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只只-
原本该是一件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英勇事迹,至少何准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后付与帆对着他就是一顿深情朗诵,人最宝贵的是生命,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
付与帆苦口婆心道,“医生应该将自己的影响最大化,而不是随随便便丢在我这么一个人身上。”
何准问,“你什么人?”
付与帆扶额认真地想了想,答曰,“......哦,h市第一深情。”
“......”
这样的口吻真的老人味很重。
“vincent,付与帆,你呢?”
“heaven,何准。”
虽然付与帆的脑回路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但他们还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朋友。
付与帆曾经提出过一个很经典的电车难题,他觉得如果是何准和其他人在两侧铁轨,何准会操作拉杆让电车压过自己换另一侧的人活。
何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付与帆觉得他没有认清自己的价值,医生的意义,他身后有更多的生命等着他用医术庇护。
何准觉得付与帆很正直,甚至有着超乎凡人的洞察人性的能力。
其实那时候的何准还是心存死志的,所以他才会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付与帆,他觉得牺牲自己救治他人至少能让自己的死有意义一点,而付与帆又刚好看穿了这一点,引出了电车难题,把何准的真实想法换了种问法给套了出来。
在做无国界医生的那段时间里,何准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子弹命中的无数个瞬间,生命的转瞬即逝,他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儿女私情在战争面前,在伤亡面前显得是多么渺小而不成熟。
如果说一开始他选择做无国界医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了结自己,那么后来的他完完全全认识到了这种不纯的动机有多么愚蠢。
因为生命高于一切,这是付与帆教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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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求评论…(摊手)
第45章
何准跟白辰吃饭的时候,说起了这些年国内的变化,聊起了魏尧,白辰说之前跟同事聊天的时候得知魏尧差点被调到省厅,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接受这份人事任命书,还是选择留在了支队,何准心中大概有一个模糊的答案,但因为中间间隔的时间太长了,他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
他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公职人员快要间休结束了,刚好市局公安大厅就在附近,和魏尧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四年前,这期间也没有联系过,何准心中犯难,魏尧今天上班还是休息,坐班还是跑外勤去了,这些都一无所知。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一下魏尧。
何准叫了跑腿,将付与帆送的花提前放到酒店,一个人晃悠到了市局。
在ucz读研的时候他在浏览器上查学习资料,无意间刷到弹窗广告点进去一个名叫helmsman的网站,一眼看过去平平无奇,卖一些常见的药品之类的,有几种在临床运用广泛的是销量王,还有一些治疗病毒性感冒的特效药。他觉得在英国有这样一个网站买药也方便,只要在上面下单全世界各地都能送到,原本想点进去继续浏览但是显示他是限制访问访客。
何准后来再输入helmsman加上完整的前缀域名,却查不到相关结果了。他了解到国外有虚拟ip的网站,每隔一段时间域名就会变,为了用户的个人隐私和一些敏感问题。但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直到将helmsman的中文译名联系起来水手。
掌舵者。
后来他又查了相关书籍,才知道因为虚拟主机成本低但能共享资源,多用户环境下容易受到连带攻击,适合小型静态网站。连警方都难以定位到具体的ip地址,除非能够找到终端设备并且刚好处于登录界面的时候。
他意识到那或许是接近了真相,如果helmsman真的翻译过来是掌舵者,那么很有可能是在国外,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只是这其中牵扯到的人会很多,作为和那个组织唯一有关联的幸存者,算算时间,陈子茹也已经毕业了,何准不想再用打扰别人的生活来获得自己想要的线索。
他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他知道一个人告别过去,重新开始生活有多难,也知道背负着过往的那段经历,在余生当中一直背负着那些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对于那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来说,她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好好生活,专注于寻找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即便这个案子注定要变成悬案,他也选择今生都不再见陈子茹。
市局的门口还是和记忆中别无二致,可能后来有翻新过,但大致的样子还能对得上,门口那家炒面店到现在还开着。何准觉得这个城市是有温度的,并不陌生,即使他走了有多久的时间,但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曾经的影子。
何准正在门口进行访问登记的时候,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何准?”魏尧率先叫了他的名字。
循声望过去,魏尧身边赫然还站着一位活阎王爷。
他心想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目光自动屏蔽掉霍琮,对着魏尧露出久违的笑容,“魏队,好久不见。”
“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魏尧望着何准有些出神,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久别重逢心中不免感慨万分,换做是张真宁在旁边肯定又要笑话他现在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春悲秋眼泪不值钱。
“之前你出去留学,招呼也不打一个,以后不准再这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算算有四年了,那边的学业应该也结束了吧,你是回来工作还是有留校的打算?”
“我其实这次回来是参加白辰的婚礼,刚到那边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今年下半年才能毕业。”
“还要走啊?那你这一走不知道下一次见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么久了。”何准拿出手机,“对了我换手机号了,这个是我现在用的微信,魏队我加一下你。”
“问题不大,我扫你。”魏尧一边说道,“难怪我说你怎么出国了以后都不发朋友圈了,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instagram......”
