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瓜籽奖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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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贪蠹蚀廪仓，天刑淬寒芒


    “陆栖云？齐云？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名，看沈、喻两人毕恭毕敬的态度，想必他肯定不只是商行老板这么简单，用假名倒也没什么奇怪的。”谢知微知道齐云是假名后，也不气恼，在心里为陆栖云想好了托词。


    只是他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吃瓜语录的那条消息，忍不住有点好笑，“这小脑袋瓜里整天在想些什么？得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不然他那么冰清玉洁的做派，老觉得自己东西有臭味，估计得纠结死。”


    他的思绪不禁回到了那日在白雾镇城外农庄旁，为了不被赵永昌他们发现，自己将陆栖云壁咚在墙角：当时技能效果还未散去，陆栖云发间萦绕着＜玉龙茶香＞的气味，自己还偷偷用力嗅闻了两下。


    谢知微发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又有上升的趋势，连忙摇摇头，将那旖旎的念头甩出脑外，继续看向商城面板。


    此刻有一个画着脸谱的图标，正微微发着蓝光。


    【千人千面】（中级）：对指定人员进行模仿，改变自己的外形和声音，原住民将对变化后的你真假难辨。


    售价：500瓜籽（原价5000瓜籽，首次购买1折）


    使用方式：亲眼见过本人且听过本人的声音后，将道具戴在脸上即可，有效期半小时。


    注：改头换面易筋骨，幻形拟态肖其声。若被除模仿对象之外的其他人识破并提出质疑，将自动解除幻形状态，请谨慎使用。


    居然是中级品质的道具！


    谢知微仔细地研究着物品描述，道具效果令人咂舌，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道具的猜想，完全易形后连声线都发生变化，要是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解除幻形，怎么解释都是一个问题。


    不远处见的陆栖云盯着谢知微看了许久，眼见着他从一脸震惊到哭笑不得，然后又脸红着傻笑，最后又是皱眉沉思。


    这人不会是大晚上碰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陆栖云走到谢知微的面前，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知微，我们都要回去了，你在这发什么呆？”


    谢知微急忙收起系统面板，看着前面已经押着卢彦文三人往回走的沈渊，摸着后脑勺笑着说道：“我在想方才沈大人说，要回去给我讨封赏，有些窃喜罢了。”


    陆栖云觉得有些好笑，低声说了句：“呆子，你没有功名在身，赏赐的不过是些金银罢了，有什么好窃喜的。”


    谢知微则笑着回应：“男人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老婆，能发财也不错，我还欠着衙门两贯钱的差服钱呢。”


    已经走出老远的沈渊突然回头，发现自己的爱徒和谢知微还在原地谈天说笑，谢知微那副傻笑的表情，让他莫名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连忙出声喊道：“谢知微，你们还在后面磨磨蹭蹭干嘛呢？”


    谢知微见沈渊催促，连忙应着声跑了过去，跟在沈渊的身后。


    陆栖云看着那被老师沈渊和喻丞老将军夹在中间，还能嬉笑着应对的身影，不禁露出一抹淡笑。


    “升官发财吗？有品级的官职你可能拿不到，但是只是升官的话，或许我还真能帮你。”


    卢彦文被押解回去后，被送回了郡守府大牢，在得了巡抚大人示意后，狱卒们开始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虽说前郡守他们不敢下手，但是他们的前上司，郡尉闫逸霄现在可是落难凤凰不如鸡了。平日里仗着是卢彦文的亲信，他没少欺负下属，眼下没了卢彦文的庇护，这才真正吃到了社会的苦。


    自己明明在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就喊着要招供，可那些狱卒们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硬是把刑房里大大小小的刑具，都在自己身上用了个遍。


    好不容易捱到这班人去用膳了，可没想到另一班人又接过了活计，嘴里念叨着：“郡尉大人您之前教导过我们，审问犯人，一天没问出来东西，我们也不能休息，您还记得吧。”


    闫逸霄心里苦啊，早知道会被抓住，当时就不跟着郡守大人逃跑了。应该直接反手来一个自首，把卢彦文供出来，虽说少不得流放，但至少不用挨这些打。


    在被折磨了好几天之后，终于沈渊收集好了商会众人的证词，开始提审。


    公堂之上，沈渊拿出证词念了起来，“前郡守卢彦文、郡尉闫逸霄，你们在墨阳城推行货品仓位费，克扣内务府经费，强索贿赂，致使墨阳城商贾苦不堪言，逼不得已在贡品中以次充好。”


    他朝着下面跪着的几人看去，眼神森寒，“你们可都认罪？”


    闫逸霄鼻青脸肿，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听见沈渊问话，连忙点点头喊道：“认罪，小人认罪。”


