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余几许糖啊
    很吃这套的骆野在一众哀嚎中,唯独回他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骆野】回复【池枝越】:哈哈哈谢谢关心【池枝越】回复【骆野】:几点回来?


    【骆野】回复【池枝越】:快了快了,发给你了几张吃的图,你看看【挑眉表情】自从骆野知道自己朋友还活着,心情肉眼可见得好,回消息都爱多用几个表情包。


    连up主的群,他也变得异常活跃,时不时就发点十秒的小花絮。


    池枝越喜欢骆野这种细碎又坦诚的小习惯,很鲜活很可爱。


    他点开私聊小窗,和返程路上的骆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又聊到那个朋友的事,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池枝越要接着办公事才停下。


    两天转瞬即逝,万青的搭档康复归岗,领导让池枝越交接工作,给他放了几天短假。


    但他也没闲着,上午忙工作,下午休息,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剧声,和杜若打电话。


    杜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关于下个礼拜的电竞比赛,也就是他最近在玩的游戏。他公司作为其中的赞助方,自然也要派人到场。


    杜若听说他那位最佳嘴炮王师父也会去,立马就选自己过去了。


    “你说这套好还是这套好?”杜若在电话里问。


    池枝越看了眼手机,提醒他:“……兄弟,你开的是语音通话,不是视频通话。”


    杜若:“你可以想象。”


    池枝越:“?”


    他很想把这段发给野草乐队:你们领导最近是不是很闲。


    “你呢?最近怎么样?”杜若又问。


    “就那样吧,忙那些事,”池枝越说。


    “我是说你的脑子,你不是脑壳疼吗?”杜若说。


    池枝越想了想:“这两天还好,就是会做点梦。”


    这两天,他总是做一些断断续续的梦。


    褪色斑驳的旧招牌悬在巷口,漫天碎雪无声飘坠,电线在寒风里交错纠缠,蜿蜒伸向巷子深处。


    昏沉的天光沉在巷尾,藏着一片模糊的阴影。


    他总是看不见里面的人。


    到底是那些人躲着他,还是他在躲着那些人?


    换做以前,池枝越不会细想这些问题。


    但认识骆野之后,他想要回记忆的感情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他想起骆野通透的人生态度。


    至少在走完这一生之前,他想做回一个完整的自己。


    顺着杜若的话再聊了两句,“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应该是快递,我先挂了。”池枝越挂了电话,起身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池枝越有点愣住了。


    骆野拎着一只购物袋站在门外,身上裹着一件卡其色毛呢大衣,围着一条灰白格纹围巾。


    外头气温低,脸颊被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绯红,周身裹挟着一股寒气。


    原本紧张的眉头在看见他的瞬间释然了,最后又变成疑惑地皱起来。


    不仅骆野疑惑,池枝越也很疑惑:“你怎么来了?”


    骆野上下仔细打量他,迟疑片刻才开口:“你没事吧?


    池枝越被问懵了,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我,有事?”


    “梦桦说你头痛了一早上,你今天不回她消息,她怕你倒地上了,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骆野伸手虚虚晃了晃他,“你爬起来了?”


    池枝越:“……”


    池枝越一秒解码怎么回事。


    想到那时说将功折罪,原来是这么个将功折罪法。


    骆野倒是心软,竟然真的同意过来了。


    池枝越当然很开心能看见骆野,但也好奇他怎么和许梦桦联系的:“你见到她了?”


    “没,微信里说的。”骆野不知道什么情况,真当池枝越刚刚晕倒了,“问你呢,你人没事吧?”


    “没事。”池枝越把医生叮嘱的记忆回溯风险,简单跟骆野说了一遍,“上午在忙工作,所以没回消息,她也是提前做好防范。


    说完,他目光落在骆野身上:“你们俩什么时候交换的联系方式?”


    骆野:“她经常问我在干嘛,被她问烦了,直接把我的微信推给她了。”


    池枝越:“……”


    ……这姑娘一点心眼子全耍熟人身上了。


    池枝越双臂环胸,斜倚在门框上,笑意带了几分调侃:“不过她一说,你就立马赶过来,这么担心我?


    骆野神色坦荡,不卑不亢地回看他:“担心就不能上门串门了?”


