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秦邺
让我有此机会看见了一个更加安定和谐的罗浮。
“景元,你辛苦了”
“再见,景元……”
白发的将军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他低声回道。
“嗯……再见,丹枫。”
庭院的风安静了下来,无人再回应了。
第24章 凤求凤vs冷酷杀手俏龙尊
“看来我来得还挺是时候的。”
丹恒被熟悉而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惊醒, 他抬起头,一张漂亮的脸蛋上面,满是泪痕, 就像是被雨露打湿的莲花,自带一种脆弱和娇嫩之感。
“景元”
青年薄唇轻轻颤了颤,他轻声喊了一句来者的名讳。
带着细碎的沙哑, 像被砂纸磨过般发涩。身材纤瘦的年轻人肩线绷得笔直, 却又透着股随时会垮下来的脆弱, 仿佛风再大些, 就能把这具躯体吹得破碎。眼尾的红意顺着眼下的痕迹晕开,像被水浸过的胭脂,连平日里清透如琉璃的青色眸子, 都蒙了层灰雾, 失了所有光彩,只剩一片沉沉的黯淡。
丹恒这般模样,倒是把匆匆赶来的白发将军给吓得不轻。
景元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手都抬到了半空, 却又在离丹恒半步远的地方停住,指尖僵在原地。只能看着丹恒披散着如瀑的青丝, 一边流着泪一边给怀中之人打理着衣物。
明明他自己还是一副凌乱得好似受了欺负的样子。
教景元看了都觉得心疼。
顾不得许多, 他连忙问道:“丹恒,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刃欺辱了你?”虽说刃应该打不过丹恒才对, 但万一这孩子一时心软呢。
景元也看得出来, 丹恒在面对刃的时候, 心理压力有多大。丹恒武力值比刃高, 那也没办法避免对方给予的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怖压力。
丹恒抬起手, 白皙细长的有力手指抹在漂亮的脸蛋上,他胡乱地擦擦还在不停流下的眼泪,睁着一双哭到红肿的碧青眼瞳,摇摇头,抱着刃站起了身。浓重的水汽眨眼便覆盖了全身,散去以后,青年恢复了寻常的短发模样。
看起来好像和以前差不多了,除了眼眶红红的,其他方面被丹恒掩饰地七七八八。
看着景元一脸担忧的模样,丹恒抿着唇,眼神茫然飘忽不定,一时半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难道让他对景元说,其实没什么事情,他就是好像被自家小伙伴们“坑”了,才导致后面这一系列意料之外的糟糕事情吗?
也怪自己,没有使用说明书的东西,就这么仗着对三月七他们的信任,下意识觉得可以直接下嘴,所以有现在这个“下场”,也是自己应得的。
丹恒:……
所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穹和三月七是不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给骗了?
还好是自己中招,不是他们两个。
不然,这个哭法,真的会死人的。
丹恒抱着死沉死沉的男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那瞬间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过了一会儿,他决定先直面自己的错误。
事已至此,和景元道歉再说。
“抱歉,景元。”丹恒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望着景元,像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镇定从容的英武将军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年轻人的头,金眸温柔,他安抚的说道,“倒也没有,丹恒,反而是我该感谢你才对。感谢你将刃及时控制住了。”
“他的魔阴身又犯了对吗?”景元看着某位昏死过去的老朋友,有点感慨,要是对方在金人巷大开杀戒,搞破坏的话,今天可就难以善了。
势必要将这位“臭名昭著”的星核猎手抓捕进幽囚狱,体会一下在幽囚狱里过新年的滋味。
嗯……就是这个场景,景元总觉得很眼熟。
刃,你怎么又晕过去了?丰饶的力量这么逊吗?
丹恒摇摇头,又点点头。
准确的来说,是刃看见自己,才会又突然发病的。如果自己之前直接去找景元赴约,没有因为之前那些事情,而心中有障碍,转头跑去金人巷,放任自己躲避心理的话。
青年垂着眼眸,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景元。”
“嗯,我在。”男人嗓音轻软温和,清朗地回应自己。
丹恒本想说自己就此告辞离去,但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站姿挺拔的白发将军,他发现了一些无法忽视的东西。
男人一如既往的笑着,唇角的弧度都和平时一般无二,丹恒却莫名能感知到,此时景元心情的低沉。
不太多,但肯定有。
他不会看错。
景元好像也需要安慰,如果自己就这么匆匆告别离开的话,是否太不应该?
