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燃烧的镁棒
    “那是自然,我府上出了这样的贼人,早些抓了我也安心,诸位随我来。”


    顾峰在前面带着路,众人一齐走进了后院。


    叶茹正坐在后院树下乘凉,抬眼便看见了去而复返的谢知微,以及脚步匆匆的赶来的顾峰,脸色瞬间煞白。


    顾峰走到院子里,也发现了叶茹,以及她身旁站着的牧武,他指着牧武朝谢知微说道:“大人,就是他。”


    说着他又看向牧武朝他质问道:“小武啊,你可还记得我前几日命你修的那辆推车?”


    牧武看着来势汹汹的众人,心里也没了底,“记...记得,虽是简单修补了一下,但还是装不了太重的货物,左右不值几个钱,夫人便让我丢在府外廊下了。”


    谢知微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厮,他与顾峰对质间有些慌乱,容貌身材也都算得上不错,且与叶茹在这独处,心里对他的身份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看向那小厮质问道:“昨夜有一名乞丐死在了城中,其背上留有淤痕,与你方才所说的推车痕迹一致,你可有什么辩驳?”


    “我...那车丢在院外,自然谁都可以用了。”牧武有些焦急地辩解道。


    顾峰见状也追问起来,“这推车藏在回廊里,旁人怎么找得到,你快说说,昨晚你在何处,可有人作证?”


    牧武支支吾吾不肯说话,脸上涨的通红。


    叶茹深吸一口气,看着咄咄逼人的顾峰,自知在也瞒不住了,索性一闭眼就喊了出来,“他昨晚在我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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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绸缪生怨怼,凶案现端倪


    叶茹一脸愤懑地低吼了出来,顾峰脸色铁青地瞪着二人,满脸不可置信:“叶茹!我待你不薄啊!”


    “我呸,你如今通家吃着我的嫁妆,还大言不惭说待我好?”叶茹一脸嫌弃,言语间尽是鄙夷。


    谢知微无暇看他们家的闹剧,于是便开口道:“此案凶器尚未寻获,既然这推车是你们府上的,那我们照例还是要搜查一番的,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顾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大人请便,今日您把这府邸掀了,小人也不会多说一句!”


    谢知微一个眼神,几个狱丞四散而去,叶茹把话说开后也索性不演了,继续嘲讽道:“同样是男人,我养你这种肥头大耳的蠢材,还不如养这身强力壮,知道讨我欢心的牧武。”


    “你最好别后悔!”顾峰额角青筋暴起,怒火抵达顶峰。


    这时,在卧室搜查的狱丞小跑着出来,嘴里大声喊道:“大人,有发现!”


    此话一出,莫说是谢知微,连刚才还一脸讥笑的叶茹都僵在了原地。


    谢知微连忙跟着那狱丞走了进去,身后众人也紧随其后,将这间卧室挤得满满当当。


    狱丞带着谢知微来到一个打开的斗柜前,柜子里的冬衣被掀开一角,一柄带血的匕首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这...这不可能!这不是我们放的!”叶茹脸色惨白,甚至有一瞬她惊恐地看向了牧武。


    而牧武此时也满脸骇然,慌张地摇着头,“这东西不是我们的,一定是有人栽赃!”


    “呵,都已经人赃并获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何可辩驳?不是你们的,难不成这凶器能长了腿,自己走到这斗柜里。”顾峰看来是恨极了二人,似要将这杀人罪名就此坐实。


    “先将他们带回去审讯。”谢知微吩咐道。


    几个狱丞上前,将两人羁押,带回了府衙。


    一番审问后,两人仍旧抵死不认,而谢知微这边也发现了端倪,用来衡量案件结束的系统提示迟迟没有响起。


    谢知微站在桌前将匕首拿到手中端详,随后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嘀嘟,技能【狗看了都直夸内行】释放失败,此物品为本案凶器,无法通过技能直接找到凶手。”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系统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抓住真凶。


