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个月前 作者: 八风来才
    他几乎想凑近在这小家伙肚子上吸一口。


    睡前时光都用来欣赏萌物,真要睡的时候却犯了嘀咕,徐昭怕自己睡相不好把它压到,于是用脱下来的短袖铺在纸盒里,把小家伙挪放进去。


    燕子头偏了偏,将醒未醒,闻到布料上那股和床上如出一辙的味道,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徐昭醒来,他的身旁躺着一个果男。


    徐昭连忙闭上眼,几秒后睁开,果男依然是果男,纹丝未变。他抱着自己的衣服睡得正香,冷白的皮肤,薄薄的眼皮,一呼一吸轻得不像话,拂在脸上却又像火苗般是烫的。


    再往下,果男四肢纤长紧实……


    不能再看了,徐昭反手把被子盖在果男身上,自己的关键部位却被迫见了天日,气血昂扬。


    果男翻了个身,醒了,与徐昭四目相对。


    “你谁啊?”徐昭抓起枕头挡在身前。


    “我是卫鹤清。”果男盯着徐昭未被遮挡的胸几,眨了眨眼。


    “什么清你也不能躺我边上啊,”徐昭试图怒目谴责,“还不穿衣服!”


    “是你把我放在这儿的。”声称自己名叫卫鹤清的果男把视线移回徐昭脸上,无辜道,“我就是昨天被你邀请到家里的青燕。”


    徐昭的嘴巴张开了,人真的震惊便会哑口无言。“你你你,”他指着卫鹤清退到床边,变身口吃,“你你你你……”


    “就是我就是我,”卫鹤清点了点头,带着点欣喜和骄傲的神采,掀开被子勇敢分享,“你看,这是我第一次化形。”


    徐昭一口气哽在喉头,抡起被子把人包住。卫鹤清不明所以,被痒得笑了一声。


    这时门外传来徐铭生敲门的声音。


    “昭儿,刚才是你叫我们了吗?”


    “没有!”徐昭大喊,随即又调低音量,“我在练习台词,之后团里有出新剧要上。”


    “吃完再练吧,”徐铭生听后说,“早饭好了。”


    徐昭一叠声答应,听着老徐走远,顿时松了口气。被严实裹住的卫鹤清伸出条胳膊,把皱得一团糟的短袖放在徐昭膝上。


    新晋“裹男”又乖又萌,眼巴巴看着他,肚子“咕”地叫了。


    早饭就扒拉了几口,徐昭借口练习,回屋锁门,把搜刮来的吃的堆着桌上。已经按要求穿好衣服的卫鹤清“哇”了一声,扑过去狼吞虎咽。


    他连椅子都没坐,是站着吃的,微微弓/月要的姿势使得他的脖颈被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肩膀、锁骨,连带着领口里的风光都若隐若现。卫鹤清比徐昭整个小一号,身上的衣服明显宽大,他又是天生的小孩儿脸,这样搭配浑然天成,有种天然的鬼未/惑。


    更别提因为没有在衣柜中找到合适的库子,衣摆下的两条/月退到现在都是咣的。


    此等尤物,居然是只燕子精……


    徐昭回想着出门前与卫鹤清的交谈,垂下眼,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家族的人说你需要筑巢成功才能化形,为什么你没有完成也能化呢?”


    “我不知道。”


    “那你还会变回燕子吗?”


    “这我也不清楚。”


    “那……你怎么才能和他们取得联系?”


    卫鹤清还是摇头,一问三不知,埋头嚼嚼嚼的样子单纯天真。徐昭发愁地瞧着他,思考该从哪寻找有效信息解决目前的怪事,看着看着,胃里涌起一阵空虚的感觉。


    小燕子精颊肉鼓鼓的样子太下饭了,生生给他看出了食欲。


    徐昭正要说话,卫鹤清也在这时抬头看他,明显是有话要说。


    徐昭不说了,屏息凝神,做出倾听状。


    卫鹤清抻着脖子咽了一下,一副要宣布重要大事的模样,开口道:


    “徐昭,我还想吃。”


    “……吃,我再去拿。”


