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燃烧的镁棒
谢知微带着人在墨阳城遍寻了好几日,都没发现有那个碎裂玉镯的消息。
他一脸挫败地坐在衙门里发呆,若是玉镯找不到,那案子真就难破了。
正当这时,李明洋小跑着进来,嘴里喊道:“这李家出事了,那个大小姐突然卒中,口不能言,腿不能伸,瘫在自己家中了。”
“中风?昨日见她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偏生在这个时候?”谢知微心中疑虑陡升。
李明洋闻言点点头,“可不是嘛,李家人也觉得奇怪,便来衙门报案,希望我们能随他们一起去谷阳看看情况。”
“走,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去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邪」作祟。”谢知微拿起佩刀朝门外走去。
府衙门口,杜克己扶着李南平,站在马车前等着,王梁玄见人都来齐了,便喊着让几人上车,自己则和李明洋坐在前面负责驾车。
谷阳离这并不远,很快马车就抵达了孔府门前。
孔强得下人通报,连忙来到门前迎接,可当他看见老丈人身旁的杜克己时,却是一脸惊异,“你怎么被放出来了?”
谢知微接过话答道:“我们已经查到证据,证明和离之说只是一时气话,排除了他的杀人动机。”
孔强这才注意到,赶车的是之前见过的郡守府的人,顿时有些紧张地问道:“不知大人们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李南平扫了一眼孔强,径直朝府内走去,“我女儿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卒中了,老头子我心生疑虑,让大人们随我来看看。”
孔强跟在身后,一脸焦急,“这...难不成爹你疑心我害了婉容?这怎么可能呢。婉容因丧妹之痛,辗转几夜不得安眠,又着了风寒,这才染上的中风。”
李南平不与他掰扯,脚步匆匆就往后院走去,谢知微等人紧随其后,来到了李婉蓉的卧房。
只见自己的大女儿一脸憔悴,眼歪嘴斜,还有白沫在嘴角渗出,李南平顿时一阵心痛,捧着女儿的手,拿着帕子小心地帮她擦拭着。
李婉蓉见到父亲到来,整个人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嘴里呜呜喊叫,却说不出一句话。
而谢知微走上前,只一眼,便呆愣住。
“她这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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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千金方立大功
这是谢知微第一次看到【千金方】的附加效果:诊断过的药理知识可以永久存储。
他的目光刚刚触及李婉蓉的面庞,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便自脑中响起。
“【千金方札记】:《本草纲目》载「中乌头毒者,身如中风,手足瘛」。乌头碱类药物中毒迹象:口眼歪斜、舌强不语、肢体抽搐,最终因呼吸肌麻痹死亡。”
他曾在刘三金案中,帮刘母验过川乌的药效,此刻已经触发了附带的自动检测效果。
“郡尉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南平听见了谢知微的惊呼,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而谢知微却没有太多时间解释,连忙吩咐道:“梁玄,明洋,你们两个去将府上前后两扇大门守住,一个人也不许放跑。”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惊愕的杜克己,眼下人手不足他也顾不得许多,“杜郎君,你快去谷阳县衙报官,就说临安郡守府衙办案,需要他带人来此从旁协助。”
见杜克己转身往外走,他连忙又补上一句:“路上再找个郎中来,让他带些催吐的药物,说不定李大小姐还有救。”
待几人离开后,谢知微搬了一把凳子,倚在门口坐了下来,一副谁也别想出门的样子。
屋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李南平看着谢知微这架势,瞬间也明白过来,他颤颤巍巍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孔强,“你竟敢对婉蓉下毒?”
孔强看起来有些惊慌,摆着手说道:“我不知道啊,婉蓉这明明是卒中,怎么会是中毒呢?”
