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这男人穿了一件很厚的黑棉袄,再聪明的人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把迷药涂抹在棉袄的袖子上,动作还那样地快。
结结实实地吸了一口醋托啡,彻底晕倒前,田晨仡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地闪过很多画面。他太后悔了,如果早知道今晚出门会发生这样的事,就算是十头牛拉他,他也不出这趟门。
这下谁都不知道他们几人的命运会不会跟山上那个孩子一样,死无全尸……
前座的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后面三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后座的女人一把扯掉自己的围巾,掏出一个黑色的喷瓶就对着几人的脸“滋滋滋”喷了好几下。
三人很快七倒八歪地斜了下去。用力拍了几下赵苡萱娇嫩的脸蛋,看她脸上飞快浮现出巴掌印,人却没有醒后,女人随手就把黑瓶子丢回了原位。
怀里的婴儿也被她嫌弃地丢到了赵苡萱的腿上。
“妈的,老娘还是第一次抱这么久孩子,胳膊都酸了。”
那婴儿不知道被喂了安眠药还是怎么的,娇软的身子磕在硬处也没醒过来,白嫩的脸上泛出不对劲的红晕。
司机正从椅子底下掏出麻绳捆田晨仡的手脚,听到动静漫不经心地往后看了眼,警告道:“动作轻点,你要是把这小孩摔坏了,小心他爹跟你拼命。”
女人闻言立马冷嗤一声,“他敢?”
不过她也确实没再蹂躏那个婴儿,只是不屑一顾地说:“不过是个几个月大的小屁孩,感情都还没处出来多少,死了大不了让基地那些女人再给他生,他还怕断子绝孙啊?”
司机没说话,专心地在田晨仡手上打着死结。怕这个机敏的少年醒过来,他还把袖子又在他脸上捂了几秒钟。
找个女人孩子一起来果然是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不然以这小子的聪明劲,怕是根本不会上当。
女人又问:“费这么大劲把他们绑起来干什么?要我看直接一刀抹了,干脆利落。”说完她还抱怨,“老黑那人办事真不靠谱,处理个小孩子还处理不干净,害得我手上又要多出几条人命。”
赵苡萱坐在她旁边,她借着微弱的光往赵苡萱穿着的小白鞋上看,嫌弃地直皱眉,“沾一脚血回来,恶心死了。”
“行了。”中年男人干好手上的活,开门下车,“你就别抱怨了,赶紧的把这几个人都绑起来,帮我把前面的这个丢后备箱去,他是个大隐患。”
女人:“那就杀了。”
男人不耐地啧了声,“你个女人家的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刚才没听到这臭小子说的吗,大学生!你再看看他们的脸,俊男美女的,他们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来的高,你不最爱钱了?”
“爱钱也得有命花吧?”女人反问,“他们可是看到了那个孩子的尸体。”
男人安静地看着她,“那又如何?把人带回基地,插翅难飞。”
女人眸光闪了闪。
想到自己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她不再多嘴了,脸上多了几分自信。
没错,被抓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那个地方……
*
警署,陆听安又经历了好几日的魔鬼训练。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顾应州训得有了应激反应,半夜做梦连梦魇都拿不下他,开始给他上一些血腥的体能测试(也就是被鬼追得上蹿下跳)。
再一次被顾应州以膝盖抵胸的姿势掐倒在地后,陆听安没了挣扎的力气,投降地举起双手。
“我”
刚开口,格斗室的门被一把撞开,李崇阳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老大!”
他站在门口,看到两人奇怪的姿势时,噎了一下。怎么看起来,就跟老大要把陆听安就地正法了一样?手都压到头顶了……
顾应州站起身,蹙着眉头把地上的陆听安也拉了起来。
下一秒,不善的目光落在李崇阳脸上,嫌他碍事,“进来之前不会敲门?”
李崇阳:“下次一定。”
脑子里想的却是,这是格斗室啊,又不是卧室,进来敲什么门?
顾应州没看他,穿上鞋走到旁边长椅,拿起一个水杯递给陆听安。见陆听安喘着气开始喝水,他才又给了下属一个眼神,“说事。”
“哦。”
李崇阳酝酿了一下,恢复了刚才着急忙慌的样子,“老大!早上又接到四起报案,有四个西翔职业大学的学生昨天晚上出门后就没有回去!”
第110章 得查
重案一组的警员们真是一个头好几个大。
这才几天啊?距离柳云灿和吴倩卉被害都还没超过一周, 现在街上沸沸扬扬的都还在传林见江被逼杀人的事呢,柳、吴两家也还在找律师跟林家打官司,结果一波未平, 新的一波又起了。
付易荣趴在桌上, 眼睛闭得紧紧的, “怎么又是学生,最近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学生们是受到了诅咒吗?”仔细想想, 从陈时有到柳云灿两人, 再到现在的西翔学院, 学生出事的概率远超以前。
胡镇年纪比一组的其他人都大, 这段时间也是被折腾的不轻, “失踪案就别找我们重案组了吧,专门处理这些事的部门不是还在楼下好好开着呢吗?”
