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果然没一会,他眼前就一片黑暗,等再睁开眼,他的手就被粗麻绳绑在身后,眼前模模糊糊地隔着一层半透明的东西。
“这是什么?”陆听安在心里问自己。
很快,他就自己有了答案。
当他呼出一口气,面前的半透明隔层上很快升起了薄薄的雾气,等他吸气,隔层也动起来。
这层半透明的东西,竟是塑料袋,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而头顶的位置打了一个牢牢的死结。
陆听安挣扎了两下,除了让他平稳的呼吸急促一些外,根本毫无作用。
怎么会这样…梦境是要提醒他什么?
陆听安屏住呼吸,努力思考该怎么逃脱。可惜没用,看似薄薄的一层塑料袋比铁还坚固,他用移动艰难的双脚怎么搓怎么拽都没能破坏出一点漏洞。
没多久,他就感觉到塑料袋内空气稀薄,他需要吸很大一口气才能满足肺的需求,可相应的,每次呼吸胸口都像塞了一团棉花一般肿胀,薄膜随着他的吸气紧贴上他的脸,他又只能被迫停止吸气…
肺里火烧火燎的疼,想被长满刺的麻绳勒紧,喉间也开始尝到丝丝血腥味。
陆听安知道自己快“死”了,濒死痛苦时,他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梦不应该无痛无感吗?为什么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被塑料袋闷死的窒息感!
梦魇凭什么通感啊操!
……
“死”了一次后,陆听安*再次猛地睁开眼。这次他的脖子上套着一根比手指头还粗的麻绳,不等他被上吊的处死方式惊一下,脚底就传来冷得刺骨的疼痛感。
他慌张低头,看到自己光脚踩着的,是一块凳子这么高的冰块。他脚的温度使冰面融化,冰水顺着冰块落下,在地面上洇出了一滩水渍。
陆听安:“……”
这是要让他亲眼看着冰块融化,再在恐惧中被吊死啊。梦未免太过阴毒,哪怕他不断抬脚,也不可能在室温下阻止冰块融化,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阎王要他三更死,他必须二更去阎王殿报道,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陆听安没有任由冰融化,而是一脚踹翻了冰块。
脖颈被一下子勒住,他觉得肺里的空气被一瞬间挤空,脸颊眼球肿痛。
梦魇估计也没想到他这么决绝,没让他痛苦几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陆听安在一间十几平的小房间,房间里灯光昏暗,墙上挂着弩、弯刀和各种冷兵器,还有完整的人皮像展览一般平铺在桌上。另一边的墙上有各种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大到手臂,小到眼球。
陆听安被绑在一把电椅上,被勒住的手上面,是一把锋利的菜刀,菜刀柄连着一根闪着银光的鱼线,似在等人切断,刀刃就能见血。
陆听安挣了几下被捆得紧紧的手,简直是服了。
他就一条命,杀也好剐也罢,一刀解决他都认了,这来来去去折磨他是几个意思,演钢铁是怎样练成的?那也不用让他体会那么多种绝望的死亡方式吧,他就算作孽再深,也该偿还清了。
最后那把刀砍下了陆听安的一只手,等捆着他的锁链移动到小臂的时候,行刑结束了。
噩梦暂停,陆听安却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在书中原主的死亡方式就是被连环凶手分尸。
分尸分为两种,一种是死后处理,是杀人后的善后,而另外一种则是活人分尸,让他活活疼死、血流尽而亡。
这个梦想要传达的,不会就是他死于活体分尸吧?!
从梦中惊醒,陆听安已经吓出了一人冷汗。
梦魇里他能感受到的痛苦大概只有现实的十分之一,恐怖的是等待和亲眼见证死亡。
他不敢想,如果以后真的会那么惨烈地死去,那他该如何面对……
陆听安头疼万分。
*
上班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十多天。
到了十二月,港城就彻底冷下来,温度最低的时候甚至下了一场初雪。
陆听安的状态时好时差。没有案子,他的梦魇就总与自己有关,无法逃脱使他愈发疲惫,情绪也总低落沉闷。
幸好没案子的时候顾应州也一直在警署,陆听安总偷摸着去重案组办公室睡觉,也算是痛苦到极点的时候及时吃几颗止痛药。
靠着之前办案打响的名气,陆听安在警署的日子过得不错,跟普通警员都混熟了些。
这天,天气依旧很冷,外面飘着细密冰冷的雨丝。
警署大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大衣、口罩墨镜遮住半张脸的女人。
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精英男,金丝框眼镜、公文包。他是港城小有名气的律师,连着九场官司都打赢的战绩让他这几年访客不断。
楼下巡查的警员从他们俩身边经过,问:“你们是咨询还是报案。”
“报案。”女人低着头,抬了抬墨镜。
“报什么案?”
