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3个月前 作者: 秦邺
    乌鸦出事, 是不是就意味着星期日那边有了麻烦?


    手腕被死死拽住,刃的面容在眼底清晰。


    他咬牙切齿地留住终于挣扎起来的持明,指着从地上跳起来、摇头晃脑、压根没事的乌鸦,压低声音。


    “你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这里。”


    “而不是一个随便什么的东西,都可以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丹恒。”


    “我真想杀了你。”


    明明是这个人擅自跑来,自顾自决定要监视他,现在又想轻飘飘地离开吗?


    以丹恒的角度来说,这场情爱来的莫名其妙。


    黑发的年轻人用空闲的、没有被捆绑住的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领口,不让刃去扒,细长白皙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但他顾得了上面,就会顾不了下面。


    他感觉到了大腿一凉。


    男人滚烫的手指搭上了持明冰冷如玉的皮肤上,轻轻按压下去,弹性的触感下,羞赧的浅浅粉色开始在一片白里蔓延。


    又软又冷。


    像之前品尝过的果冻,冰冻之后,一口咬下去,嫩弹的表皮里面是像沙一样的冰。


    刃好奇持明的身体是不是也这样。


    他也这般实施了下去。


    男人低下头,俯身过去,用唇瓣轻轻碰了碰不停轻颤,绷紧到极致的白皙皮肤,下一瞬,毫不犹豫地啃咬了下去。


    苍青色的剔透龙鳞悄然浮现,抵挡住刃没有收敛任何力道的咬合。


    持明龙裔修长白皙的大腿上只堪堪留下一道不起眼的牙印子,混合进那些青紫的掐痕里。


    男人顺着自己造就的痕迹一路往上。


    不一会儿,高挺的鼻梁便几乎快要触碰到了,呼吸喷洒过来,丹恒那张锻炼许久却依旧薄得一戳就破的脸彻底红透。


    “!!!”


    青年心里憋着的恼火情绪终于忍不住的冒头,他轻轻一扯,残存在手腕上的绷带便彻底报废,一个毫不留情的膝顶,秀丽清绝的持明将男人推到一边。


    他骤然冲到了还在地上装死的乌鸦面前。


    带着满满的歉意,把星期日给他的这只鸟,关到了门外。


    不管怎样,星期日的调律失控,和他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只乌鸦不仅可以共享给星期日视觉,还能将感知也一并代入使用。


    让他看见这边,对刚刚稳定状态没多久的人不是一件好事。


    丹恒处理好乌鸦,转过身,在刃爬起来还没站稳的时候,又一巴掌把他扇了下去。


    看他跌坐在地上,头晕眼花,眼神茫然,丹恒心里舒服多了。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清澈见底的水流消散之后,一身素白的人影踏出。身段优雅的持明微微抬了抬下巴,把男人踩在自己脚下,两人彻底调换了位置。


    一身清绝的人垂眸过来,居高临下仿若神明,金红交织的瞳孔里不含丝毫的情绪,就这么冷冰冰的注视着血眸的男人。


    其实他现在并非全然的白,景元和饮月他们见不惯这太苍白的色调,好说歹说,给人换了一身仙舟特有风格的红裳。


    雪一样的苍白和极正的红,在持明的身上对冲相融,沉淀出最为惊艳的色调。


    刃没见过这样的丹恒。


    他被青年赤着脚踩着胸口,冷冰冰的脸色凝着霜,空气都好像被这股冷意凝固了起来。


    刃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他,艳丽的血瞳波光浮动,黯淡的光线幽幽透入,好似能酝酿出血泪。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浓郁的,和他极为相似的毁灭和血腥气,被隐藏在冰雪一样冷彻的清香之下,无人可知。


    丹恒他……是什么情况?


    刃下意识握住那只踩着自己的脚,纤瘦白皙的脚脖子上缀着的红绳带着几颗青色的珠子,有点硌手。


    丹恒动了动,没摆脱刃的手,也就随他去了。


    他思忖着接下来要如何做。既然刃不依不饶,那就满足他,以免继续纠缠不休,影响干正事。


    躺在冰冷地板上的男人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寂静无声的房间里,乍响在耳边。


    “变回去!”


    丹恒:“???”变什么,什么回去?


    刃懒得解释,他只是继续要求着。


    “变回去。”


    丹恒也来脾气了。


    真以为他怕了吗?他早就不怕你这家伙了。


    “我不!”