俞七茵态度最好, 看着前来汇报案件的警员笑了笑,“周sir, 没必要这么紧张, 四个孩子同时失踪, 有很大概率是在外面玩忘了时间。一般情况下罪犯不会选择团体进行犯罪, 况且他们失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周正, 也就*是过来汇报这件事的警员听完点点头, 扯出了一抹苦笑。
“我跟那几个家长也是这么说的,可他们现在太担心了,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的话。”
话音才刚刚落下,办公室门口就响起几阵很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虚掩的门就被几个人撞开了。
几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男女女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
“阿sir, 你们一定要帮忙找找我女儿(儿子)从昨晚晚上七点多出门开始她(他)就没回来,肯定是出事情了呜呜呜。”
“是啊!苡萱是很听话的孩子,她从来没有彻夜不归过,求求你们帮帮忙。”
“我们老黄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啊……”
眼看着这几人就要挤到办公桌前面,周正立马立正,慌忙地伸手去拦住他们。
“警署办公室不是闲杂人等能随便进来的,请你们跟我出来!按理说失踪没有超过四十八小时是不予立案的,但是考虑到人员数量大,我们的同事已经就此立案,还派了专门的团队出去寻找,希望你们家长也能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赵苡萱的母亲忙不迭地点头,“配合,我们都很配合。”
嘴上是这么说,她却眼巴巴地看着俞七茵,试图感染到警察几分,“阿sir,这几天一直在报纸上看到报道,他们都说重案一组的警员是整个港城最认真负责的,我们都很相信你们”
俞七茵条件反射地皱起眉头。
在重案一组好几年,接受过大大小小近百起案子,她能理解家属失踪时候的那种急切,可这不意味着他们重案一组的警员需要被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面临一次次的道德绑架。
警署里面分工明确,重案组主要是用来侦破一些恶性犯罪事件的。他们每天干着超过其他警员的工作量,结果还要经常碰到这种事,倒也不是应对不来,只是总会觉得繁琐。
周正经常帮着重案一组出外勤,也深知俞七茵的脾气。她这人看着高冷,其实外冷内热、工作上也特别的认真负责,但你要说她脾气好,那也是没有的。
想想也是,她这种家境学历,哪里需要跟别人虚与委蛇?要是真有什么地方惹到了她,绝对是讨不着好的。她一个不高兴,去柯彦栋那里告一状,他们普通警员才是完犊子了。
小心地瞥了眼重案组几人的表情,周正张开双臂,跟母鸡护小鸡似的把那几个家长拦在外面,一边拦一边还把他们往办公室外面挤。
“走走走,当务之急是一起去找找孩子们啊!我们警察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平时爱去哪里,会找什么人玩吧?凡事不要往最坏的方面想,四个成年人一起出门,能发生什么事。”
听他们轻描淡写,黄先泽的父亲一下子来了气,“你们警察说得简单,真出事了你们担得起责吗?!要真能找到人我们哪里还需要到你们警署来!学校、网吧、家附近的宾馆酒店我们全都找遍了,根本就没人见过他们,而且他们偷跑出去的时候骑走了家里的自行车,那肯定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才会骑车吧!反正我就把话撂这了,看你们警察这么不上心的态度,孩子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要负责!”
周正:“……”
要不是警署隔三差五开会,让他们切忌跟报案人发生冲突,他真想抓着这个家长的耳朵发出质问。
是谁让他们的小孩半夜骑车出门的,是警察吗?又是谁连孩子半夜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找人也要讲规矩,人往哪里去的都说不清楚,难道要他们警署出人力物力把整个港城翻过来?这背后要花的精力和金钱谁贴,这几个家长吗!找不到人大家都急,可也得将心比心一下吧,警察也是人。
周正恶狠狠地咒骂,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无能狂怒。
等对上那几个家长着急崩溃的视线的时候,他又是一副好脸色。
“我懂我懂。”懂个屁!
“我们会马上派人着手调查。”虽然大概率只是无用功。
“各位也别太着急,要不你们跟亲戚朋友都联系起来,一同出去找找?实在没心情就先回家休息休息,我看你们脸色这么差,一定是着急上了火……”
言外之意,不管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不要在他们警署闹事了!
周正个子高大,不然平时也不会总选到他出外勤。
不过一拳难敌四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激发出来的力气,居然还真的把这几个人都推到了办公室外,甚至抽出一只手来带上了门,让他们没法再往里面冲。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俞七茵深吸了一口气,又皱了下眉。
总觉得空气里混进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刚才进来的那两个中年男人肯定有老烟枪,这才进来说了几句话,就把办公室的味道都带偏了。
“付易荣,开窗。”隔着胡镇,俞七茵对付易荣喊了一声。
付易荣睁开眼,有些莫名,“这么冷的天,窗户一开暖气都跑光了。”
口嫌体正直,他的屁股却已经抬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俞七茵掩着口鼻,“有你们男人的地方就是臭!”
付易荣:“?”
开什么玩笑,他每天勤洗澡勤换衣服,袜子穿过一天都不穿第二天,怕要跟她一起出警甚至还常喷香水。
他臭?他要是臭这个世界还有喷香的男人吗!
胡镇也是膝盖正中一箭,俞七茵哪哪都好,就是老嫌弃他们男人。
要他说,男人也没那么差吧?而且平时也没见她这么对老大和陆听安来着。
这小姑娘,怎么还看人下菜碟。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顾应州和陆听安一前一后走进来,最后面还坠着一个神情复杂的李崇阳。
这两人从早上开始就在格斗室了,最近两天陆听安在学擒拿,一天里面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被顾应州强制待在格斗室里,连中饭都是就地解决。
这种运动强度对顾应州来说就是毛毛雨,好几个小时过去还不如他在警校的时候一个小时的训练量大。
但对陆听安来说,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俞七茵的视线越过顾应州,落在了陆听安的身上。
只见他鬓角的头发汗湿,额前原本绵软耷着的刘海也因为出汗变得一缕一缕。他嫌热往后薅了一把,便露出光洁的额头,浓眉大眼又不见女气,帅得离谱。
视线下滑,俞七茵看到陆听安白皙的脖子上有两道红痕。因为出了汗,他拉开了外套拉链,宽松的领口根本挡不住那痕迹。
陆听安并没有戴项链的习惯,那痕迹从何而来不言而喻。偏他自己毫无所觉,抬头挺胸的一点没想着遮掩。
“吁”
俞七茵忍不住,对两人吹了声流氓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