    徐昭想仰天长叹。这只燕子不聪明看来实锤了,即使化了形也没变机灵,不仅胸无城府只知道吃,还食量巨大。


    小笨蛋,笨蛋燕子精。徐昭深深为他的命运担忧,继而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严肃道:“吃完我们学习筑巢。”


    第89章 不会筑巢的笨燕子能当对象吗03


    饱餐一顿,卫鹤清和徐昭一起在屋里看筑巢视频。视频里的材料他们都有,步骤也不难,徐昭信心满满地坐在窗边开始操作,半个身子探在外面,卫鹤清跪在椅子上抱着他的腰,手还不忘搓着泥球。


    实践永远难于理论,没有喙,泥球搓得忽大忽小,很不规则。徐昭伸长胳膊往檐下黏泥,还要黏出窝的形状,这属实不太好操作,他吭哧吭哧干了一下午,将将黏好半个。


    鸟巢雏形初现,和其他燕子搭的似乎没大差别。卫鹤清眉开眼笑,正要夸奖徐昭有天赋,半个窝“咵嚓”一下掉了下去,摔在楼下。


    三楼的高度,足够摔成一摊泥饼。


    屋里鸦雀无声,寂静的氛围像默哀现场,俩人看看阵亡的巢,又相对着看看彼此。


    “怎么会黏不住呢?”徐昭疑惑,“我就是按视频里操作的啊。”


    “是不是因为没有口水,”卫鹤清思索,“我看其他燕子筑巢都会在嘴里含着。”


    他是瞎猜,但徐昭觉得靠谱,一拍大腿作捶胸顿足状:“有道理,你该早点告诉我!”


    这话并无埋怨,纯是为白忙一场的叹息,卫鹤清却羞愧起来,毛茸茸的脑袋不由自主低了下去。他虽然当过燕子,可这些知识是一点没积累,因为他没有生在燕子窝里,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孤单一只。没有爸妈教,他连飞都是自己摸索的,关于筑巢更是偷偷看别的燕子学的,还有好多次被大燕子驱赶,只能仓皇飞走。


    看了这么久,结果第一次筑巢就失败了。


    他是不会筑巢的燕子。


    眼看卫鹤清的脑袋即将垂到胸口,连发丝也写着沮丧,徐昭克制住在他的两朵发旋上狠揉一把的冲动,弯下了腰。


    “我是笨蛋。”卫鹤清对上徐昭的视线,涩声检讨。


    “不是,”徐昭已然忘记自己曾隔着玻璃腹诽过他,当下只温柔安抚,“没有规定说不会筑巢的就是笨蛋。咱们可以买个鸟巢挂在外面,你放点稻草、羽毛布置一下,也算参与。”


    “可以、可以吗?”卫鹤清磕巴着抬起眼。


    “可以,我现在就下单。”徐昭攥拳一握,对自己的灵机一动格外满意,“你们族的人不是也没说巢必须由本人全部做出来吗?”


    好像是没说,下单以后,卫鹤清又有心情吃东西,徐昭神清气爽地出屋给他拿零食,门没关严,京巴闻着味儿溜了进来。


    小狗看见了陌生人卫鹤清,一个猛子扑了过去。


    徐昭再回屋时,卫鹤清蜷在书桌一角,捂着嘴巴惊恐万分,脸色都吓白了。


    小狗冲徐昭摇摇尾巴,用爪子轻轻扒卫鹤清的脚。


    “徐昭,”卫鹤清如见救星,把手从嘴上拿开挥了挥,言简意赅地求救,“救命。”


    小狗更高兴地蹦了两下,以为卫鹤清在叫它玩儿,徐昭赶紧过去把卫鹤清托抱起来。


    还来不及考虑这样合不合适,卫鹤清已经两腿一盘,“啪”的一声。


    “怎么办,它还不走,”卫鹤清欲哭无泪地搂住徐昭脖子,“它肯定闻出我的味儿了,它要吃我。”


    看来小家伙是燕子的时候没少遭难,徐昭把主动投怀送抱的某只往高一颠,轻声说:“不会的,你现在是人了。我家小狗喜欢和人亲近,它扒拉你、蹭你是在表示友好,它想和你玩儿呢。”