魏尧扫码加好友的时候,旁边的某人似乎也跃跃欲试地打开了手机,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想蹭魏尧的面子把何准的微信加了。
“没有,是之前在国外遇到抢劫,钱包和手机都丢了。”
何准见状将手机偏向魏尧那边,待魏尧一扫完顺势不动声色地连忙将手机息屏了。
“......”
霍琮动了动嘴唇,如鲠在喉。
“今天真是巧了,你们都在,跟约好了一样。”魏尧低着头给何准输备注自然没看到霍琮吃闭门羹的精彩名场面,他收起手机,“刚好,你们两个一起跟我来一下......”
魏尧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走出老远了发现后面两个人压根没跟上来。他的处境颇有一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感觉,方才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尴尬,直到他走了出来,脱离那两个人之间的磁场,作为一个局外人来看他们时某种雷达终于响对了一次。
换魏尧如鲠在喉了,“你们俩,你们俩这是?”
一开始也只是一片好心,他想着何准这次难得回国,而霍琮这些年又一直在跟他父亲的案子,他想何准应该知道,就算不知道的话也应该趁着这次机会说开,退一万步来讲他们应该交换一下彼此现在所掌握的线索。
只是他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会这么尴尬。
霍琮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位嘴唇上的痂,他还笑着打趣问霍琮什么时候在嘴巴上点痣了。
而姗姗来迟的何准对于霍琮嘴上那个结痂的位置目光躲避着,霍琮则也闪烁其词前有解释说自己只是磕到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许这两人可能前面几天的时候早就见到了,甚至可能发生了一些比较激烈的争吵。
魏尧试探地问,“你们之前见过吗?”
“没见过。”“昨天刚见过。”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来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魏尧:“......?”
何准意识到他好像是什么正在跟另一半闹脾气或是在赌气的情侣一样,于是连忙改口道,“刚见过。”
“没见过。”
这下两个人的答案又不一样。
答案说不明白没关系,魏尧这下是知道了,这两人不对付。
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是否需要我给两位重新介绍一下我的职业......”
何准低头清了清嗓子,“魏队,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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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1号退场,红娘2号上线~
第46章
魏尧带着何准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这次回国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吧?”
“关于我父亲的案子......”何准将helmsman网站的事情如实告知魏尧,“我在伦敦无意点进去过一个名叫helmsman的网站,卖一些常见的药品,但是我可能触发了什么机制,显示我是限制访问访客。”
“你是在哪里的主机登录的?”
“学校图书馆的无线网。”
魏尧点了点头,“你接着说。”
“后来我在住的公寓里又试了一下,再输入helmsman加上完整的前缀域名,却显示查不到相关结果。国外有虚拟ip的网站,每隔一段时间域名就会变,为了用户的个人隐私和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何准继续说,“但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直到将helmsman的中文译名联系起来。”
掌舵者。
魏尧的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
“我有个初步的想法,当时你在学校连无线网无意进去这个网站的时候,可能后台监测到了,所以启动了防御机制让你限制访问。虚拟主机成本低但能共享资源,多用户环境下容易受到连带攻击,适合小型静态网站。所以这个网站的运营会不稳定,如果要继续扩大的话需要更稳固的技术。”
“我觉得,如果helmsman真的翻译过来是掌舵者,那么很有可能大本营是在国外,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何准看着魏尧,手心微微在出汗,并非是因为害怕或者恐惧,而是感觉到距离真相越来越近的忐忑。
魏尧拍了拍何准的肩膀,“别想那么复杂,毕竟技术这一块我们是全国最先进的,只要终端主机那边登录时间到达一定时长,我们就能查到具体的位置,说不定还能反向监测......其实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我们发现有一个类似的网站曾经在柏林出现过一次。”
“柏林......”
“对,但是因为对方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登录的时间非常短暂,没有更具体的经纬度了。”魏尧措辞着,“我们现在有一个初步的计划,只是因为涉及到一些机密,我不方便跟你透露太多。”
“了解,还有就是这个案子我不希望牵扯到陈子茹...就是四年前企图跳楼的那个女孩。”何准说。
“喔,她啊,现在估计都大学毕业了,霍琮这几年一直在资助她上学,我听说现在正在找工作实习。你放心,我和你一样,不希望这个案子牵扯到无辜的人,更何况是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
魏尧顿了顿,“另外,我想插句题外话......”
“你说,魏队。”
“霍琮是我今天打电话叫来队里的,有些事情要当面和他商量。”魏尧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怎么样能委婉的开口,“可能我自己的猜测也不准确啊,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觉得你可能对霍琮有什么误会,你不在国内的这几年,是他一直在关注推动你父亲的案子,包括我们技侦这边遇到的技术上的难题也是他提供人力物力一起攻克的。”
何准眨了眨眼睛,身体明显一怔。
似乎在反应是不是他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是他的坚持可能早就做结案处理了,去年省厅想让我过去做顾问,这意味着这个案子可能不会立刻结案,但要交接给下一个人,具体到底结案还是接着查谁都说不准。我实在放不下,也不想让自己有遗憾,所以我回绝了。”
何准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说前面的话已经让他足够惊讶,那么在他听到魏尧说自己拒绝了去省厅做顾问的机会时,他除了震惊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他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