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燃烧的镁棒
    谢知微踮起脚,勒住的衣领让他有些窒息,他一手扒着刘三金的手臂,另一只手迅速伸进了他的衣袖,从里面掏出了另外半截蚯蚓,随后把手高高举起。


    “莫不是王叔知你喜欢吃这玩意,单独给你塞袖袍里加餐?这玩意有啥可吃的,不如吃点面条实在。”


    看着谢知微高举的右手,个中原委已然揭晓,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都开始对着刘三金指指点点。


    “敢坏你爷爷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见事情败露,刘三金恼羞成怒,抡起右手握拳,重重砸向还在洋洋得意的谢知微。


    拳风扫过,谢知微只感觉腮帮子一阵剧痛,腥甜的液体立刻涌入口腔,整个人都被打得有些恍惚。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刘三金抬脚踹翻沸腾的汤炉,滚烫的烫水伴随着未燃尽的碳火朝人群洒去。


    围观的人群立马尖叫着散开,唯恐殃及池鱼。


    谢知微摇了摇脑袋,刚缓过神,抬眼看去,刘三金的拳头再次高高举起,被攥住的衣领让他无法闪躲,他只能死死闭上眼,等待拳头的到来。


    他等了半天,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紧张地睁开了眼,只见一柄锃亮的宝剑横在刘三金的脖颈处。


    刘三金被吓得不敢动弹,松开了对谢知微的钳制,转头对持剑青衣男子讨好地笑道:“好汉别动手,这都是误会。”


    青衣男子剑柄一倾,锋利的剑刃立马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线。


    “这位老人家的生意都被你搅黄了,你先把这位小哥的诊金以及店家的损失给赔了。”


    “好好……,好汉,我给,我给。”


    说着刘三金伸手在怀里掏出个钱袋,战战兢兢地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青衣男子见状,收剑入鞘,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厉声喝道:“还不快滚,再敢作恶,定不轻饶。”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这就滚。”


    吃痛摔坐在地的刘三金,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地跑开了。


    谢知微朝地上吐了口血沫,摸着肿胀的半边脸,走到青衣男子面前,躬身一揖:“多谢大侠出手相助。”


    “要谢就谢我家公子吧,是他让我过来帮忙的。”青衣男子面带微笑,指了指不远处。


    只见街边停着一辆马车,乌木车厢外蒙着浅蓝色素绸,檐角流苏随着微风轻晃,如果拉车的不是一匹体型高大、毛色光鲜的纯白骏马的话,整体看起来十分朴素的。


    看来是个富家子弟了,谢知微暗自垂泪,有人出生在罗马,也有人出生就是牛马。


    ----------------------------------------


    第3章 这么好看的小嘴怎么就淬了毒


    颇懂人情世故的王老汉连忙用油纸包了几个炊饼,拉着鼻青脸肿的谢知微来到马车窗边。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不然老头子今天就遭殃了。大清早的公子定是没用早膳,这是我自己家做的炊饼,若是公子不嫌弃,拿着路上垫垫肚子。”


    一柄鎏金折扇自窗口伸出,挑起半边帘子,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嫣红的唇瓣,白皙的皮肤,妥妥一个翩翩贵公子。


    只见那人秀挺的鼻翼轻轻扇动,像是在嗅闻炊饼的香气,随后他的喉结滚动两下,折扇在窗框上轻敲。


    “凌阳,既然老丈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谢知微暗叹:这嘴看起来也没这么硬啊,明明馋的要命,还在这故作矜持。


    眼见那位名叫凌阳的青衣侍卫接过了油纸包,王老汉抬手拱了拱身旁还在腹诽的谢知微。


    他连忙往前一步,低头躬身,“多谢公子搭救。”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感谢的时候,车内传出一声惊呼。


    “哪来的猪头吓本公子一跳,你快站远些!”


    一句话让谢知微僵在原地,凌阳的嘴角也疯狂抖动,憋了一会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也许是觉察自己的话有些失礼,车内的贵公子佯装镇定,“我的意思是没自保的能力就莫要逞英雄,今日要不是我正巧路过,指不定被打成猪头。”


    只是话一出口,感觉并没有找补回什么,他把折扇收进了车内,有些气恼地继续说道:“凌阳,白马寺还有多远?你还不快点驾车!”