    他看向之前发现匕首的那个狱丞,“我记得你进去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凶器。”


    那个狱丞答道:“属下刚进房门,就见那斗柜虚掩着,还有一片衣角露出来,于是便走过去查看。”


    谢知微闻言蹙起了眉,这一切好像顺利地有些过头了,就好像有人把证据排好了,然后带领着自己一个一个发现,推车是这样,如今这匕首也是这样。


    他不禁开始回忆起整件案子最初的情况,李顺在酒楼之上,险些被人从身后推下楼去。


    可这疯乞丐远在门扉之后,虽然看起来离得最近,但也有可能嫌犯在李顺稳住身形回头之前,早一步闪身回到了酒楼内,而且当时疯乞丐后来在门前,模仿的正是推人的动作。


    思及此处,他又急冲冲朝着街角那间酒楼跑去。


    进门后,谢知微便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了回廊上。


    此时连廊上日头正盛,虽有河边树木遮蔽,却仍旧让人觉得刺目。


    也许是夏日炎炎,这客人们都在屋内饮酒,所以小二并未将连廊打扫,扶手上的尘土堆积了厚厚一层,以至于谢知微一眼便看见了,扶手上那几个李顺抓出来的手印。


    他走到那堆手印旁,模拟着朝右边门扉看去,周围没有遮挡物,整条连廊一眼就能望到底,只要推李顺的人从这边逃走,即便是李顺醉酒反应迟缓,也不可能看不见。


    谢知微疑惑地转过头,朝左边看去,离这扶手不远处,左边还有一截狭窄的转角。


    他缓步上前,在这个逼仄阴暗的转角处,因为没有光照,堆积着潮湿的尘土,而在这摊泥泞之上,赫然是两个新鲜的脚印!


    “叮咚,【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技能释放成功,你发现了线索【一条下摆碎片】:转角处缝隙处勾着一块衣料碎片,看起来像是某个人不小心在此处遗留。”


    谢知微蹲下身,眯着眼看了看,终于在一根尖锐的檐角上,发现了一小块布条,而这布条的颜色材质,他方才才见过,再熟悉不过了。


    他将布条小心收好,随后回到一楼,询问起酒馆掌柜来。


    “掌柜的,昨日顾氏茶庄的顾老板有没有来过酒楼。”


    掌柜皱着眉沉思了会,这才点头道:“应该是来过的,之前我们在顾氏茶庄定了一批茶,他昨日来这里送过货。”


    这就对了!接下来只要在找李顺求证一件事,整件事情就明了了。


    谢知微向酒馆掌柜道了谢,返回了府衙大牢。他走到关押李顺的牢房前,在牢房栅栏上敲了敲。


    听见动静的李顺抬起头,连忙走到门边,“大人,你帮我洗脱冤屈了吗?”


    谢知微点点头,“快了,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大人你说。”李顺眼神露出希冀。


    谢知微盯着李顺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昨日你在酒楼喝酒时,可有与旁人提及顾家夫人与那小厮的私情?”


    “这...我收了她的钱,自然不会乱说。”李顺张口便撤了谎,但又在谢知微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我醉酒之时,确实与同桌的酒友说起过,但我没有提及姓名,只说了是个商贾世家。”


    谢知微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他转身朝着远处另一间牢房走去。


    身后传来李顺呼喊声:“大人,那我何时能出去啊。”


    谢知微闻言回过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勒索钱财按律刑杖三十,等结案后你受完刑,将所得财物返还后,就可以走了。”


    说完也不管被吓得张大了嘴的李顺,继续朝着关押着叶茹和牧武的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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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骄子蒙尘的自白


    叶茹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谢知微一眼,“大人,你来多少次,我都是一句话,我没做过的事,不认。”


    一旁的牧武身上带着伤,他只是奴籍身份,狱丞们对他可算不得客气,挨了几顿刑罚之后,他已经全然不顾形象了。


    他跪着膝行到谢知微面前,哭着喊到:“大人,你放我走吧,是这娼妇她勾搭我,贿赂李顺也是她做的,我真的没杀人。呜呜~~”


    他这些话,显然在这一下午已经说了多次,叶茹起先还会因为看走眼生气,现在只剩下嗤笑与悔恨。


    谢知微没有理会哭泣的牧武,他走到叶茹身旁,低声询问道:“从昨日起,可有人进过你们那间卧房?”


