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秦邺
“丹恒,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腾骁的语气沉了沉,却没什么压迫感,只是阐述一下事实,“在你的身份彻底厘清之前, 按规矩确实不能让你随意踏出这院子半步”
“尽管有饮月为你担保,但……这里是罗浮, 而我身为罗浮的将军, 就得为罗浮上的人负责。你这边若是出现什么意外, 也不好交代不是?”
丹恒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没说话。他早料到会是这样, 倒也没什么意外。他的状态明显不够稳定, 其实真让自己自由活动的话, 他本人都可能不太有底气。
笑话, 阿哈那个乐子神一定还跟着他的吧, 虽然现在没有怎么听见的笑声了。
就跟个隐藏的炸药桶似的,随时都能啪的一声炸开。
丹枫对他有底气,丹恒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腾骁的处理方式,反而让他松了口气,再说了丹枫那边最后会同意,也是顾及着持明那群不怎么安稳的家伙,不能让他们看见丹恒,不然怕是要疯狂了活生生的第二位不朽龙尊。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腾骁话锋一转,眼底漾起几分笑意,“唔……这么说吧,你只要站在我身边,我走哪里,你就可以在哪里。”
他伸手指了指院角的小花园,又指了指连通庭院的清幽小径:“将军府里你是自由的,做什么我不会管。要是无聊了,那边方向通往书房,想看什么都可以跟我的策士长说。他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还有……你想吃什么想用什么,直接吩咐他,不用客气。”
以饮月那个对自己后世的在乎劲,腾骁直接把对这只未来饮月君的待遇拉满,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以持明龙尊的身份,向来如此。
毕竟,没有照顾好他,传出去搞不好会被那条看起来冷淡实则记仇的龙阴阳怪气一顿哎,他一介武将,嘴皮子没人利索,就是吃亏。
丹恒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将军您太客气了。
他真的没这么娇气,左右不过在屋子里闷几天,还能出什么事吗?
“将军……”
“不必多说,你先安心在这里待几天。”
“好的,谢谢将军。”
腾骁见已经交代完,也不再多留。他虽是提前返回,但也堆积了许多事务需要尽快处理审批,止住这位未来的持明龙尊一看就要感谢的话头,他随意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利落又干脆。
脚步声渐远,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丹恒站在原地,望着腾骁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板路。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不管如何,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先待着吧。
丹恒唯一有点遗憾就是自己没能向那位帮助了自己的工匠,认真道谢和道别。
若是景元还会再来,便让他给对方带一下自己的口信好了。
等等!
想到这里,丹恒思维顿时一滞,过了一会儿,年轻人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头,一脸无语。
他为什么要麻烦景元去带口信,傻了吗这不是?
现在又不是什么远古时代,通讯不方便,有什么事情,直接用手机给人发消息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丹恒:“……”
看来景元的事情,对他打击还是有点太大,以至于思维开始不由自主地进入“退化”状态了。
罗浮,丹鼎司。
最深处的房间,偏僻寂静,有种被时间浸泡过的、清苦的安宁。
病床上沉睡着一位看相貌很年轻的俊美男子,面色红润,也并无其他的伤势,却已然在这里沉睡好几天了。
日常来检查的持明医师有点好奇,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对方,还是有些拿捏不准对方到底什么身份。毕竟,这位可是由龙尊大人亲自送到这里来的。
平日里的看诊也是由龙尊大人来操作,不假他人之手。
这种待遇无疑让男子身上笼罩上了更深的神秘之感。
出去打听打听,谁不想让持明龙尊饮月君这般特殊对待啊?
可惜,不管看多少遍,这位持明医师,也无法分析出这个人的情况。毕竟丹枫大人下过命令,除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触碰此人。
单靠眼力分析出信息,还是有点太过为难了。
医师叹了一口气,还是保持着良好的素质,严格遵守龙尊大人的命令,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离去。
时间继续推移,明亮的太阳光线慢慢倾斜。
某一个瞬间,空气有了细微的变动。
那位闭目沉睡的男子呼吸变得更鲜明了起来。
貊泽睁开眼,视野先是蒙着一层翳,继而缓缓清晰。他能嗅到空气里经年不散的药香,混合着某种冷冽的、类似旧木与墨卷的气息。身体是滞涩的,像一台久未上油的老旧机巧,每一个的动作都牵扯出清晰的锈蚀感。
他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
这是哪里?
一时半会儿,貊泽的脑海里思维很慢,停滞着。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因为一时兴起选择搭了一把手后,却和那位倒霉蛋无名客一起坠入漆黑的洞天里。
如果自己被救了回来,那么联系刚刚鼻尖嗅到的气息,应该在罗浮的丹鼎司接受治疗吧?
