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燃烧的镁棒
    第189章 追影逐风疾,擒凶法网张


    随着小萍的话音落下,乔茵茵帕子捂着嘴,双眼一翻,向后栽去。


    一旁的参军眼疾手快将人扶住,林平安见状连声吩咐道:“快派几个人,将王夫人送至医馆诊治。”


    几名京兆尹参军找来担架,七手八脚将乔茵茵抬着送回了马车。


    林平安回身朝屋内谢知微几人喊道:“谢寺正,我们先去城中查探屠户之事吧。”


    谢知微连声应是,带着江浸月几人来到门前,跟着林平安走出义庄。


    姚靖涵在一旁躬身送别,“有劳大理寺诸位同僚了。”


    眼下既已掌握追查方向,林平安索性又从大理寺征调十数人,对整个京都范围内的肉贩进行排查。


    京都人口众多,故共有东、西两个大型集市用以售卖生活所需物资,而内城的达官贵人们则一般是定购后,由指定商贩运送至家中。


    大理寺众人兵分两路,谢知微带着江浸月几人刚行至东市,就被耳边的吆喝声环绕,犹如置身现代迪厅。


    谢知微看着眼前景象,不禁感慨道:不愧是京都,说是集市,却有墨阳集市几个那么大,光是肉铺这一排便星星点点有许多间。


    他刚要指挥着众人四散询问,却听一旁传来大声质询。


    “老伯,这杨屠户今个儿怎么没来?”


    因为身边喧闹,声音的主人近乎是扯着嗓子喊道。


    谢知微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哥,衣着朴素,肩膀上还搭着一条坎巾,看起来像是个酒馆伙计。


    而他对面是一个卖菜的老人,老人的摊子正摆在一间大门紧闭的铺子前,而那铺子门头上挂着杨记肉铺的招牌。


    老人颤颤巍巍站起身,摆了摆手说道:“昨日杨掌柜说家中有事,便急匆匆关了铺子回家去了,估计今个儿是不会来了。”


    年轻小哥苦着脸说道:“这杨屠户也太不靠谱了些,分明昨个儿我们酒楼定了肉,到现在也还没送来。”


    老人笑着打着哈哈,“哥儿莫急,他家就在城南边上,因着怕宰杀那些畜生气味恼人,特意在角落荒地上搭的小院,好找得很。”


    “多谢老伯相告,不然今日后厨定要急个半死。”伙计欣然道谢,抬腿便朝着集市外走去。


    听完全程的谢知微连忙对身边几人嘱托道:“这个杨屠户有些可疑,我先跟过去看看,你们再在这盘查一番,若有消息,即刻来城南找我。”


    随后他便快步跟上方才那个店小二的脚步,同他说明情况后,二人一同前往城南杨宅。


    城南是属于京都的平民区域,一路上有许多沿着城墙而建的低矮瓦房,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气味愈加混浊。


    二人约莫走了一刻钟,这才在最角落里看见一个修建了围墙的院落。


    只不过哪怕它院墙高筑,那冲天的血腥味还是弥漫开来。


    谢知微走上前敲了敲门,但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屋内动静,于是他走到墙根堆放着的柴堆旁,几个蹬踏翻身进了院中,随后打开门栓将小二也放了进来。


    小院内地面泥泞不堪,一旁的猪舍中恶臭袭来,谢知微皱眉掩鼻仍无法抵挡。


    他快步走向猪舍旁的一间茅屋,昏暗的屋内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桌,浓稠的血浆在桌面上糊了一层又一层,还有几只苍蝇粘在上面不得动弹。


    桌边竖着四根粗壮的木桩,朝下的一头似乎被削尖了插入地面,木桩上方则是沾满血污的皮革束带,应当是固定牲口四肢的。


    看来这便是屠宰间了,从桌面上的血迹色泽来看,最近一次使用便是在这两天。


    此时屋外骤然传来店小二的惊叫声,“大人,您快来!屋里有人!”


