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3个月前 作者: 秦邺
虽然他觉得提景元也没什么,可直觉告诉他,现在就是不能提。
丹恒心中焦急,思维快速转动,匆忙之间,他来不及细想,直接举起手中的沙冰,怼到了男人的嘴里。
“……”
丹恒硬着头皮,开口说话。他现在不想和刃打架,难得有如此和平的时候,非得让他把刃弄死了,血淋淋的守尸等复活才好玩吗?
而且,倏忽还不知道在哪里躲着,万一因为他把倏忽放出来,占了刃的身体,就很尴尬了。
“你试试,确实很好喝。”
青年仿佛掩饰什么,眼神都不敢看他,刃咬住吸管,有些迟钝的舌头尝到了上面混着冰雪气息的甜意,一点点融化在他的味觉里。
好像……确实很甜。
男人下意识想要再吸一口,却什么也没有吸上来,他往下一看,原来是刚刚把吸管咬碎了。
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从丹恒手里拿走只剩下一半的沙冰,他将另一杯沙冰中的吸管取出,插到了这一杯里。
在丹恒目瞪口呆的表情里,继续面无表情地品尝很甜的沙冰。
丹恒:“……”
刃,你正常点。
他有点害怕了。
第二次,丹恒心里冒出了跑路的想法。
虽然刃根本打不过他,就连倏忽,以丹恒如今的情况也丝毫不惧,可他现在真有点拔腿就跑的念头。
在丹恒摇摆不定,在逃跑和不逃跑中抉择时,刃神色舒缓地解决了两杯沙冰,他很有道德的将垃圾丢到了垃圾桶里,才回到黑发青年身边。
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刃示意丹恒跟上他。
“走。”
丹恒站在原地没动。
刃皱眉:“我不想在这里做。”
“……”
丹恒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想做。”
年轻人很坚决的摇头,努力向刃表达自己的拒绝之意。他是很正经的,要做正经事,不是来找刃约啪的。
这算什么事!
刃双手抱胸,眉峰拢聚,表情很不耐烦。
男人声音冰冷。
“你说了要帮我,又要反悔吗?”
“我……”丹恒急了,他是要这么帮吗?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但刃压根不想丹恒解释。
能用一时的欢愉压住那些跗骨的痛楚,已经是难得的机会,时间隔得有些久了,他都快要忘记,那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过,已经用身体铭记的东西,也不需要他凝涩的大脑去思考去回忆,丹恒会知道怎么做的。
丹枫不是什么都教给他了吗?
那就好好的,让他看一看。
“不必多言,我不需要你做其他。”
丹恒简直要被刃给气死了。
油盐不进。
顽固的家伙。
他被高出半个头的男人拽着手腕,往不知道什么地方拖着走。
拉拉扯扯太过不体面,刃不在乎面子,丹恒可不行。
他只能跟着人走。
“我可以用不朽的力量为你缓解痛苦的。”一路上,丹恒还没有放弃,他顽强的给闷着头往前走的男人解释,感觉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对此,刃只淡淡的哦了一声。
什么也没说,看起来似乎直接没听进去。
丹恒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步步拖着走向了刑场,浑身都不适起来。
偏偏还是他自找的。
“你松开手,我可以自己走。”
过了一会儿,两人快要走到人多的商业街了,丹恒突然这样说道,感觉已经摆烂,没辙的接受了惨淡的人生现实。
他有气无力的抬起手,示意刃别再抓着他了,明明是罪犯的人,是刃,怎么感觉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呢?
青年转动着青灰色的漂亮眼睛,圆溜溜的瞳孔剔透莹润,眼尾微翘的勾着一抹红,声音清冽中透着无奈的认命:“我不跑。”
刃却没有放开他,坚持要把人拽着。
即使已经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过来,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我行我素。
当然,二相乐园里,这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
大家看一下就不过脑的忘记了。
刃:“你跑不跑,我不在乎。”
丹恒:“那你松手!”
刃:“……不。”
丹恒:“……”
我真的……
早知如此,悔不当初。
他还不如跟着星期日一起行动,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跑过来,找刃盯梢呢?
僻静的房间,黯淡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冷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让丹恒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明明他不冷的。
这是星核猎手临时的落脚处,丹恒光顾着绞尽脑汁和刃拉扯,都没有记住他到底被带到了哪里。
丹恒局促不安地被刃拽着,拖到了沙发边,男人先是皱眉看了一会儿,随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干净的绷带,干脆利落的把青年的手腕缠住,把他锁在了沙发边,连着旁边固定死的茶几脚。
“刃,你疯了吗?”
男人抬起艳丽的血瞳,淡色的薄唇轻轻扯动,露出一抹凶狠的弧度,看起来怎么也不像笑容。
“我从来没正常过。”
“你大可以挣脱,我不会阻拦你。”
丹恒没动。
因为刃还有下一句。
“你试试看!”
第206章 番外 二相乐园篇7
“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 ”男人掰着丹恒的脸颊,粗砺的手指尖有点陷入柔软的肌肤,指腹摩挲出清晰的红痕, 他勾勒着青年眼角的微红。
“……久到我不再是你的噩梦。”
刃垂下眼眸,血色点缀其中的瞳孔里,倒映着丹恒抿紧唇瓣的冷然模样, 他十分抗拒自己, 和醉酒以后的乖巧截然不同。
他比丹枫狠心多了。
因为他们是敌人。
刃低声说道:“居然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丹恒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为自己反驳道:“你又打不过我, 凭什么不敢出现在你眼前?”
刃闻言有点怔然,他将视线从丹恒一直轻颤着的眼睫处移到对方的唇瓣那里。
看青年淡色的,像花瓣娇艳脆弱的唇一张一合, 吐出他不喜欢听的话语。
男人的手指顺着丹恒的颧骨滑下去, 他用宽厚、温度比寻常人还要热上几分的手掌捧住青年的脸。
拿拇指的指腹揉搓丹恒的下唇。
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被压到手指下,如果剥开那层艳丽的表皮,会看见鲜红的血肉吗?
刃的眸子变得晦暗起来。
暧昧如同无法被视线捕捉的淡淡花香,在男人的行动里一点点渗透, 包裹住自己把自己困在原地的家伙。
他俯下身,低头靠近。
砰!
是那只看起来懒洋洋的, 一直无声无息跟着他们的乌鸦。
它似乎想离开这个房间, 却不知出了什么事, 展开翅膀后像颗毛绒绒的球似的坠落, 掉在了地上。
丹恒心中一惊。
他下意识坐起身, 随着这具天赋异禀的身躯无意识用力, 质量极好的绷带几乎断裂殆尽, 只剩下一点点还顽强地缠在那素白的腕子上。
丹恒想推开刃, 去检查那只乌鸦。
这是星期日的一道「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