想到这里,貊泽又坦然躺了回去。
还能怎么办,他现在行动有些不便,暂时缓一下再去考虑别的事情吧。
希望他的狐人同事也没事,不然后面可能还要靠他去把那家伙带回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
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扉的光影交界处,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样寂静的一部分。黑色的长发如流泻的墨,一丝不苟,垂落身后。碧青的瞳孔像是深潭底凝结的玉,清冷无波,不带丝毫多余的温度,只是静静地、专注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遥远。整个人沉郁而默然,只有耳边坠着的那枚如血色一样的流苏给他中和了几分那种无法接近的距离感。
空气似乎因为他踏入而凝结了一瞬。药香的苦味退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虚无、更难以捉摸的寒意。男人并未带敌意,却比敌意更令人难以靠近那是长久居于云端、习惯俯瞰尘世变迁的漠然。
有点不对劲……貊泽神色平静,却慢慢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这样更方便他攒住力气,能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事实上,貊泽对这个人的脸并不陌生,来到罗浮以后,也查看过飞霄将军提供的信息。
这个人的样貌,无疑正是罗浮的持明龙尊,饮月君,如今的星穹列车无名客丹恒的本来模样,再准确点,是上一任饮月君,如今的龙女还没有继承尊号。
貊泽眯了眯眼睛。
可是眼前这位的气势,根本不可能存在于那位和貊泽短暂同行过的无名客年轻人身上。
这种感觉,更像是常年处于权利巅峰,掌握着生杀大权之人才能拥有的无形威压。
对方没有太大的表情,貊泽却可以感觉到,他似乎有点不开心为什么?
貊泽维持着半起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微凉的床单。他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已经做好了对方突然发难的准备。
和持明龙尊有着同样面容的男人,轻轻垂了垂碧青的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关切,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确认,仿佛只是在检视一件不带任何含义的器物。
片刻,他薄唇微启,声音如玉石相叩,清越,却带着淡淡的凉意:
“你醒了。”
不是询问,更像是一个既定事实的陈述。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床边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是一个既不显得亲近,也无需防备的位置。
男人碧青好看的眸子低垂,薄唇轻抿,恍然间,对方似乎无意义地笑了一下。
“此处是丹鼎司的静室。你已昏迷不醒数天……”他略作停顿,似乎在考虑如何述说,又仅仅只是拿捏着无关紧要的腔调,“你躯体虽无大碍,但神魂与尘世有些许脱节。”
“莫要轻举妄动。”
貊泽心想。
他果然有点不太高兴。
这个人到底是谁?肯定不是那个倒霉蛋无名客,除非你跟他说,对方其实是个双重人格的家伙。
虽然身为曜青将军的影卫,貊泽因为其本人特殊的经历,脑回路比普通人要新奇很多,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理清现在盘踞在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但没关系。
他想不明白还不能直接问吗?
貊泽抬起眼眸,两张同样面无表情的脸对上视线,灰白发色的男子有着一双蓝紫渐变的漂亮瞳孔,相貌出色,清晰地倒映在居高临下看过来的墨发男人眼中。
貊泽面不改色,丝毫不受影响,他开了口。
“你是谁?”简单又直白的询问,主打的就是一个耿直。
漂亮但冷冽如冰的男人歪歪头,耳边的流苏耳坠殷红如血,轻轻擦过如玉一样白皙的脸颊,带出丝丝微妙的弧度,听见貊泽的干脆问话,淡色的唇瓣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
心情好像又好了一点?
貊泽心想,真是个脾气奇怪的家伙。
和那位无名客丹恒一样,都不太适合和自己交流相处呢。
他微微蹙眉,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对方无视自己的准备。没关系,最多再过一两个系统时,他的身体就能恢复自如,到时候还怕到时候自己搞不清楚这一切吗?
对面有动静了。
对方刚刚说完以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立着,像一尊白玉雕成的、俯瞰人间的塑像。听见貊泽的问话,他才微微动了动,眼帘抬起,男人漂亮的五官开始生动起来。
“丹枫。”男人笑了笑,也直截了当的回答他,非常简洁,似乎很自信对方不会不认识他。
貊泽有点发愣。
这个名字,他还真知道身份。
持明龙尊,丹枫七百年前的那位饮月君。
哦,额外说一句,他是从飞霄将军拿出来的那本《凤求凤》里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名外卖员,孩子身患魔阴身、源石病、帕弥什感染、卡拉彼丘崩溃症、暴雨症候群、声带虫感染、坍缩症、抽象化、赛博精神病、恐惧毒气吸入、思乡症、都市病、扭曲、慢休克、活尸化、女化、狂厄化、崩坏病、超凡者失控、失温症、卡拉病菌、接触恐惧症、哈兰病毒感染、蠕虫病毒感染、以太侵蚀、星痕综合症、悲尸循环、尘肺病、震弹症、狂龙症、魔鳞病、生虫感染、狂笑病毒感染、洪魔感染、过载、反生命方程式、腐蚀、亚空间腐化、炭疽、狂化、伏魔耗命、魔力病、异想感染症、应声虫、凋零,猩红腐败,癫火病,恶兆,血气异化,失熵症,以太适应性衰竭综合症,反胃、失明、黑暗、虚弱、缓慢、饥饿、中毒、霉运、中毒、蓄风、盘丝、渗浆、寄生、挖掘疲劳、瞬间伤害、不祥之兆、试炼之兆、袭击之兆,选择困难症【哭哭】可能是和孩子最后的一个冬天了,每天挣扎的活着,孩子已经断药了【合掌】过几天是孩子生日,你们的祝福是我最后的温暖。现在,手上已经身无分文,只要能救孩子我让开豪车住别墅也愿意【合掌】
第86章 貊泽: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