    “没用的东西。”


    卢彦文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露出一脸鄙夷，随后他认命地垂下头，“沈大人，罪状都已列好了，直接宣判便是。”


    “倒是个硬骨头。”


    沈渊瞥了卢彦文一眼，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旁的状书，开始了宣判。


    “今查临安郡守卢彦文、郡尉闫逸霄，食君禄而悖圣恩，踞要津而行鬼蜮。贪蠹国帑，荼毒市廛，枉顾民生，罪大恶极。”


    “现引以国法，对此僚数罪并罚，判卢彦文革去六品冠带，锁拿进京，秋后凌迟。闫逸霄削职为民，流放琼州为奴。此二人家眷，男丁十五岁以上者皆流放琼州，女眷没入浣衣局，其余人等贬为奴籍，永世不得洗脱。”


    “另所有贪墨财物皆充入国库，对此前遭受迫害的商贾，暂缓三年税负，以安民生。”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凡官吏有蹈此辙者，当视此例！昭元辛酉年三月十二日判！”


    坐在后堂内，听着这铿锵有力的判词，谢知微这才知道，自家大人那几句压根都没人家一半专业，不过所有刑罚都严谨恰当，连未成年都考虑到了。


    他叹了口气，对陆栖云说道：“听说有些小商贩，因为交不起这些贿赂，被迫遣散家私，连年都没过完，就背井离乡去了别的地方。”


    陆栖云闻言笑着说道：“你又开始了。忧民生之多艰的事情交给这些大人们吧，此间事了，我得先回京城几天。”


    “我让张管事带你在墨阳城转转，给白雾镇的同僚们买些时兴的小玩意，至于你自己也买些衣服什么的，不过不用带回去，就放在商号里好了。”


    “啊？为什么不带回去？” 谢知微前面听着陆栖云终于要给自己买买买了，正高兴着，结果后面的话让他楞在原地，没想到是区域限定版奖励啊。


    陆栖云看着他一脸遗憾，打算卖个关子，也不多说，只是狡黠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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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慈颜敷玉藻，孝色饰金銮


    皇宫内懿安宫。


    萧太后坐在软榻上，双眼含笑，看着自己的孙女给自己展示新买的那只金步摇。


    身旁的刘嬷嬷正拿着帕子包好的冰块，轻轻贴在太后的腮帮处揉压着，眼角瞥见殿外正有人走来，她连忙贴在萧太后耳边轻轻说道：“娘娘，七皇子来了。”


    萧太后闻言眯起眼，向门口张望，只听见一个爽朗的男声从殿门口传了过来。


    “皇祖母，孙儿听老师说您伤了牙，心里焦急得很，只是墨阳路远，今个儿才赶来探望，还望祖母莫要怪罪。”


    来人正是陆栖云主仆二人。


    太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孙儿，要说自己儿子的子嗣丰厚，最得宠爱的便是大孙子太子，老三老六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也算是才干出众。


    偏生这老七，像极了他那商贾出身的娘亲戚昭仪，做什么都温温柔柔，文不成武不就，除了相貌随了娘亲，是个美人胚子，在其他方面毫无建树，以至于十六岁之前在宫里都像是查无此人一般。


    原本宫里都有意无意，忘了这位没有母族庇护的皇子了，谁承想这孩子十六岁及冠搬离皇宫之后，竟还真靠着经商的天赋，做出点名堂来。


    虽说士农工商，堂堂一个皇子，做了商贾有些轻贱，可银钱却没有人嫌弃，她还记得那年赈灾，这个七皇子第一次举着折子走到上书房，饶是皇上也是想了半天才记起这么个儿子。


    这孩子颇为孝顺，每次逢年过节便往自己宫里送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是讨好自己，想让自己对他母妃照拂一二，但毕竟也是自己的血脉，何况整天送礼的孝子贤孙，哪有推拒的道理。


    萧太后朝着陆栖云招了招手，笑着喊道：“云儿来了啊，不妨事不妨事，快到祖母跟前来，诶唷，怎么又瘦了。”


    陆栖云走到近前，看见刘嬷嬷手里的冰包，连忙阻止道：“刘嬷嬷，皇祖母年事已高，可不能再用冰块贴着身子了。”


    说着他对着凌阳一招手，“快拿上来。”


    凌阳捧着一个匣子走了过来，陆栖云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珏，只见这块玉珏通体圆润，造型却颇为奇特，竟是一面透着绯红，一面缀着碧玉。


    陆栖云拿着玉珏凑到萧太后面前介绍道：“皇祖母你看，这玉珏名为琼华霜色，乃我从西域寻得，咱们昭元仅此一块呢。红的这面性温，透着暖意，碧的这面则触感微凉，却寒不透骨，如今拿来给皇祖母冰敷正好。”


