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只只-
    他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一根火腿,大概是这动静让一体柜的抽屉滑落出来,何准正想将抽屉关上,目光不经意看见顺着露出的抽屉里,放着一个铁盒子,上面挂着个四位数的密码锁。


    何准呼吸一窒,恐惧袭上心头。


    他鬼使神差地将密码锁对应到霍琮的生日数字1013,并没有成功,于是他又试了试自己的生日0526。


    啪嗒一声锁开了。


    --------------------


    无奖竞猜是什么(ps:好消息小何全文第一句宝贝出现了坏消息是叫uu)


    第53章


    忙着伤春悲秋的时候,何准差一点忘记了这个房子里,有霍琮曾经关着他的地下室,在那里他度过了一段晦暗无光的日子,差一点忘了的双手手腕被磨出血结痂长出新肉然后在一下次被性虐的时候,再一次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铁盒子里放着一副手铐,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呈暗黑色,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深红色慢慢变成黑色,不仔细看并不能一眼看出是干涸的血。


    旁人的确不能一眼认出,但何准可以。


    何准看着那副带血的手铐,“果然...玩儿我呢。”


    他笑了笑,无悲无喜。


    原来还是死不悔改。


    如果没有看到那副带血的手铐,何准大概真的距离原谅霍琮不远了。而他错就错在太过于沉浸式体验这个对他来说过于熟悉的环境,太过了解霍琮的一切。


    那么那个地下室......


    他站在那个曾经关着他的地下室门口,门锁上没有落灰,崭新的景象倒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常常会大驾光临。


    他不用进去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景象,一定是和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何准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无悲无喜。仿佛被拉回那时,走马灯一样一幕幕流转,往后纠葛都始于此,他不愿多想就是觉得很讽刺,下意识地想走,远离这个地方,远离霍琮这个人。


    上来时刚好和霍琮打了个照面,那人的脑子似乎终于理智回笼,想起来在这个偌大的家里还有他一个何准了。想起来他放在玄关柜子里的手铐了,用来束缚他的链子了,还有将他关起来的地下室了。


    或许应该给霍先生颁一个奖,褒奖他终于脑子回来了。


    “别走,不是你想的那样...”霍琮跌跌撞撞地朝他走过去,急切地去拉他的手,“你听我解释......”


    但何准现在并没有什么耐心听他废话。


    “霍先生好恋旧啊。”何准厌恶地甩开他的手。


    “恋旧。”霍琮用仅剩的理智咀嚼了一遍这个词语,想起过去几年过得不人不鬼的日子,落在何准身上的目光缱绻而眷恋,“我最想保存的旧物 是我眼前的这个人。”


    何准冷哼一声,晃了晃手里那副带血的手铐,“不,不应该是恋旧,是霍先生一如既往的爱好才对。”


    霍琮深深地看着何准,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那我就不应该只有这一个铁盒,我应该把每一副手铐保存起来,并贴上标签命名,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当做是我的战利品。我就不应该在发病的时候住进关过你的地下室,用这对手铐铐住的却是自己,觉得那上面已经干涸的血液是温暖的,好像你还在我身边陪着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我不懂什么温暖,它在我手腕上留下的只有冰冷和疼痛,还是说我的痛苦取悦了你?”


    何准将手铐扔在他面前,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想起高思琪在白辰婚礼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魏尧,每一个人都像是安排好了似的在替霍琮开脱一样,何准更加觉得讽刺。


    “我当我们重逢以来霍先生几次三番袒露真心,哄得gloria也替你分辩,霍先生绕好大的圈子。怎么,留着这旧时景,准备骗我这个傻子重蹈覆辙给你解闷助兴吗?再像之前那样把我关起来?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像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你......”霍琮顿了顿,“都是我自作聪明,我自作聪明地认为只要结了婚,我就能顺利拿到霍氏继承权,以为扳倒了老爷子一切就能终结。”


    “既然选择下这一盘棋,那就请落子无悔。你们的汲汲营营我无心奉陪,也请你高抬贵手,要是想玩什么真心假意的游戏多的是人选,不要在我这里演什么浪子回头,折煞我了。”


    “在他快死的时候守在他病榻前的是我,操办葬礼的也是我,结果最后送了我一份大礼,所有的期望寄托在其他子女身上,却唯独把那该死的遗传病留给了我这个私生子......我住在那间地下室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么阴冷,被手铐铐着的感觉是那么疼,原来你曾经那么痛苦过......”