    叶茹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些,眯着眼回忆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是春雨!她是顾家的家生奴才!一定是顾峰指使她陷害我!”


    谢知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与不是,我先去替你们问问。”


    墨阳顾宅。


    谢知微带着一众狱丞进了门,此时已是夕阳西下,顾峰没有再去茶庄,而是静静地待在院子中。


    他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官差们又回来了,于是收敛好情绪,来到了前厅。


    “大人去而复返,可是那两人交代清楚了?”


    谢知微看着顾峰淡定的神情,勾唇笑道:“顾老板好手段,竟指挥起我们衙门办案来了。”


    顾峰惊觉失言,连忙找补道:“不敢不敢,小人只是关心案情罢了。”


    谢知微眉梢轻挑,“哪有顾老板不敢的,你都让自家丫鬟藏匿凶器栽赃,杀人抛尸怕也没什么不敢的吧。”


    “大人开什么玩笑,空口无凭,可别给小人扣这帽子。”顾峰有一瞬间紧张,随后立马又半开玩笑般否认了指控。


    “你久未归家,连问都不需要问,便能领着我们找到那辆藏在巷子里的推车。”


    谢知微笑容逐渐收敛,“不知道该说顾老板神机妙算,还是说你太心急了。”


    顾峰面色一僵,顿感语塞,不知从何辩驳。


    “昨日早晨,顾老板去过城东街角的那家酒楼时,把这东西都落在那了,我给你送来了。”


    谢知微不紧不慢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碎布条,轻轻摆在了案几上,往对面推了过去。


    顾峰看了一眼碎布,随后扯过自己的衣摆看了看,果然在身后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缺角。


    他长叹一声,低下头轻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也能被你找到。”


    “只要做过,便会有痕迹,光靠藏是藏不住的。”谢知微伸手在桌面上拍了拍,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说说看吧,为什么要杀李顺和那个乞丐。”


    顾峰沉默了良久,久到谢知微都以为他是低着头睡着了,他这才缓缓开了口:“我父兄皆是茶商,在江南一带也算后起之秀,后来我独自迁居墨阳,上门相看的媒人不乏其数。”


    “我偏偏看中了对我爱搭不理的叶家贵女,越是看不上我的,我越想得到。我数次登门,皆携重金,他们叶家见我仓丰廪实,便同意了我的求娶。”


    “我对叶家女谈不上爱,但却从未亏待过她!直至今年年初,我父兄在京都开了分号,许是挡了贵人财路,竟落落得个锒铛下狱的结果,那些客商见我家失势,也都转投他人。”


    “从那时起,叶茹对我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时常当着下人的面,说我靠着她养活。于是我主动搬去了茶庄,没日没夜地干活,只为能早日重振顾家,让她重新用崇拜的眼神看我。”


    “可没想到,昨日我去酒楼送货,却听见那李顺醉后狂言,虽没有指名道姓,但那桩桩件件,就差没将手指头戳到我的脊梁骨上!”


    “我惊怒交加,趁他不备,想要将他从楼上推下去,可没成想,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乞丐,惊吓中没使出多大力道,李顺也扶着栏杆站定,于是我只好闪身到了拐角处。”


    “之后我回到了茶庄,心中气闷只增不减,便从柜下取了匕首,赶回家中,想要质问一二。”


    “我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那乞丐闪身进了回廊那条小巷,好奇之下我便跟了过去。”


    “我看见那个乞丐,站在推车上,朝着院子里窥探,而我越走近,那对狗男女的淫词浪语便听得越清楚,那疯乞丐见我走来,还对着我学起了牧武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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