    见公子恼怒,凌阳连忙对着谢知微二人一拱手,跳上马车,驾着车朝城门而去。


    谢知微气急,却也不敢回怼,毕竟人家救了他一命,只能在心里继续腹诽:这么尖酸刻薄,下半张脸人模狗样的,上面肯定是吊梢眉、鱼泡眼。


    他转过头,看向王老汉:“王叔,我的脸真这么吓人?”


    王老汉看了看谢知微的脸,没有说话,拉着他来到胭脂铺前,拿起了一枚小铜镜递了过来。


    谢知微抬眼看去,镜中的自己颧骨连同眼眶肿成一片,将本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细缝,青紫的淤痕像是在右脸上开了染坊,可不就活脱脱一个猪头吗?


    王老汉回摊拿起那个刘三金赔偿的钱袋子,从里面倒出一两碎银,塞到还在怔愣着,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谢知微手里。


    “知微,你快去医馆上点药,要是留下疤,可要顶着这张脸过一辈子。”


    谢知微被这一提醒,如梦初醒,他抬起衣袖遮住受伤的半张脸,拔腿往记忆中的医馆狂奔而去,嘴里喊道:“王叔,我先去医馆看看,就不陪你收拾了,等我忙完再来帮你。”


    是夜,谢知微躺在床上,隔着纱布摸着自己肿胀的脸,他整个脑袋都被纱布缠绕,仅留下了眼睛和嘴巴处还有空隙。


    他回想着白天的事复盘了起来,“早知道有那个叫凌阳的高手在,我还逞什么英雄,白白挨了一拳,也不好意思问王叔要点报酬”。


    思及报酬,他突然记起,早上揭穿刘三金时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当时被揍得晕乎乎的,一直都没来得及看。


    他心念一动,快速唤起系统面板,只见日志栏里多了两行信息:


    “叮咚,恭喜宿主侦破【市井微澜讹诈案】,获得名猹值*10,解锁侦查技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详情请查阅技能栏说明。”


    “叮咚,恭喜宿主侦破【市井微澜讹诈案】,获得瓜籽*50,已符合商城开启要求,宿主可以通过消耗瓜籽购买功能型道具。(开放购买商品的种类随名猹值提升增加。)”


    “技能?”


    谢知微连忙看向自己的背包栏,最上方果然多了两个标签页,其中一个写着技能,另一个则写着商城,切换到技能栏后,有一个举着放大镜的小人图标,孤零零地展示在那里。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lv.1(最高lv.5) 侦查类技能,在指定区域内,对现场证据进行提示,每个案件可使用一次(升级后可提升次数)。


    看着眼前的技能描述,谢知微摩挲着下巴沉思着,“嘶,这技能要是放在刑侦人手里,简直是神兵利器,难道这个系统是希望我通过公差走上人生巅峰?技能都这么逆天,商城肯定更棒!”


    于是,他又兴奋地把界面切换到商城,这里同样只有一个图标,是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千金”二字。


    【千金方】(初级):提供基础药理知识。


    售价:50瓜籽(原价500瓜籽,首次购买1折)


    使用方式:通过望闻问切,对显而易见的病理症状提供药理诊断。


    注:千金难买苍生寿,一部良方济世长。通过千金方获取的药理知识可以存储在宿主的知识库中。


    “这千金方可真是个好东西,要是个技能就好了,500瓜籽光靠蹲在墙角吃瓜真的很难攒齐。”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日志栏,“勘破一个讹诈案就给50瓜籽,难不成我真得找个公家饭?这东西先不买吧,明天再去街上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抓个小偷小摸,攒点名猹值。”


    “不过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最好还是不要和刘三金这种武力值较高的罪犯起冲突,太疼了。”