他看了看门口的谢知微,一脸尴尬,“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知微轻笑一声,也不好明说中的什么毒,总不能说是系统提示吧。
“我也是看李大小姐症状有异,疑心是遭人迫害,一会郎中来了自有分晓。”
孔强见状也无话可说,只好在屋内椅子上坐了下来,好在谷阳县令听闻是郡守府来人,便立马召集下属,赶了过来。
一阵敲门声响起,谢知微挪开凳子,将门打开,一众人鱼贯而入,卧房里瞬间挤得水泄不通。
县令周礼文一眼便认出了谢知微的官服,连忙见礼,“下官周礼文,不知郡尉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大人不要责怪。”
谢知微瞥见被人群堵在门外的郎中,连忙招呼道:“无需荐这些虚礼,周大人,你们往边上捎捎,让郎中进来诊治,我看你带了许多衙役,先让他们帮我的两个狱丞,在府内探查一下情况吧。”
周礼文闻言连忙吩咐下去,待一干衙役领命而去,郎中终于得以进门,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婉蓉,连忙上前搭脉。
谢知微在身后提醒道:“大夫,我观李小姐症状,与之前见过的川乌中毒者相似,你验验看是否与此有关。”
郎中闻言,立马翻看了一番,点头肯定道:“李小姐身上确实有乌头中毒的迹象。”
说着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扶起李婉蓉,就往她嘴里灌去。
饶是谢知微站在身后,也闻到了瓷瓶里那腥臭的气味。
果不其然,药水下肚没一会,李婉蓉猛地吐出一大口秽物,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一丝控制力,手指抖动着抓向身旁的父亲,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李南平一脸心疼地握住女儿的手,“好孩子,究竟是谁害了你,你和爹爹说,爹爹替你报仇。”
李婉蓉哆嗦着嘴唇,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海...燕。”
谢知微一直盯着孔强的表情,他一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惊愕表情,直到听清了李婉蓉说的那两个字,这才脸色骤变。
“我们先去隔壁厅中吧,把这里留给郎中治病。”谢知微站起身提议道,众人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大厅里。
谢知微看向神情紧张的孔强,挑着眉微笑道:“孔郎君可想好如何辩驳了?”
“这...大人明察,我绝不可能毒杀自己的夫人啊,更何况这还是在自己府中,岂不是太蠢吗?”
孔强心跳如擂鼓,他原先也不信是有人下毒,但方才李婉蓉说出的那个名字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那个女人不会真做了这蠢事吧。
果然人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正当孔强内心慌乱之时,王梁玄推搡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他朝着谢知微拱手道:“谢郡尉,我们在后门发现这个侍女想要翻墙逃跑。”
谢知微先是瞄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孔强,这才回过身仔细打量起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看起来面容姣好,十八九岁的模样,相较于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其他侍女,穿戴上明显要好上一些,谢知微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移,定格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是两颗痣!
他快步走到王梁玄身旁,凑在他耳朵边轻声耳语了两句,王梁玄闻言瞪大眼睛,扫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连忙跑出门去。
谢知微则又走回女人身旁,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偷偷逃跑?”
女人有些慌张,眼神四下闪躲,“奴婢名叫海燕,是孔府的丫鬟。我看院子被官兵围了,担心是主家惹了麻烦,就想要偷偷跑出去,免得被连累。”
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用谢知微吩咐,周礼文连忙让身边的衙役去丫鬟的院子里搜搜,看看有没有乌头残渣。
海燕听见周礼文提及乌头,心下骇然,连忙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孔强。
而接收到信号的孔强,却也怕引火烧身,见谢知微已经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连忙对着海燕喊道:“你...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跑的,难道...你真的给婉蓉下了毒?”
“没让你说话就闭上嘴,难不成你还想当着我的面串供不成?”谢知微及时打断了孔强的话,随后看向身旁的周礼文,“周大人,你先把这个女人押到旁边厢房去,我一个一个审问。”
孔强看到海燕被押下去时,那求助般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个蠢妇,不会真的轻易招供了吧。
待众人离开后,谢知微关上房门,看向双腿打颤的孔强,笑着说道:“孔郎君还是不肯说吗?”
“大人,小的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婉蓉性子急躁,对府里下人有些苛刻,难免他们会心生怨怼,我对此绝不知情,还望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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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罗织千重网,互指罪万桩
谢知微看着他急于撇清关系,觉得有些好笑。
“哦?这么说你一个一家之主,竟不知自己的婢女包藏祸心,想要暗害主母?那你是如何一口断定,李婉蓉是中风的呢?可有找郎中来看过情况?”
