得不多想一点。


    难道真不是简单的结伴出去玩?


    付易荣话音一转,“我们怎么查?”


    第111章 预知


    失踪案的性质没有凶杀案严重, 可真要查起来,却又不比凶杀案简单太多。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从受害者和犯罪现场找线索,极少面对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陆听安现在是重案一组很重要的一份子, 他说要查,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觉得他多管闲事, 而是好奇他有什么计划。


    对上他们询问的目光,陆听安歪头,“我没想过怎么查, 我只是直觉这起案子不简单。”顿了下, 他揉了揉胀痛的胳膊, “找人还得你们警察来, 今天还没有午休, 我去办公室睡会。”


    说完,他就在重案一组众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下悠悠地飘出了办公室。


    付易荣吃惊地张着嘴, 指着门口离谱道:“他让我们查,自己去睡觉?他不是警察吗!”


    李崇阳幽幽回, “理论上来说不是, 他升职了, 现在是警署的心理顾问。”


    听说陆听安连破奇案的事上了新闻后, 不少港城的心理专家都想会会他,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个海外钻研心理学二十年、现在在港城开了最具知名度的心理治疗医院的老前辈。他们都有意招揽陆听安这个人才, 不过柯彦栋好不容易挖到一个宝, 怎么可能随便放人?


    所以这段时间上面那些人都挺提防的,生怕有人找到陆听安以后开出什么诱人的条件。可以说现在警署是时刻准备着给陆听安升咖了,只有他本人天天挨训,对这些事尚不知情。


    付易荣接不上话,目光追寻着顾应州, 想让他给出一个回应。


    幸好顾应州还没有完全被陆听安蒙蔽,这会儿皱着眉头,也是一副不满的样子。付易荣立马就挤了过去。


    “老大,你也觉得陆听安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对不对?说要查的是他,跑去睡觉的也是他,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顾应州依旧皱着眉头,听到付易荣的抱怨不仅没有接话,还垂眸沉思起来。


    过了有好几秒钟,他才低声问俞七茵,“pe,你洞察力高,你觉得陆听安这段时间的状态怎样?”


    俞七茵听了前面半句,差点以为太阳要从东边落下了。这还是顾应州吗,居然都会用洞察力高这么直白的话夸人了,结果听完后面半句,顿时了然。这才是顾应州嘛。


    耸了耸肩,俞七茵道:“你不是整日整夜的跟他待在一起吗?这种问题还需要来问我?”


    “没有整夜。”顾应州瞥了她一眼,淡淡强调。


    他倒是想,可现在完全摸不透陆听安是怎么想的,也怕做出过界的行为会把人吓跑。


    不过这几日独处的时间确实久,以至于对陆听安的状态有点免疫。就好像跟一个减肥的人长期待在一起,就很难观察到他到底有没有瘦一样。


    看他是真心发问,俞七茵仔细回忆了一下,答道:“体能状态好了很多,走路下盘都稳了,爆发力比以前强。不过人好像更清瘦了一点,下颚线锋利地都快能切西瓜了,老大你没给他饭吃?”


    顾应州抬眸,“他有胃病。”


    胃不好的人最好少食多餐,他特地问过顾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很努力地给陆听安带一些对胃有好处的食物了,也时不时想给他投喂点吃的。


    没想到陆听安一个大男人,胃口比他想的还要小,而且这人有个毛病,除了正餐的时间,其他时间几乎都不吃东西,就算饿了也只是吃几口垫垫。于是这人啊越来越瘦。


    俞七茵补充,“要我说啊,最需要关注的还是听安的精神状态。下面只是我个人的主观臆想,能说吗?”


    顾应州颔首,示意她继续。


    俞七茵胆子便大起来,畅所欲言,“我觉得呢,听安身体素质差很有可能是以前缺乏锻炼,私底下又烟酒不忌,导致年纪轻轻的身子骨比六旬老人还弱。但他似乎还有点神经衰弱,简单来说就是睡眠质量差,每次看他来上班的时候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黑眼圈也老明显……我怀疑他们搞心理学的都有点不太正常,毕竟医者不自医,他也算是另一种医生了。”


    顾应州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他不懂心理学,如果陆听安真像pe说的那样有问题,他能帮上什么忙?