    谢知微听见动静,立马转身回到院内,只见那个店小二正趴在主屋的门缝边朝里看。


    厚重的木门上挂着铜锁,谢知微示意小二退至一旁,抽出佩刀,重重砍在铜锁上。


    锁芯应声而断,随后他顺势刀尖一挑,将门推开。


    随着光线照射进来,谢知微二人也看清了屋内情况。


    离门口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摊血渍,再往里间,就看见一个身着里衣的女人被捆在床腿边,身下有些失禁后的水渍,看起来她已经被捆了许久。


    那女人气若游丝,但看见谢知微二人进来,还是奋力挣扎了起来,只是口中堵着的汗巾让她说不出来话。


    谢知微走上前一刀将绳索砍断,顺手将她口中的汗巾拿下。


    那女人重获自由后,粗重地喘息了几口空气,这才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快报官,杨烈杀了...王员外。”


    谢知微心中早有此猜想,所以此刻并不意外,而一旁的店小二却是被吓了个激灵。


    “你先去东市上,找那几个大理寺的,就说案发地点已经找到,将他们带到这来。”


    “...好,小的这就去。”


    店小二显然第一次见这场面,立马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院落。


    谢知微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女人,随后开口询问道:“那杨屠户人呢?”


    女人颤抖着接过水杯,呜咽道:“天还没亮,他就拿着东西跑了。”


    谢知微闻言站起身,此刻已经是辰时,京都是卯时初开的城门,那么也就是说杨烈已经离开京都一个时辰了。


    他在屋内搜寻了一番,抓起一件男子上衫就急匆匆朝门外走去。


    【狗看了都直夸内行】技能发动,一股腥臭从手中衣衫蔓延开来,指向了南面骊山的方向。


    轻功【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的飘逸】同时施展,朝指引的方向拔足狂奔。


    仅仅跑了约莫两刻钟,便在陡峭的山道上发现了一个壮硕的身影,而那腥臭的气味,正是自他身上传来。


    “杨烈!别再跑了!”


    谢知微厉声唤道。


    杨烈听见动静回过身,看见谢知微身上的官袍,吓得立刻加快了脚步。


    慌乱间他踩中了一块石头,脚下一滑,便朝山下滚去。


    此处已是半山腰,高度足以致命,谢知微顾不得许多,纵身往前一扑,随即伸出双手,一招飞星探月扯住了杨烈的衣襟,足背卡在一旁的树干上,这才堪堪止住二人下坠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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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血刃断红杏,晨蕊破新泥


    谢知微侧身摆动了几下手臂,依靠这腰腹强劲的力量肌群,以手中杨烈体重为引导,奋力一甩,随后便依靠惯性将人甩回山道上。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已经被吓得瘫软、不得动弹的杨烈身旁。


    一脚踏在他的背上,让他不得逃脱,嘴上埋怨道:“幸亏我腰好,要不然恐怕今日为了救你,我还要将自己搭进去。”


    一记手刀将人劈晕后,谢知微随手在一旁扯了根藤蔓,将杨烈双手背身捆缚在一起,随后便拎在手中,朝山下疾驰而去。


    入城后,谢知微二人这彪悍的造型引起了百姓围观,不过好在杨烈住处离城门并不远,此时小院门口已经围满了司刑官。


    谢知微拎着杨烈走进院中,此时林平安已经将杨烈妻子盘问结束。


    谢知微从一旁的水缸中舀了一瓢水,浇在杨烈脸上。


    一阵急促的呛咳声,杨烈睁开了眼,在环顾了一圈周围站满的司刑官之后,他颓然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平安瞥向下方的屠户,轻声说道:“杨烈,方才我们已经审问过你妻子,你因不满锦绣钱庄的王员外与其勾搭成奸,举刀将人杀害,并趁夜抛尸,你认是不认?”


    听见诘问的杨烈抬起头,眼中尽是血丝满布,他咬着牙恶狠狠说道:“这个贱人,她竟还好意思说出口!”