孔强被问到了症结,实际上因为李婉蓉性格强势,他与其早已貌合神离,和婢女海燕勾搭在了一起。所以当海燕说李婉蓉这几日肝火太旺,怒急攻心中了风,他一点都没有怀疑,甚至有一些暗喜。
见他哑口无言,却双眼不断躲闪着朝左上方乱瞟,谢知微心道这人估计嘴里也不会有实话。
于是他站起身,笑着说道:“既然孔郎君还没想好理由,我便先去替你问问那婢女。”
他打开门,对守在门口的衙役说道:“你们在这看着他,什么时候他想明白了,再来通知我。”
说着他便大踏步走进了关着海燕的厢房里,此刻周礼文正将一包药渣丢在她的身前,“从你屋里搜出来的药渣,你还有何可辩驳!好歹毒的丫鬟,青天白日的竟敢弑主!”
谢知微走上前,看了一眼吓得花容失色的海燕,“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大人,不光这些药渣,我们还在她房里搜出一些首饰,看起来异常珍贵,绝不会是婢女该有的东西。”周礼文从旁边桌上捧起一个匣子递到了谢知微面前。
谢知微低头看向面前的首饰盒,目光迅速被一个玉镯吸引。他伸手将玉镯拿起,仔细端详着,果然在上面发现了几处断裂的痕迹,只不过被用金线缠绕做了装饰,修复粘在了一起。
而这个镯子的形状与宽度,正巧与李婉娟尸体手腕上的痕迹无异。
正当这时,王梁玄带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朝着谢知微拱手道:“谢郡尉,我把人带来了。”
孙二蛋被捆着横放在马背上颠了一路,眼下正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涌。好一会他才稳住身形,低头就看见了跪着的海燕,这不就是害得他在牢里蹲了几日的罪魁祸首吗!
“大人,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指使我去树下取那个包袱的!”这几日在牢里,孙二蛋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在回忆这个该死的女人,以至于现在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海燕看见孙二蛋,也是一阵慌乱,“什么...包袱,你莫要攀诬我,我都不认识你!”
“你这臭婆娘,害我蹲了牢子,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孙二蛋气得跳脚,恨不得上去撕了这女人。
谢知微轻笑一声,既然证据都齐了,他的戏也该唱了。
他拿着玉镯,慢慢走到海燕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别狡辩了,孔强方才已经招供了,说是你不光毒害主母,甚至还与墨阳李府的命案有关,你为了谋夺这枚玉镯,伙同几个山匪将李婉娟绑架,杀害后抛尸湖中。”
“什么?他真这么说?”海燕也没想到谢知微会一下抛出这么多罪状,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谢知微撇着嘴点点头,一脸惋惜地说道:“不光如此,孔强还说,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人所为,与他没有半分关系,要杀要剐随我们便。”
“他放屁!”谢知微的话像是焚毁了海燕的理智,她情绪激动地站起身,咆哮着说道:“分明是他想要谋夺李家财产,杀人抛尸,栽赃给了李家小姑爷,眼下竟还往我身上泼起污水来!”
闻言谢知微故作为难,“哦?这可难办了,如今你们各执一词,我也无法裁断,不然你随我去同他当面对质?毕竟杀人可是死罪,若你真被扣了这帽子,怕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愿意,大人,那畜生竟想把罪责全推到我身上,哪怕是今日难逃罪责,我亦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海燕心中滔天的恨意,自己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委身给了这个老男人,没想到竟还要被他拿来当成替死鬼,这让她怎能不生怨怼。
谢知微担心迟则生变,连忙就将海燕带回了大厅,此刻厅中李南平正在杜克己的搀扶下,质问着孔强,“我昨日还好端端的一个女儿,今日就被人毒害,你这黑心肝的,你敢说这和你没关系?”
“爹,您可莫要乱说啊,这都是海燕那丫鬟做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孔强言之凿凿,出声狡辩,可话音刚落,刚走进门的海燕就呛起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