    几人听完都眼神一亮，好奇地打量起这神奇的玉珏来，刘嬷嬷接过手，果然如七皇子所说，一块玉珏竟有两种触感，她连忙放下冰块，将碧玉这面轻轻贴在了萧太后的面颊上。


    萧太后感受着脸上淡淡的凉意，满足地眯起眼，“还真是个好宝贝，云儿你费心了。”


    刘嬷嬷也笑着搭话道：“娘娘福气好，孙儿孙女们都孝顺，七皇子更是体贴入微。”


    “是啊，这孩子是最会体贴人的。”萧太后从不会吝啬夸奖，尤其是对自己好的人。


    闻言陆栖云也笑了笑，打开第二层匣子，从里面拿出个油纸包，递给刘嬷嬷。


    “刘嬷嬷，听说你喜欢吃栗子糕，这是墨阳最有名的糕点铺芙蕖香榭做的，你拿去尝尝。”


    刘嬷嬷有些受宠若惊，“这... ...竟还有给奴婢的。”


    萧太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既是赏你的，就接着吧，别累到我的好孙儿。”


    刘嬷嬷赶忙伸手接过，微微俯身说道：“奴婢谢七皇子打赏。”


    眼见着两层匣子都空空了，坐在一旁的云瑛有些气恼，撅着嘴说道：“看来七哥哥不疼云瑛了，连刘嬷嬷都有东西，我这个妹妹却什么也没有。”


    陆栖云眉眼弯弯，他赔笑道：“七哥什么时候能忘了你这小醋包，你的东西，七哥放在母妃的朝华宫里，若是知道你在这我便顺手就带来了，一会晚些你自去宫里取吧，包管你喜欢。”


    陆云瑛听到自己也有礼物，这才嘿嘿笑了起来，朝着众人一吐舌头，俏皮地说道：“既然如此，孙女就不打扰皇祖母和七哥哥团聚了，云瑛先去看看七哥哥带来的什么礼物。”


    说着也不等萧太后答应，急冲冲就往朝华宫跑去，步伐之快，连身后伺候的宫女都追不上，险些被门槛绊倒。


    萧太后连忙在后面喊道：“心肝儿，慢些，慢些，可别摔着。”


    陆栖云看着自己祖母那疼爱的表情，不由笑道：“云瑛还是这般孩童性子，可爱得紧。”


    “哼，可爱？她呀，就差没把这宫里屋顶掀翻咯，都是你父皇惯的。”


    萧太后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面前这个孙儿并不受宠，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这一去也有几月了，路上可有什么趣事？”


    陆栖云并不在意长辈们对自己的态度，他等的就是太后这句话，于是他立马把白雾镇和墨阳城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刻意把自己差点两次被杀的事情隐瞒的下来。


    因为他知道，别人若是听说自己险些丧命兴许会关心，而自己这些家人知道了只会责怪自己不够小心，所以他索性只说是谢知微对自己一路上的帮衬。


    萧太后听到这一个小小捕头竟被喻丞和沈渊两个人同时看上，忍不住夸赞道：“看来这叫谢知微的捕头倒是有些才干，放在那白雾镇倒是大材小用了。”


    见祖母终于入套了，陆栖云连忙趁热打铁：“可不是吗？要不是他，恐怕我们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抓到那卢彦文。”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脸惋惜：“虽说沈大人要给他讨封赏，但只可惜他没有功名在身，怕是领不到什么奖赏了。他帮了孙儿一路，孙儿却无以为报，着实有些觉得对不住他。”


    萧太后毕竟在这宫里活了几十年，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今日得了这宝贝玉珏，心里正爽利着，索性就顺水推舟一把。


    “这有何难？那卢彦文被抓了，郡守的位置不是空出来了，谢知微没有官身做不得，但是他那县令上司却是做得的，到时候他跟着一起去，做个郡尉也算是升了一大截。”


    她说着拍了拍陆栖云的肩膀，笑着说道：“一会我便去同你父皇提提，这么好的人才可不能浪费了，也让祖母的乖孙儿报个恩。”


    陆栖云见此行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自己应该见好就收，便起身请辞，“多谢皇祖母体恤，眼看宫门就要落锁了，孙儿许久未归，想去陪母妃用个晚膳再离开。”


    萧太后也不阻拦，笑着说道：“去吧去吧，你这孝顺孩子我总不能拦着，若是云瑛还在那，快些叫她回来用膳，就说厨房里炖了她喜欢的杏花羹。”


    陆栖云领命，叩拜后，带着凌阳离开了懿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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