    他朝一旁地面上啐了一口,“王戎那狗杂种欺人太甚!趁我去了铺子里忙活,三番两次来我家中勾搭这贱人,要不是昨日有人报信,恐怕这龟帽儿我还要戴上许久!”


    “叮咚,恭喜宿主侦破【民生纪事情杀案】,获得名猹值*150,瓜籽*1500。当前名猹值为:3200;瓜籽余额为:29000,请宿主继续努力。”


    虽是案件了结,但引发这件事情的人,必定有背后的动机。


    谢知微看向杨烈疑惑道:“你是说,昨日有人向你通风报信?那人是谁?”


    杨烈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人趁早市人多手杂,朝我铺子里面丢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我还当是哪个孩童玩闹,可捡起来一看,那石头上包着的竟是我婆娘的肚兜!那花色还是我亲自替她选的!”


    他说着抬眼又恶狠狠剜了屋内女人一眼,“我当时怒火中烧,立马关了铺子赶回家中,果真看见这对狗男女滚做一堆。”


    “那王戎见我手上提着刀,衣服也来不及穿,转身就要逃,我当时手里拿着刀,气急攻心,想也没想便刺了出去,直到他倒在地上扑腾,这才醒过神来。”


    “那贱人眼见我动手杀了人,惊慌之下便想喊人,结果被我以尖刀威胁,最终被我捆缚起来。”


    他说着低垂下头颅,嗤笑一声,“我回到厅中,看着王戎那白花花一身肉,鬼使神差地就将他拖进了屠宰间,我原先想将他剁成数块,分开抛入护城河。”


    “可那毕竟是人,当我破开他的胸腹之后,那仍在轻微鼓动的心脏,让我下不去手。于是我只能将其用平日里衔猪肉的猪皮袋包裹起来,趁夜丢到巷尾。”


    一旁站着的寺丞笔尖飞速题写,一份供词已经列好。


    林平安粗略扫了几眼,随后一挥手吩咐道:“将他与屋内那妇人带回去签字画押。”


    几名司刑官上前将人押着出了门,谢知微跟在林平安身后,小声说道:“林执案,我觉得那个报信之人十分可疑。”


    林平安闻言点点头,“确实,妇人贴身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被别人拿到。且这人对王戎行踪极为了解,否则也不会报信报的这么及时。”


    谢知微蹙眉说道:“若要这么说,莫非是那个乔茵茵?她发现了王戎带回家的亵衣,却又不敢同王戎起争执,所以便想借这杨屠户亲自惩治?”


    “有这个可能,既是查案,当须大胆揣度,小心勘证便了,一会我让几个寺丞去东市杨记肉铺周围问问,看看有没有其他商贩看见那个报信之人。”林平安如是说道。


    谢知微一行人回到大理寺等消息,没一会,出去打听的寺丞便回到了衙内。


    林平安抬眼看向寺丞,出声询问道:“可有结果?”


    为首的那个寺丞躬身行了一礼,“启禀大人,有一个鱼贩说看见了报信之人,据他所言,此人外貌与今早陪同王夫人辨尸的那个丫鬟并无二异。”


    林平安闻言看向谢知微,嗤笑一声,“呵,竟真被你猜中了。”


    他站起身冲几人说道:“走吧,看来咱们还得去探视一下这位新遗孀了,好叫她知道怂恿他人作案亦是一桩罪责。”


    “对了,叫上那个证人,免得到时候那丫鬟抵死不认。”


    城东王宅。


    李管家在这府上做了几十年的家仆,王戎幼年丧父,依托着家中祖上荫庇,在寡母拉扯下长大。


    而李管家一生无子,也对这个小少爷疼爱有加,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少爷惨死,除了已经哭晕厥的老夫人,最难过的就是他了。


    阖府白绫挂了一半,李管家正抹着泪,却听主院内,小萍大声喊道:“不好了,夫人急火攻心,眼下胎动厉害,看着像是要生了。”


    李管家连忙招呼着人去请稳婆,下人们被这一变故打乱阵脚,七手八脚地去烧热水、准备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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