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没发现金发青年打了个哆嗦，基杜什将注意转向松阪奈奈：


    “好，接下来谈谈合作吧。首先——”


    祂顿了顿，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类似纸页被翻动的声响。松阪奈奈则为这个转折一愣，旋即严肃了表情。


    此前调查丈夫暗中接触的组织时，松阪奈奈曾惨遭滑铁卢。


    那并非普通极|道，而是更为隐秘、盘踞在暗处的庞然大物。即便预见松阪梦太可能借组织的手除掉自己，松阪奈奈也只能被动加强防卫，而非主动出击。


    那么现在，这个背靠神秘组织的男人又会提出怎样恐怖的交——


    “首先我想问，对于一个历史悠久、结构稳固，但业务模式传统的大型跨国组织，你有什么好的转型建议么？”


    似乎觉得描述不够精准，基杜什又严谨地补充一句：“具体来说就是一锤子买卖极多，客户经常不幸暴毙那种。”


    松阪奈奈：“…诶？”


    降谷零/诸伏景光/赤井秀一：“……”


    你搞得这么神秘就为了问这个？！


    *


    是的，基杜什一开始就打算问这个。


    在其他人都在为任务奔波时，ai一机二用，总结了之前回收的问卷数据。


    随后祂对整个组织的发展期待，从‘还能救救’直接变成‘要不把组织删了吧’，运算历程极为丝滑。


    日本地区kpi上不去就罢了，毕竟和平时期，写进刑法典里的赚钱手段不那么吃香，可战乱地区的业务也半死不活就说不过去了吧！


    还有组织内部，官僚作风盛行、体验感极差，问卷里有一题【你最讨厌的代号人员（不许说boss）】，朗姆和琴酒分别以89.7%和76.1%的计票率包揽冠亚军，你们就是这么当干部的吗！


    痛，真是太痛了！


    将后台bgm切成一首听上去就很痛的动画op，基杜什一双手交叠撑在桌面，嗓音低沉：


    “就是这样，我们组织正是转型的关键时期，希望能得到你的建议。”


    松阪奈奈从震惊中回神，陷入思考：“转型吗……嘛，我对贵组织了解有限，但听你这么说，似乎转型方向没有限制？”


    “没错。”基杜什肯定道。


    前代留下的指令是理解人类振兴组织，又没交代延续过去的业务振兴。


    “那我的建议是关注近年来的消费趋势，”松阪奈奈点点脸颊，“金融、娱乐…这些都是不错的选择，松阪集团目前就在发展娱乐业，我投资牛郎店也是因为这个。”


    见女人回答得如此认真，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再度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够轻描淡写地左右组织的业务模式，就连号称二把手的朗姆都做不到，那基杜什的身份八成可以确定就是那位先生本人了。


    但，为什么突然转型？


    洗白？他们不信，要说组织试图通过合法业务渗透社会还差不多，但这样一来不是更危险了吗！


    不行，必须阻止组织转型！


    想到这里，降谷零谨慎开口：“可组织转型本身就不容易，跨度太大更是缺乏经营经验。”


    诸伏景光也想到了这一层：“确实，经验是很重要的。”


    “经验啊……”数据海里，黑发青年翻着《教你一步招到工龄4年的应届生》，眉头微蹙。


    祂总共才诞生不到48小时，大部分时间又在处理生存危机和进行内部调研，的确没有任何经营经验。


    一定要说的话，安排波本他们演牛郎倒算是——


    “那就从已经验证成功的业务入手。”


    一道低沉嗓音打断运算。基杜什一怔，就见此前一直沉默的长发男人突然道：


    “做自己擅长的业务，停在舒适圈里也并非坏事。”


    沉绿色的眼看着摄像头，赤井秀一试图传递自己的认真。


    他不是很意外基杜什的市场调研，不如说从这位boss昨日首次出现起，他就预感到组织内部即将迎来动荡。


    可动荡就意味着风险。如果可以，赤井秀一还是希望组织能老老实实待在可控范围里，谁知道基杜什会不会一时兴起，把组织变成什么奇怪的跨国邪|教宣传机构。


    ——他相信对方有那个能力。


    与两位日本公安不谋而合，长发狙击手的思绪不由飘回不久前的车内，回想起发生的一切。


    【无论留下松阪奈奈还是松阪梦太，都只是留下一个0.001%。】


    看不见表情，只能听到声音。


    优雅的男声透着清冷，经由电话传出带着些许失真，却依旧悦耳好听，可赤井秀一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末端迅速窜起，冻结四肢百骸。


