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蒋叙浑身玩偶毛都炸了:“你没听说过攻的后面都是被水泥封墙砌死了的吗!这不成!”


    宋文乐幽幽地盯着他,眼神哀怨,拿魅魔尾巴的爱心尖尖,扒拉兔子:“真的不成?”


    蒋叙反手捏住他的尾巴尖儿,抱在怀里,宋文乐故意拿尾巴尖儿挠他的下巴,蒋叙绷着一张兔脸,承受……享受老婆恶趣味的挑逗,并严词拒绝:“不成!”


    “哈哈!”宋文乐笑倒了,像钓鱼似的,拿尾巴把蒋叙钓到眼前,放在枕边,用指尖戳了戳蒋叙的鼻头。


    蒋叙听到他闷闷的笑声,知道自己是被他给抖了,心里半点气没有,反倒还软乎乎,热腾腾的。


    他用棉花手掌握住宋文乐的指尖,装不高兴,哼一声:“心情好了?”


    宋文乐尾巴上的爱心尖儿,一晃一晃的,点头,嗯一声。


    蒋叙就再也装不住表情,把脑袋抵在他的指间蹭了蹭,哄道:“好了就行。”


    天色慢慢地亮起来,晨光朦朦胧胧的,照进这间屋子。


    宋文乐叹了口气,看了眼一旁蒋叙几乎没有呼吸起伏的身躯:“你醒得越来越晚了。”


    应天只是延缓了他身上恶咒发作的速度,但这恶咒还是在一天一天,吸食着蒋叙的生命。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他在玩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我造化大着呢。”灰粉色的玩偶兔子,一个翻身坐起,言之凿凿,“我看没准儿那老鬼死得更快。”


    宋文乐这几日天天做梦……或许也不是梦,是他们的前尘往事。


    那些悲痛的,沉痛的,灰蒙蒙又血淋淋的过往。


    他心事重重,梦里的那些碎片,一幕一幕在他面前闪过。


    冬雪杀人,圣子在雪地里与他诀别。


    宋文乐的心脏忽地一阵刺痛。


    “……乐乐,乐乐!”等他仓皇抬眼,深思回笼时,就见兔子玩偶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了他的眼前,棉花小手忧心地摸了摸他发红的下眼睑。


    “别担心。”蒋叙低声说,“妖管局解决不了的事,总还能找其他人,我家里每年给各地的和尚道士捐不少钱呢。他们也总得起点作用吧?”


    这话就是纯安慰了。


    现在已经快一月了,他们刚考完期末,大部分人都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


    但蒋叙如今这个样子,回去倒平白惹爸妈伤心,到时候没准儿天天把他关在家里喂符水,学都不给上。


    他也怕家人担心,一早就和家里说过,今年寒假出去玩儿,不回家。


    秦女士当然是不同意的,蒋叙好说歹说,答应除夕那两日一定回家,她才狐疑地同意。


    宋文乐心里是愧疚的。


    他自己孤身一人,原本也是打算留校兼职的,倒是没什么关系。


    可蒋叙的家人很爱他……明明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如今性命堪忧,连家都不敢回。


    宋文乐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很轻,柔软的头发撩过他的眉眼,他的神情在清晨沉郁的光影下,透出一丝癫狂的认真:“嗯。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哪怕是下地狱。


    这真是没开情窍吗?这要是以后开了情窍,可怎么了得。


    蒋叙心头燥热,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外头突然传来门铃声。


    这才早上八点不到。


    谁会来?


    妖管局那群妖怪?


    那群没礼貌的家伙,向来不走正门,平日里头直接私闯民宅的,今天倒还讲理了?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还是说……应天找到可以解决恶咒的方法了?


    宋文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还不忘了抓起兔子玩偶,穿上毛绒拖鞋,啪嗒啪嗒地慌慌张张跑去开门。


    不知道蒋大公子,这嘴是开过光还是怎么。


    宋文乐把门一打开,不见奇形怪状的妖怪,只见打扮低调优雅的一对中年夫妻,互相挽手,面带微笑,正看着他。


    是蒋叙的父母,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着花白山羊胡须,身披灰色道袍,浑身打扮乱七八糟的老人。


    宋文乐将兔子搂在腰侧,看清来人时,脑子一嗡,下意识勒紧。


    蒋叙:“……”


    蒋叙窒息,但不敢说,更不敢动,四肢耷拉地装死兔子。


    “哟。”那老道睁开耷拉的眼皮,盯着粉红兔子说,“这兔子有点儿意思。”


    第89章 命不久矣


    “阿姨,叔叔。”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宋文乐大脑迅速头脑风暴,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打了招呼。


    还有比恋爱同居突然被父母找上门抓包更糟糕的事情吗。


    当然有。


    那就是人家的儿子,变成了自己手里的兔子,而他儿子此时此刻正在床上,仿佛死人一样睡着。


    宋文乐真想原地晕厥过去。


    但可惜是没能晕厥过去。


    他浑身僵硬,很想再说点什么寒暄,可惜思绪纷乱,舌头打结,一时没有说出来。


    不过秦女士对于他出现在这里,似乎没有丝毫意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乐乐,我们来得早,没有打扰你们吧?”