    刃眉头紧皱在一起,留下深深的印痕,他看着丹恒隐约含着怒火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男人捏了捏一直踩着他的脚,修长有力的手指圈住青年纤细的脚踝,往上抚摸了几下。


    似乎在以此思虑什么。


    丹恒被看得心里毛毛的,他有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发展了。


    但刃不管他,只是简短的吐出自己的想法。


    “那你自己脱,我现在动不了,或者……你要我动手帮你?”


    丹恒:“……”


    电光火石之间,他总算明了刃刚刚的意思。


    合着就是他觉得自己变回本相不应该穿着衣服呗。


    刃你是不是有毛病?


    丹恒额头鼓起青筋,除了丹枫以外,他已经很少体会到这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无语了。


    这反而激起了他的胜负欲和某种骨子里天生就带有的强势。


    持明咬着牙,唇角却微微勾起。


    “我不!”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然后跪下来,用膝盖抵着木质的地板。


    长而柔顺的发丝也跟着持明的姿势从肩头倾落,丝丝缕缕,带着冰雪的凉意,似有若无地贴上刃的脸。


    丹恒漫不经心地眨了眨眼睛,把注意力放在了刃的脸上。


    男人掀起眼皮,艳丽的血瞳中是丽如雪的持明,他看见丹恒抬手撩了撩从肩膀溜下来的长发。看起来姿态悠然自得,好似已然从羞赧的状态里脱离,专注于眼前。


    丹恒憋着一股气,把刃扒了个干净,不去管自己是不是会力气太大,将衣服撕坏的可能。


    青年用指尖轻点着男人的锁骨和胸膛,滑过那些拆掉绷带后才看清的纵横疤痕,力气却不由自主的轻了轻。


    抛开男人身上那些经年累积的伤疤不谈,没有覆盖伤疤的地方,皮肤光滑有弹性,带着旺盛到极致的生命力,那是丰饶的诅咒无法摆脱的现实。


    青年冰冷的手指被不低的温度晕染。


    他将手往下挪移了一点。


    因此,丹恒听见了男人皱着眉而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


    平静地弯下腰,丹恒礼尚往来地还了刃一个牙印,正正好印在滚动的喉结上,只差一点,持明尖锐的牙就可以穿透皮肤,触碰内里被丰饶诅咒的血。


    修长的五指梳理开刃额前的碎发,将这张锋锐而俊美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丹恒捏着下巴看了一会儿。


    在刃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又轻飘飘地移开目光。


    他在故意吊人胃口。


    等刃摆脱混乱的思维,意识到这件事时,这场已经进行了大半。


    ……


    丹恒确实将那些困扰了刃很久的东西镇压了下去,干干净净地把人“捞”了出来,只要他还在刃身边,就可以永远保持正常的清醒。


    即使是魔阴身发作。


    可没了那些痛苦去干扰,一些由丹恒带来的东西便清晰到无法忽视。


    刃没有偏过头,他直直盯着丹恒,生理性的泪水盈满眼眶,让他视线模糊。可男人依旧死死的盯着年轻人。


    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丹恒打定主意要让这家伙吃点“苦头”。


    男人修长的手臂勾着丹恒的脖颈,凹凸不平的伤疤纵横在上面,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丹恒用起拿捏到恰好的力气,不肯让人痛快到最后。


    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又被抓着脚踝拽回去。


    “哈……”


    他的呼吸在支离破碎。


    丹恒抿着唇,下颌线蹦出利索又完美的弧度,他“折磨”着刃的神经,要让他疯狂,又在求而不得的苦闷中重新清醒。


    两人都是一身的倔脾气,僵持着,没有一声求饶。


    刃眨了眨被汗水打湿的眼睫毛,血色晕染的眸子里仿佛汪着水,感知里一切似乎都变得很慢……


    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脱离,灵魂失重一样带着他在无边无际的古海里漂浮。


    黯淡无光的深渊里,有庞大巍峨的存在注视到了他,冰冷到可以刺破肌肤的鳞片密布着贴到滚烫的身躯上,裹挟着,一圈一圈,窒息的感觉却让他好像看见了头顶出现一抹温暖的白光。


    持明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容接近过来。


    金红交织的瞳孔微眯着,澄澈的金色在眼底荡漾,热烈的红在沸腾,像是一轮太阳在灼燃,正是最鼎盛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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