    谢知微思考着未来的生存计划,用另一边没受伤的脸颊贴着枕头,侧躺下来熄了灯。


    夜里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他在夜雨声中沉沉睡去。


    “笃笃笃”,一阵嘈杂的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谢知微。


    经过一夜的药敷,脸上的伤痛减轻了不少,他困倦地睁开眼,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谢知微,我们是县衙的捕快,快开门!”屋外传来叫喊声,伴随着剧烈的拍门声,催促着他起床开门。


    他本就和衣而眠,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穿上鞋,利落地打开了摇摇欲坠的屋门。


    屋外站着三位官差,俱是一脸的不耐烦,显然在门外等了许久。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知微也不管自己裹满脑袋的纱布,鞠起一抹憨厚的笑容,“几位官爷久等了,昨夜吃了药昏昏沉沉地,对不住了。”


    为首的官差显然十分着急,也没管此刻谢知微蓬头垢面的造型,一把拽起他的衣袍就往外走去,“刘三金昨夜死在了城西渡河里,听闻你昨天曾与他发生过争执,老爷让我带你去衙门问个话。”


    ----------------------------------------


    第4章 甩出去的锅怎么又回来了


    “刘三金死了?”被拽的有些趔趄的谢知微脑袋发蒙,他不敢相信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刘三金,今天居然就死了。


    很快他就被带进了县衙大堂,只见堂前左侧的地面上,铺着一张席子,用淡黄色的麻布盖着,应该就是死去的刘三金了。


    最前方的公案上,端坐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着补子,两小撇胡子一左一右夹在唇上,正是白雾镇县令刘庸。


    他见谢知微头顶纱布,盯着自己打量,有些恼怒,拿起桌上的惊堂木重重一拍。


    “堂下何人,竟敢藐视公堂,还不跪下。”


    他话音刚落,两旁的衙役手持水火刑棍重重往地上一杵,紧接齐齐着喝道:“威武!”


    这突如其来的施压场面,着实是把谢知微吓了一跳,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他麻利地跪下,模仿着电视剧里的架势俯身叩拜。


    “小人谢知微,初见公堂,因老爷英姿所吸引,一时失了礼数,望老爷莫怪。”


    这声彩虹屁让刘庸十分受用,摸了摸左边的胡须,“本官见你身上有伤,就准你起身回话吧。”


    谢知微闻言咧开嘴,站起身来又是一个鞠躬,“谢老爷厚爱,您爱民如子,对小的这般体贴,可真是咱们白雾镇的青天父母官。”


    刘庸坐在案前,嘴角被夸得有些难压,遂看向一旁案边站着的师爷,故作清高道:“这案子的嫌犯都到齐了?”


    师爷一拱手,低声说道:“回禀老爷,还有一名嫌犯在路上。”


    说话间,一名衙役正带着两个青年男子走进厅内,师爷朝前一指,“老爷,嫌犯已经带来了。”


    谢知微回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后头的凌阳,他兴奋地朝凌阳挥着手。


    凌阳跟在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青年身后,那男子明眸皓齿,模样俊秀,发髻被整齐地束在白玉冠内,手中的鎏金折扇和腰间的羊脂环佩无一不彰显出雍容华贵。


    “没想到这小子长得还不赖。”谢知微看着凌阳毕恭毕敬的态度,也猜出这就是昨天马车上的人,心里不禁暗忖,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可惜是个毒舌的。


    陆栖云看着眼前这个包着满头纱布、咧着嘴傻笑的男人,打量的眼神让他有些不悦,他皱着眉偏头小声问着凌阳,“你认识这个傻子?”


    凌阳抬眼仔细辨认了一下,低声回答:“好像是昨天早市我们救下的那个人。”


    陆栖云正回忆着昨天的见闻,那个在脸上开染坊的猪头,逐渐与眼前包着纱布的男人重合。


    却听堂上一声惊堂木拍案,“进了府衙还敢交头接耳,莫不是在串供!”


    “哦?本公子刚一回城就被你们带来,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串的哪门子供?”


    陆栖云抬眼看向案前,锐利的眼神让刘庸背后一紧,抬手就要再砸一次惊堂木,给堂下的人一个下马威。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