女人说:“失踪案。”
警员收好警棍,“失踪案跟我来,带你们去专门部门。”
他刚准备上前引路,律师就拦住了他,“请带我们去重案一组。”他推推眼镜,眼中有精光。
警员蹙了下眉,“那不归重案组管。”
前段时间蔡家的那起案子都在警署上下传遍了。一组破案以后,蔡家父子俩又来了警署一趟,这次去了专门部门,没说两句话就被知情的警员赶出去了。
蔡家人还想把这件事登报呢,没想到记者也是知情人士,直接让他们俩名誉扫地,百货商场经理都面临着被降职的危险。
所以再碰到失踪案,警员是说什么都不敢去麻烦重案组了。
他想把两人往另一个方向的部门带,没想到这个律师跟女人竟意外地坚持。
尤其是律师,言之凿凿道:“今天的这起案子必须有重案组管,其中涉嫌一起命案,你说的那个部门管不着。”
听他这样说,警员才作罢。
“一组在二楼,上去左拐。”
律师道了声谢,带着女人快步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警员忍不住朝上眺望了一眼。
时隔半个月不到,居然又有一起命案了吗?看着两人的样子,也不像被尸体吓到。
还有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了不成。
腹诽几句,警员没再多好奇案子,转身继续去警署外……
第41章 死人失踪了
“听安, 再来一块?”
一名警员端着一块蛋糕走过来,递给陆听安吃。
陆听安摆了摆手,“不吃了, 腻。”
警员应了声, 收回手自己舀了一勺, 美滋滋地塞进嘴里。
最近这段时间陆听安在警署混的很开,他性格清冷不爱跟人主动说话,但对每个人都很平等, 从不因为职位高低有所偏颇, 大家因此对他消除了偏见。
再加上陆沉户也派人来过两次, 一次送了满心暖的早点, 一次送了福鼎记的下午茶, 整个警署的警员都有份。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现在警署上下只要有谁过生日、或者是哪个部门有领导请吃下午茶,必定有人要叫上陆听安。
陆听安也合群, 几乎都会过去凑个热闹。
斜着身子往楼上看了眼, 他问警员, “刚刚上楼的那两个人你看到了吗, 是谁?”
警员嘴巴里塞着蛋糕,有些含糊道:“那个女人裹得这么严实, 她妈都不一定能把她认出来。另一个嘛, 上过新闻,港城不少人都认识他,律师詹星光喽。”
陆听安做出要上楼的架势,多问了一句,“他这么有名气?”
也就是说能请动他跟来警局的女人, 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名气?”警员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不过是个仗着自己有点才能就为所欲为的无良律师!他接的案子里十起有七起是给恶人脱罪,钱多、舆论闹得大他就接。我至今忘不了两年前,他帮一个强奸杀人犯打官司,一条人命啊,最后竟只判了三年,凶手还假借恶疾之名逍遥法外。”
陆听安并不十分惊讶。
这种事屡见不鲜,不管哪个年代那种行业,都会有为了钱出卖自己良心的人。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会因为得到了社会关注、职业名气而沾沾自喜。
陆听安抬腿准备上楼,“我上去看看。”
警员应了声,凑过来小声说:“一会还下来吗?来我们办公室坐坐呗,跟我说说什么案子要找詹星光那种败类。”
陆听安看着他八卦的模样,笑了笑,随手比了个ok的手势。
……
办公室,女人虚掩着脸,不愿意把自己的真面孔露出来。
顾应州不耐地看向詹星光,脾气倒是也没往女人身上发,“詹先生,没跟你委托人说过警署的规矩吗?”
顾应州在港城是出了名的,不光是他自己能力卓越,他背后更是有个谁都不敢惹的顾家。
詹星光在外面再拽,也不敢在他面前摆谱。
“宋女士,摘下墨镜和口罩吧。”他凑到女人耳边道,“阿sir立案前需要确认报案人身份。”
说完,他又用商量语气对顾应州说:“宋女士的身份有些特殊,阿sir可否对这件事保密?”
顾应州似笑非笑,“这是菜场还是警署,讨价还价来了?”
詹星光面上一窘。
女人知道在这里不能搞特殊,终于不再坚持,犹豫着摘掉了脸上的墨镜。
陆听安敲门进来时,刚好碰到女人露出真面孔。
付易荣跟李崇阳皱眉盯着她那张脸,越看越熟悉,越想越奇怪。
“你长得……”
女人笑了下,柳叶眉弯起来时,更像一个人。
“很像对吧?”她开口,倒是没有来时那么扭捏,“我叫宋美晗,宋仪枝的姐姐,从小到大都有人说我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