    “但是”俞七茵突然话音一转,“有一天他的精神面貌是完全不一样的。”


    “哪一天?”


    俞七茵大声,“三天半前,就是你们一起迟到的那天啊,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听安来上班是雄赳赳的,黑眼圈都淡了,一看就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顾sir,你们那天到底在一起干了什么?”


    重案组其他三个男人闻言,都用看勇士的眼神看向俞七茵。


    几天前顾应州跟陆听安一起来上班的时候,两人的情况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他们心里都好奇,但没谁敢问。


    性取向什么的到底还是太私密了一些,放在一个月前他们谁都不会相信居然有朝一日会怀疑顾应州的性取向,但他对陆听安的态度又不得不让人多想。


    俞七茵这哪里是在回答顾应州的问题,根本就是打着回答的旗号踩着顾应州的雷点反复蹦迪。偏偏他们也不敢应激,而是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老大的反应。


    顾应州并没有否认那天他们在一起。


    他只是反问:“我们能干什么?”


    回忆起那天早上,顾应州的心都是满的。


    那天他醒的早,只在心里挣扎了两秒钟就又躺回去陪着陆听安继续睡了,再次醒来是十一点以后,醒的原因是他感受到身边有动静,陆听安悄悄把贴着他小腿的脚挪开,又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床,最后蹑手蹑脚地踮脚走进浴室。


    顾应州醒了再装睡,在陆听安背对着他的时候他有睁开眼,静静地看着陆听安略显局促的背影,以及不小心把衣服掉地上时候僵住的身子。


    很可爱,这人从头到脚,再到每一个动作都是可爱的。后来想起来,他都后悔那天什么都没干。


    俞七茵的洞察力确实挺强的,特别是在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光是看看顾应州的表情,她就已经在脑中补充出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没再追问,大胆地下了自己的结论,“所以我推测,能影响听安的就是老大你啊!他一定是喜欢你到一定程度了,才会把你当成精神层面的良药,只要跟你待在一起心情就会很好。”


    顾应州眉梢一挑,语调都轻了一些,“是吗?”


    陆听安喜欢他?


    “是啊!”俞七茵用力地点着头,“你就想想,听安跟你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情。”


    顾应州想都没想,“睡觉。”


    俞七茵大惊失色,声音都山路十八弯起来,“你们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顾应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字面意思上的睡觉。”


    “我懂了。”


    俞七茵也不失望,当机立断,“他在暗示你,他想跟你睡。”


    顾应州:“……”


    重案组其他人:“……”勇士,受我们一拜。


    顾应州当然不是真的觉得陆听安想跟他睡,但俞七茵的这番话,也确实激起了他另一方面的思考。


    他好像还真没看到过陆听安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倒头就睡,至少在办公室里,除非真的很累挨不住,其他时候他都没往桌上趴过。


    可跟他单独出警,一上车陆听安就非常困,常常一睡就是一路。


    这不得不让顾应州多想,似乎他在陆听安的心里确实与众不同。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有些雀跃,又迫切地想要验证一番……


    -


    心理问诊室,阿海不在。


    从后勤转到心理室后,阿海的人缘变得出奇的好。


    警署上下都对陆听安很好奇,那么谁跟他熟呢?重案组的人他们是不敢打扰的,于是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阿海身上。


    在他们看来这阿海也是个大智若愚的人物,当初陆听安刚来的时候不妥妥还是个纨绔吗?阿海也不在意,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这下是厉害了,陆听安成了警署的香饽饽,阿海一个小后勤也跟着平步青云。


    所以这段时间,阿海忙着跟打听陆听安的同事社交,游走在各个办公室中间。


    往门板上挂了一个“休息勿扰”的挂牌后,陆听安从窗帘后拿出了一张躺椅,支开后他就摊开毛毯睡了上去。


    昨晚,光怪陆离地梦到自己被鬼追了好几十公里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一座山头。身后追着的鬼不见了,他也迷路了。


    这座山头有一些坟包,倒是没像以前那样看到坟里的主人,陆听安却在一个半人高的小土丘旁边看到了两个长发披肩的女生。


    她们低着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小土丘。


    陆听安不确定她们是人是鬼,本想直接绕开,身边却突然一左一右多出两个男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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