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3个月前 作者: 文笃
“对,你知道。”童羡初终于看向祈随安。
她在惊恐于自己身上变化的同时,也在试图挖掘祈随安身上因为她所发生的改变,这会使得她能感觉稍微平衡一些。
“你什么都知道。”
听到这句话,祈随安叹了口气,“那我现在对你来说就不迷人了吗?”
“什么?”童羡初怔住。
祈随安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许久,还没等到童羡初反应过来,于是她有些无奈,但还是很有耐心地打算重新说一遍,“我是说我现在”
话没说完。
唇先被堵住。
女人掌住她的侧脸,鼻梁抵住她的颧骨,将她剩下的半句话全部驱逐。
电车开过街道,风缓缓刮过她们的脸颊。不可思议,她们见面到现在才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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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是在开门第一秒钟落下来的。
彼时天台房内还没来得及开灯,光影晦暗,似流动的鱼漂浮在视野中。
“嘭”
祈随安利落地反手关上门。
腰背都抵在冰凉的门上,激得她倒吸一口气,吸口腔的却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吻密密麻麻地,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下巴上的伤,像是要一整个将她吞进去。
“噼里啪啦”
撞倒了什么?桌边的红酒,还是带回来看的文件,或者是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放在桌沿边的失眠药?
祈随安下意识张眼去看。
头发缠绕在一起,她什么都没看清,脸直接就被女人掰了回来,对方警告性质地咬了她一口,眯着眼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走神?”
却又没有等到祈随安回答。
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却被直接抢走,被女人反手一扔,噼里啪啦,不知道摔到了哪里
世界瞬间模糊,像是对她走神的惩罚。
祈随安很无奈地闭上眼睛,没去捡眼镜,而是反手却将童羡初压制在浴室门边,缓了口气,有些急促地说,“那也不至于扔了吧?”
童羡初的吻和回答是同时来的。
她掌心紧紧按住祈随安的脖颈不让她逃,在她下巴处轻笑一声,“坏了我再给你配副新的。”
两个人亲得跌跌撞撞,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扶着谁,又一同撞进了潮湿浴室。
混乱间不知是谁不小心推开水龙头,花洒突然间被打开了,细密的水流从头顶泼洒下来,淋到半倚着洗漱台的两个人身上。
没有谁能躲得开。
“嘭”
浴室的门也关了,上面只剩两个朦朦胧胧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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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她们窝在沙发上,从头开始看一部老掉牙的港剧
据说这是童羡初最近养成的新爱好,祈随安还以为自己听错。
童羡初?看无聊古早的肥皂剧?她觉得不可思议,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耐心地陪人看了起来。
童羡初不太愿意把头发吹得太干。她穿祈随安的衬衫,不系扣子,头悬在个靠枕上,长而卷的发铺在上面,像在晾头发的迷人女鬼。
然后女鬼光着腿,把腿放在祈随安腿上。让她给她涂身体乳。
祈随安很配合地挤上几泵身体乳,揉开,一边看那老港剧,一边往童羡初腿上涂着身体乳。
冷不丁,她听到童羡初问一句,“很夸张吗?”
“什么?”祈随安以为童羡初在说港剧里喊打喊杀的场景,说了一句,“是挺夸张的。”
童羡初不说话了。
祈随安看到电视机里两个主角开始在直升机里接吻。
下一秒,她的脸也被强硬地掰过去。
下巴被微凉的手指托住,视线对上童羡初漆黑的眉眼。
她双手上仍是残留的梨子味身体乳,等童羡初吻过来,慢慢地将这个吻加深,她想伸手去捧童羡初的脸,结果被童羡初躲开。
凌乱呼吸间,又瞥见童羡初漆黑的瞳仁。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啊,直升机。
祈随安笑得不行,“挺夸张的。”
她说得是实话,“当时我和林智还以为是什么麻烦找上门来了。”
童羡初“呵”一声。
但也没反驳她,慢悠悠地继续躺下,在靠枕上悬晾自己半干不干的头发。
祈随安以为她话说完了,又去看电视机。
结果过了好一会,童羡初又轻飘飘地来一句,“你会不会觉得,配不上我?”
“……”
又和这港剧中的剧情对上了,祈随安笑得肚子痛。
童羡初不满意了,往她腿上轻轻踢了一脚,当作惩罚,然后又颇为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有钱。”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话说得那么问心无愧,还一点炫耀的意思都没有?
祈随安叹了口气。
她半撑着脸,看向童羡初,也正色起来,“其实我没有那么没有钱。”
童羡初躺着看她,眼睫垂下来,什么话也没说。
“……”祈随安揉了揉眼皮,突然就想起了童羡初的游轮和直升机,“好吧,确实是跟你比不了。”
“我最近看到……”童羡初清了清嗓子,“经济差别似乎是造成两个人分手的重要原因。”
“你从哪里看来的?”祈随安心觉难怪。
童羡初没回答,只轻轻抬起下巴,看向正在播映的上个世纪港剧。
意思不言而喻。
想必她的渠道就是这些老港剧。
祈随安明白了她的意思,“为什么要看?”
没从祈随安脸上捕捉到取笑的意思,童羡初稍微放松了些,红唇轻慢地吐出两个字,“学习。”
“学习什么?”祈随安确实挺好奇童羡初怎么就多了个看港剧的爱好。
正好那剧集播到其中主角在直升机里痛哭流涕,互诉衷肠。
于是童羡初也十分应景地说,“学习让你不受伤,也学习……”
顿了片刻,别开下巴,视线投在电视机上,不去看祈随安,“让你别离开我。”
祈随安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对于童羡初来说,承认自己在某方面的笨拙和软弱,是一件尤其窘迫的事情。
于是她从没想过在这件事上对对方进行取笑。
她想了一会,揉着童羡初的小腿,那里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青。
她记得,在临走之前,那位随行医生还跟她说听到这个消息时,童羡初撞到了桌腿。
那这块淤青……
祈随安垂下眼,不敢用力,只敢轻轻地用指腹去轻抚。
这是她爱她的痕迹。
她不太擅长的、笨拙的爱。可以给的,已经全都给了她。
“那你学到了什么?”良久,祈随安终于开口问。
她这么久不说话,童羡初的注意力也都被剧集夺走。
女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剧集发展,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关心。”
祈随安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童羡初红唇中便继续吐出两个字,“砸钱。” ?
祈随安诧异地看向童羡初。
童羡初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昂了昂下巴,继续往下说,“必要的时候进行强吻。”
……
祈随安很缓慢地眨了下眼,“你是认真的?”
童羡初也很缓慢地看向她,瞳仁里映着她仍旧诧异的神情。
片刻,手指在她下巴上轻刮了下,没什么语气地说,“我今天不是都用了吗?”
回忆片刻,祈随安恍然大悟。
的确样样不少关心,砸钱,强吻,全做到了。
难以置信童羡初是在上世纪港剧中学到的这些。但……祈随安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不知不觉,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童小姐开心就好。”
童羡初“嗯”一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