    并非恐惧，而是从先民血脉里延续下来的、对于异类的天然避讳。


    仿佛回到远古时期，某种凿开墙壁、从黑暗中窥探到深渊的感觉触及发肤，让牙齿下意识打颤，毛孔都颤栗。


    金钱、权力、秩序乃至生命……在电话另一头的男人眼里，似乎一切都可以被随意赋值与舍弃。这是一个纯粹的商人，纯粹的——


    【怪物】。


    但，那又如何？


    从许多年前开始，赤井秀一就罹患名为【好奇心】的热病。正因如此，他才会追寻失踪父亲的足迹，一路留学、加入fbi、潜入组织，如今这份好奇心也同样锚定了他，让他留在风暴中心，亲眼见证这个怪物的终局。


    获取情报，剥离伪装，直至触碰对方的真实——


    他从不畏惧与野兽同行。


    与摄像头无声的对视中，赤井秀一轻轻眨了下眼，浓密睫毛下，绿湖湖底的野心转瞬即逝，危险而炽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降谷零怀疑boss是不是在不满，诸伏景光疑心对方睡着了，松阪奈奈支撑下巴的手从左边换到右边时——


    那道男声再次响起，优雅一如既往：


    “黑麦，你认为将组织转型成牛郎店，最终实现全球制霸的成功率有多少？”


    赤井秀一：“……？”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基杜什就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算了一下，排除干扰的条件下成功率是100%。毕竟我们仅仅略施小计就引起了全网热议，店长也反应生意变好了，简直是妙手回春，这可是我接手的最成功的案例。”


    虽然祂只接手过这么一个店，但黑麦不是说做擅长的业务么？黑麦说得有道理啊！


    调出实时爬取的网络热度图谱，基杜什越看越满意。


    但开店不急于一时，况且普通牛郎店格局太小，组织要做大做强，从一开始定位就该与众不同，这些都要从长计议。


    “那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转型事宜好了！啊对，”想起客套也是人类礼仪之一，基杜什很有礼貌地表示：


    “对于组织转型成牛郎店诸位有何异议？反对的请扣十号键。”


    四人：“。”


    四人进行了一次要把这辈子和下辈子的氧气都一次性吸完的深呼吸。


    请问他们有反对的机会吗？


    手机上根本没有10这个键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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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基杜什：很好，振兴组织的方法找到了！我们一起下海吧！（不是）


    赤老师：？？？我说的不是这种同行！


    赤老师还打算留在fbi的原因后面会写，这个算是多重因素[好的]好了，接下来开始祸害组织，有请第一批受害者


    家里太冷了啊啊啊啊啊啊手根本伸不出来，偏偏作者空调过敏（所以信女在这里许愿基友帮我日更一万连续一个冬天再每天帮我炒俩菜！[狗头叼玫瑰]


    第14章


    礼貌但又没那么礼貌的ai素来雷厉风行，很快就以组织转型为核心，与松阪奈奈敲定了交易内容。


    “不过，只需要松阪家的人脉就够了？”


    棕发女人身体微微前倾，摊开手，语气带着一丝探究，“我还以为你会索要股份，或者干脆将想要的牢牢抓在手里呢。”


    她做了个抓拢的手势，姿态好整以暇。


    基杜什的声音毫无波澜，“因为你100%不会放弃生命，人类总是惜命的。”


    隔着手机传出的男声有些许失真，却让松阪奈奈脸上的笑僵硬一瞬，随后女人耷拉下肩膀，低声抱怨：


    “真是的，我的演技那么差吗……”


    真是可怕的男人。但与这样的人交易固然危险，可松阪家也非善类，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哪个不是狠角色？


    打定主意奉陪到底，女人的笑多出几分真实。而瞧见两人联手，一旁围观的三人仍处于大脑过载状态。


    组织和牛郎店……这两个词怎么放到一个句子里的？这绝对有阴谋吧！


    降谷零最先从混乱中挣扎出来，谨慎开口：“我个人没意见。但组织在这方面毫无经验，人手、前期筹备这些都得安排吧。”


    不管基杜什有什么行动，总之先探探口风。


    “没错，”非但没有觉得麻烦，手机另一头的人似乎更兴奋了，“所以结合松阪夫人提供的经验，我已经拟好计划书发给你们了！”


    只是收集资料＋运算的话，就算是手机运存低也没关系。


    祂可以蹲着缩小占存运转代码！


    点开计划书发现有足足100＋页的三人：？？


    目录清晰，图文并茂…这才过了几分钟，果然是蓄谋已久啊！


    没察觉出几人间的暗潮涌动，基杜什语气认真：


    “计划我同步发给财务了。但鉴于一次性调动过多资金容易让民心不安，所以我决定让朗姆出启动金。”


    前代的备忘录里有写朗姆负责财务、为人一心向组织。


    虽说备忘里还放了卧底，虽然朗姆在【最讨厌的代号成员】里夺冠，但既然前代如此肯定，相信朗姆看到祂的宏伟蓝图一定会慷慨解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