    霍琮一步步走近何准,看着眼前的人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靠在墙壁上,闭上眼转过脸去。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的感受更不想回忆起我的痛苦。”


    不管何准现在满脸的抗拒,霍琮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原来那段日子于你而言是那样晦暗无光......”


    他猛地睁开眼,冲霍琮吼道,“我说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要说?如果你真的对我已经没感觉了,你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的。”霍琮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双臂撑在何准两侧墙壁上,将人圈在这狭小的方寸之地。


    何准躲避着他的视线锁定,说出来的话却显然底气不足,“放开...”


    霍琮看着何准无力乃至无奈的表情,如果当时他能对何准坦诚些,不受那该死的自尊和虚荣心的挑拨,把话都说开来,他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一个谎言需要用另一个谎言去圆,一个误会将被另一个误会叠加,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自食其果,助纣为虐。


    霍琮打断他的挣扎,将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宣之于口,“我那时候没得选,被霍卫国接回霍家那年我九岁,我的生母去世也是我九岁的时候......全身赤裸地躺在马路边的垃圾桶里,凌晨的垃圾车司机发现了她,新闻上说这是一个援交女,做完生意之后喝大了,回家的路上就这么烂醉如泥地睡在了垃圾桶里,就这么死了。”


    他的眼眶泛红,“小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母亲已经死的那么惨了,新闻上还要说她是个援交女。直到后来,我见到了那几个不能继承家族产业的姐姐,黄赌毒的烂人哥哥,才明白霍卫国为什么不顾一切人的反对接回了我这个私生子。他给我新的名分,称他自己老来得子,这是他的宝贝小儿子,他给我最好的教育资源,将我培养成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却只用了一纸报道结束了我母亲的一生。”


    何准挣扎的动作随霍琮的话逐渐变得无力,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心乱如麻。好像被迫想起了很多,被迫表达了很多,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事情这个进展,也不想再和霍琮牵扯不清了。


    白辰的婚礼结束就该走了,一直留到了现在,变成了更加走不了的情况。


    现在,算什么呢?


    恨也恨不分明,爱也爱不纯粹。


    霍琮牵起何准的一只手,慢慢地握住放在自己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能感受到那颗心脏的跳动,“这里纹着的是odium,拉丁文里复仇的意思,不是谁的名字,我的心里除了你早就装不下任何人了。”


    何准的手下意识想缩回去,反被霍琮抓得更紧,挣脱不开,他只得将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我不懂你这些年的背负,你也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缺席,这些都是前尘往事了,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他挣扎的动作无力卸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比,“霍琮,不管是他们还是我,放下吧。”


    空气安静了,就在他以为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为什么昨晚我在公园找了一夜的戒指,却只找到一枚袖扣?”


    何准别开视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琮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袖扣,拿到何准面前。


    “这是你的袖扣,对吗?”


    --------------------


    霍琮,一款非常好用的人机铲车,专门负责找戒指找项链找各类定情信物,战绩可查。


    ps:在闭站前可能还剩最后没几更能看了,这个故事会在别的地方一直更完为止的(cp同名),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是在不久后的好天气


    第54章


    “何准,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霍琮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正对着自己,“你不敢看我,你心虚了。”


    “你想要什么答案!想要我告诉你我还在意你吗?那我告诉你,重逢以来我恨自己心浮气躁,恨自己情绪会因你而波动,恨自己不能从这牵扯中干干净净地抽身离去。我讨厌这一切,讨厌你,包括我自己!”