    宋文乐:“。”


    宋文乐刚才心虚,脑子里没转过弯儿来,这会儿被秦女士这句“没打扰到你们吧”,当头一砸,脑海中电光一闪,突然琢磨出些不同寻常的味儿来。


    其实同学在家留宿一晚,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没说人家父母就是上来问罪的。


    但他怎么听这话有点儿……


    宋文乐狐疑地低头,瞅了一眼怀里的玩偶兔,兔子一动不动,黑溜溜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宋文乐:“……”不会吧。


    他硬着头皮说:“没…没……打扰。”


    蒋峥鸣那张和蒋叙颇为相似的脸,神情肃穆威严,板着脸说:“蒋叙那臭小子呢?还在睡?”


    宋文乐尴尬地抓了抓脚趾,头上开始冒汗:“他……他……”


    啪叽。


    宋文乐手里的玩偶兔,脑袋一软,四肢下垂,软趴趴的挂在宋文乐手上。


    “爸妈”卧室里远远传来声音。


    蒋叙终于回到自己身体里了!


    宋文乐当场猛松了一口气。


    听到蒋叙的声音,秦女士下意识朝屋里张望。


    宋文乐这会儿才回神,忙侧开身:“叔叔,阿姨……这位,大师?”宋文乐又看了眼站在他们身后的老道,小心说道:“请进。”


    老道耷拉的眼皮抬起来,目光从宋文乐手上的兔子,落到他的脸上。


    两条白眉毛,毛毛虫一样皱了起来。


    “哈”蒋叙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睡意惺忪,神情倦怠,一来往宋文乐身上没骨头的一趴,“你们这也来得太突然了吧,突击检查啊?”


    宋文乐:“!”


    宋文乐被他这番亲昵的动作一惊,浑身毛都差点炸了,恨不能直接跳走。


    这在你爹妈面前!这是干什么呢!


    宋文乐悄悄挪动脚后跟,恶狠狠踩了蒋叙一脚。


    “嗷。”蒋叙吃痛,立刻露出无辜的,委屈的,湿漉漉的眼神看宋文乐。


    宋文乐转头,面带微笑,目露凶光。


    蒋叙只好悻悻地从他身上下来,懒懒散散地往墙上一靠,下巴一扬:“瞧瞧,起床气多大,凶我呢。”


    宋文乐:“…………………”


    好想死。


    秦女士没好气白他一眼,把他从墙边拍开:“一天到晚胡言乱语,别在这儿挡路。”而后又转向宋文乐,安抚地笑了笑:“乐乐,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就欠教训,随你凶他。”


    宋文乐:“……嗯……”这话是越听越不对劲了。


    这才早上八点多,蒋叙父母从s市赶过来,光是坐飞机都要两个小时,恐怕是从凌晨就出发了。


    一行人在沙发上坐下,蒋叙客厅的沙发是l形,只有那老道在短横上坐下,自进门口,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目光不断地在宋文乐和蒋叙,以及宋文乐手里拿着的那只兔子之间打转。


    难不成,他还真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宋文乐默默地把兔子玩偶,往自己身后塞了塞。


    “爸妈,你们今天怎么来了?”蒋叙瞥一眼沙发上的老道,“老头儿,你又来做什么?”


    蒋叙总觉得这老头,有点说不出来的古怪,而且他一直都怀疑,这老头儿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则一直在骗他们家钱,所以对他向来态度不佳。


    不过现在什么事儿都经历了,蒋叙这下知晓,这老头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


    但仍旧觉得他古怪。


    这人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违和。


    “怎么和李大师说话呢。”秦瑾脸一板,“人家专程赶过来的,一点礼数都没有。”


    蒋叙嘀咕:“我这不是看你们来太早了么,有什么值得你们连夜赶过来……家里出事儿了?”


    蒋峥鸣瞪他:“你就不能盼家里点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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