    池枝越低笑一声,侧身让出通道:“先进来吧,站在风口容易着凉。”


    骆野点头,抬脚走进玄关。


    池枝越随手带上门,楼道的声控灯应声熄灭。


    黄昏的柔光透过走廊窗户漫进来,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在看电视?”骆野脱下围巾,随手拢了拢衣领,“这个放哪儿?”


    “给我吧,”池枝越伸出手,骆野犹豫几秒,围巾交给他。


    池枝越把围巾挂进卧室衣帽架,折返出来,看向已经坐到茶几前的骆野:“想喝点什么?


    “不喝了,现在这个点不应该要吃饭了吗?”骆野掂了掂自己带来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池枝越终于看清里面是什么了。


    竟然是楼下便利店买的加热即食的便当,一份有肉的盒饭,一份是青菜瘦肉粥。


    池枝越拿起那份牛肉盖浇饭:“为什么两个不一样?”


    骆野尴尬地挠了挠下巴,蹦出心虚的猫耳:“我以为你晕了嘛,寻思你醒来喝点粥就行了,就没买大鱼大肉的。没事,我喝粥就行了。”


    池枝越摇摇头,粥推给自己:“你上次来也喝粥,这次还让你喝粥,我成为什么人了。反正我也没事,我们该吃吃该喝喝,我去拿点小菜。”


    不等骆野说话,他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两盒卤味凉菜。


    还有一瓶造型精致、看着像香槟的玻璃瓶,和两个酒杯。


    骆野看着面前的玻璃杯,都有些呆了:“这么有兴致啊?”


    池枝越熟练地起开瓶盖,凑到骆野面前:“这是杜若送我的,你闻闻,香吧。”


    骆野凑近闻了闻。


    酒味闻着挺淡的,更多的是苹果的甜味,还有点淡淡的荔枝味。


    骆野问:“很贵吧?”


    池枝越说:“他说不贵。”


    骆野确定了:“那就是贵。”


    池枝越笑了笑:“好,你说的有道理。”


    骆野心里嘀咕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没跟池枝越说,那位老钱在新年时给他发了两千元的压岁钱转账。


    吓得骆野赶紧和他解释自己不要,到期不收自动退款。


    这会儿说不贵,那至少两千起步了。


    骆野算不上懂酒,莫名觉得这果香配桌上的酱卤肉很合适,感觉很好吃。


    池枝越给他倒了一杯,两人先碰了一杯。


    入口果然顺滑,果酸清爽,带着细密气泡在舌尖炸开。


    喝完一杯后,两人直接盘腿坐在茶几旁吃饭。


    电视依旧播着狗血八点档电视剧,剧集台词模糊得像遥远画外音,两人压根无暇顾及画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骆野说的时候,池枝越时不时低声接话,语气平缓又温柔。


    池枝越说的时候,骆野安静地剥虾,顺手放进了对方碗里。


    池枝越手肘随意搭在沙发边缘,手时不时逗弄骆野头顶垂落的猫耳。


    骆野从最开始的躲闪,到现在平静地吃东西,渐渐已经习惯了。


    他们偶尔逗乐了,和主演们一起笑起来。


    说话声、电视声揉在一块,浑然不觉屋外的天色什么时候黑透的。


    池枝越干脆拉上了阳台的窗帘,也关了灯,暖黄的电视光垂着柔光,落在两人的侧脸、肩头。


    晚饭渐渐见底,玻璃瓶也喝得一干二净。


    骆野早早脱了外套,手肘懒洋洋地抵着沙发,上半身微微向后倾,斜斜地坐在地上。


    衣服的领口往下拉了拉,束发的皮筋松松垮垮挂在发尾,碧绿色的双眸,此刻被浸得水光潋滟。


    两颗痣随着他的笑容轻轻发颤。


    “诶哟我当时就在想,你不得脸上糊一层沙子啊?结果那小孩真就摔倒了。”骆野笑呵呵地说。


    “你肯定扶他了吧?池枝越说。


    骆野点头应下了,身体往池枝越这边倾斜。


    池枝越指尖摩挲着软绒绒的猫耳,语气温柔:“你一直都很善良。


    “我不善良。我不瞒你说,我一开始以为你盯着我看是挑衅我,对你特别警惕。自助餐那会儿以为你骂的是我,觉得你讨厌我。”骆野说这话的时候,猫耳朵抖了抖。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