    仿佛为了应证徐昭的说法,京巴很通人性地立起来,舔了下卫鹤清的脚踝。小狗的舌头湿润润的,卫鹤清本能地瑟缩,随即慢慢眨眼,好像在体会、适应。


    很奇怪,这种感觉并不可怕,也不糟糕。


    “看,它没咬你对不对?”徐昭把卫鹤清抱到门口的镜子前,侧过身,让他能看到镜中的自己,“你也看看自己,现在你和我一样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我们是一样的。”


    镜子里是一对相互依偎着的两脚兽,单从身形来说是有相似的地方。然而仔细看去,徐昭和卫鹤清完全不同,他有双很大很亮的眼睛,炯炯有神,身形更宽展,个子更高,无论从横看还是竖看,都比卫鹤清大一号。


    什么是人,这是件更在卫鹤清认知范围之外的事。他观察着,看一会镜子,看一会徐昭,还用手沿着徐昭的五官轮廓摸索,像个认认真真的小孩子,神态专注。


    他的手指又软又热乎,徐昭被摸得痒,一笑露出两点梨涡。


    “你真漂亮,像个小精灵。”笑的同时徐昭由衷感叹,“你的眼皮是透明的,好薄,感觉能泛光。胳膊腿又这么长,像翅膀和燕尾。”


    徐昭抬了下卫鹤清的手臂,拽拽他的腿,言语表情全是欣赏。卫鹤清能感觉到他没有一点恶意。


    小狗蹲在地上看着他们,眼神和徐昭如出一辙。


    “你才漂亮。”


    卫鹤清鹦鹉学舌,他被徐昭感染,被一种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温暖感染,心卸下防备,变得轻盈,甚至有点陶醉和晕乎。


    “你漂亮。”


    这只刚刚化成人形的小动物心思恪纯,又重复了一遍,捧着徐昭的脸亲了上去。


    第90章 不会筑巢的笨燕子能当对象吗04


    徐昭被亲懵了,把卫鹤清放下原地冒烟五分钟,等他回神时,人家已经和小狗交上了朋友,盘腿坐在床上,宽宽大大的领口低到了胸前。


    小狗把脑袋仰在那个位置,星星眼看着卫鹤清。


    “好了,你玩儿去吧,”徐昭略有不爽,拎狗、关门、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学生时候的衣裤递给卫鹤清,“小燕子精,换上,咱们出门。”


    在徐昭的掩护下,卫鹤清以人形第一次踏入他所流浪过的世界,两个人去买了衣服,溜达到公园闲逛。


    这小家伙无处可去又身份特殊,徐昭需要为他打造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在家中出入的ip。


    二十分钟过去,串供完毕的二人登上徐家大门。


    “爸,妈,这是我和贺呈柳的大学同学,学音乐剧的,最近来北城看工作机会,先在咱家住几天。”


    为防露馅,徐昭揽下介绍的活儿,徐铭生和文尔听完表示热烈欢迎。卫鹤清被邀请坐下,文儿和他攀谈起来,徐铭生去拿水果,小京巴扑过来卧倒。


    非常温暖的氛围,与在徐昭屋里时感受到的一样,卫鹤清又有点犯晕乎。


    “鹤清是学音乐剧的,那一定能歌善舞。”文尔看卫鹤清又漂亮又合眼缘,很喜欢,于是主动说,“一会方便你可以展示一段,我们有个了解,也好帮你留意岗位。”


    “好,”卫鹤清满口答应,“阿姨,我会跳舞。”


    你会跳什么舞?徐昭嘴都张开了。他还没打岔,卫鹤清已经起立走到茶几后面,弓步下蹲。


    变成人的小燕子不懂鞠躬,但知道等徐铭生入座后再跳,他对着两部举起来的手机非常可爱地笑了一个,伸展胳膊开始表演。徐昭几乎要叫停了,卫鹤清却在他对面旋转起来,时仰时俯,姿态蹁跹。


    徐昭的嘴保持敞开到结束,录像完毕的两人由衷为他鼓掌。


    “跳得真好,”文尔对徐铭生说,“有股灵劲。”


    徐铭生点头,问卫鹤清:“你跳的是燕子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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