    所有精心伪装的镇定被霍琮当面拆穿,何准猛地发作,将霍琮推开。


    霍琮的后背重重摔在墙上,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快要散架,哑声道,“你觉得我比你好过多少吗?从来没有放下过,好不容易活到了你回国,我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你假装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听到你为了救付与帆差点没命,我恨不得易地而处,拿我的命替你去挡!”


    “我的妄念挣扎附骨而生,困住你之前偏偏先束缚住了我。”他扶着墙,呼吸有些粗重,额间布满细密的汗,“何准,你不是讨厌我,你爱我!”


    “对不对?你爱我。”


    他踉踉跄跄地抱紧了何准,覆住那片微凉的唇,身上的热度激得何准一颤,来不及让他滚便被夺去口腔内仅有的所有氧气。


    “滚...唔”


    何准的尾音淹没在霍琮的深吻里。


    他整个人僵直着身体,没有回吻,却也没有推开。


    熟悉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犹如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了一口氧气,霍琮的理智在崩坏的边缘,意识开始模糊,但不肯放手,死死地抓着。


    瞬息间霍琮陡然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整个人脱力般地不受控往下滑,随即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何准的肩上。


    何准被吻到失神,猛然惊觉这人状态不对,他被眼前人的一吻搅得心神不宁,这人倒好两眼一闭与世无争了。


    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堪堪拖着霍琮把人搬到了床上。


    何准帮人盖好被子,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抬手去探霍琮脖颈间的温度,感觉不是普通的发烧,来势汹汹。


    “你怎么回事?霍琮,霍琮?”他轻轻拍了拍霍琮,不清楚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敢乱动,看到霍琮的眼皮抖动了两下,看来人还没完全失去意识,“不行,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随即感觉手心一阵温度,霍琮拉住了他的手,“我没关系......叫张真宁来。你不要担心,我没事。”


    霍琮闭着眼睛,担心自己会露出什么奇怪的模样,将脸转到一边,毕竟他现在是个连自己的表情都控制不了的人。


    何准任由他牵着手,没将手抽出来,因为看见霍琮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不受控地震颤着。


    一瞬间脑内闪过很多种想法,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慌不择地去找霍琮的手机就要给张真宁打电话,嘴上语无伦次,“我没担心,药在哪里?”


    他在通讯录飞快地翻找着张真宁的电话,拨过去,等张真宁接电话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手忙脚乱地翻着床头柜的抽屉,每一层都打开来翻找,终于在最下面一层找到了两瓶青霉胺片。


    与此同时,电话接通了。


    张真宁接起电话就是一通教训,“失联三天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霍琮发病了。”


    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口的。


    对面的人一头雾水道,“什么?我没看错啊这是霍琮的手机号啊......那你是哪位?”


    “...何准。”


    “哦,何准。”张真宁惊讶三连,声音突然提高了三倍,“何准?!卧槽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现在在一起?!难怪我说他怎么这几天跟死了一样,消息也不回......”


    “......”


    “咳咳...失态了失态了......”张真宁恢复正常,“药吃2颗,就着水喝就行,没记错的话在抽屉最下面一层。放心,死不了,你在他就更不舍得死的。”


    何准已经看到了,手里头正握着,他知道这是治威尔逊症的药。


    “好。”


    “那什么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挂了。”


    张真宁不敢多打扰一秒钟,他现在不应该在电话里,他应该在车底。


    光是听到何准接电话他就已经很震惊了,又得知何准现在跟霍琮在一块已然足够让他脑补一出这两人干柴烈火做了三天的大戏了,霍琮这个b三天没回消息原来是因为把自己玩儿脱了发病了......


    何准挂断电话,望着霍琮半昏半醒的样子,终是不忍心一走了之,从药瓶里倒出来两粒药片放在盖子上,倒了杯温水,扶他坐起来,拿了枕头给他靠着。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