于是,丹恒收回了自己本想要说得话,想起那道莫名而来的聚会邀约,他重新换了另一个说辞。
“景元,我和刃有错过你的邀约吗?”
“嗯?”男人眉峰微扬,他的情绪有细微的提升。
丹恒注意到这点。果然,对方很介意,自己做对了。他抬起头,青灰色剔透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景元,等着对方的回答。
“没有哦,丹恒。我正是为此而来的。”景元笑着看了看远处长乐天的方向,“现在过去,时间才刚刚好。”
“你们二位既然来都来了,就陪我这个可怜的老家伙,一起过完这个节吧。”
可别像某些人,头是他开的,结果半路“脱逃”,实在可恶。
“嗯,既然如此,还请将军带路。”丹恒点点头,同意了下来。本来上罗浮,他的目的便是这个。
结果对面的人听闻后,反而挑挑眉,微勾的嘴唇都下撇了几分弧度他情绪开始下滑了。
丹恒:“……”景元你至于吗?
丹恒眼神游移了一下,他叹息一声。
“抱歉,下次不会了。”
“景元,我们一起走吧。”他从善如流的改口,把将军的称呼换成了景元的名字。
“哈哈哈,这才对嘛。走,我带你去听听准备了许久的仙舟太平乐。这也算你第一次在罗浮过节,就让我来好好招待招待与你。”
“都依你的安排,景元。”
丹恒一副悉听尊便的乖巧模样,配上这幅还有点雨打芭蕉的可怜憔悴神情,让景元手指有点痒痒,很想再把手放在对方的脑袋上,狠狠地rua一把。
刚刚摸过一次,黑色细软的头发划过指间,手感非常不错。
白发的将军在走出路口时,好似想起了什么,他顿了顿,转身对青年笑了一下,“在这里等等我。”他说着,然后快步进了一家店铺,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东西出来了。
是斗笠,上面坠着长长的白纱。
被景元不由分说地扣在了青年的脑袋上。
“这样就很好。”不会被其他人看见丹恒这般哭泣的模样了。
景元心想。
要是什么准备也不做,就带着丹恒还有刃一起离开,他估摸着明天,哦不,当天晚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话本小说,就会给他来一套丝滑小连招出来。
看丹恒哭成这般模样。
景元都不敢想象,那些人会怎么编排脑补剧情了。
所以还是直接掐死萌芽吧。
丹恒也知道自己的状态还没稳定,这个样子不太能在人前显露,便乖乖得让景元给他带上斗笠,遮住了面容。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正打算跟上景元的步伐。
一只手捏紧了他的手臂,丹恒低头,是高chao以后陷入短暂晕厥的刃,他醒过来了。
正握着自己的手臂,声音低微,却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丹恒……把我放下来。”
丹恒眨眨青灰色的眼睛,他神色颇为无辜的说。
“你自己走的动吗?”
气势凶神恶煞的星核猎手沉默了一瞬,下一秒,他的表情狰狞了起来。
他走不动路是拜谁所赐?
“滚,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不管能不能走,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抱着出去,而且还是公主抱的姿势。
传出去后,他的脸往哪里搁?
在某些地方,丹恒是个很听劝的孩子,既然刃决意自己走,那他当然会选择愉快放手。
于是,在景元回过头想说什么的时候。
他便看见,高大的男人被矮了他半个头的青年,放开了手,抖着腿一步步,走得艰辛无比。
景元没忍住,也没打算忍着的笑出了声。
“刃,照你这个走法,我们到长乐天,可能节目都表演完收摊了。”
“滚,那你们两个家伙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景元无奈地耸耸肩,神情确实带着看好戏的快意。
而丹恒被刃的手指怼着脸呵斥后,他唇瓣颤了颤,晶莹剔透的的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了下来。他又哭了,青年哭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丹恒麻木地想到忍不住,根本忍不住,那个东西影响情绪起伏,太不稳定了。
丹恒还没怎么样呢。
黑发的男人反而僵住了。
他甚至有些愤恨的说道:“你怎么又哭了,饮月,饮月,丹恒!你操了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哭,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丹恒……我当时就应该一剑杀了你。”
丹恒抿住了嘴,泪水无声的滚落,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垂下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年轻的龙裔抬起手指默不作声地擦着眼泪。
他没有向刃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哭,他自己现在都还有些搞不清楚。只是怀疑,自己目前这种随便情绪波动一下,就哭泣不停的状态,可能跟穹和三月七去匹诺康尼之前,送给他的那份药剂有关。
这段时间里,他只接触过那一样不同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