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纳雅心中悲痛、委屈、愤恨,对圣子说,若他不走,就杀了这领地里的所有人。


    神庭拿人命逼他,纳雅也拿人命逼他。


    话一出口,纳雅心里其实是后悔的。


    圣子的睫毛闪了一下,那像是一个猝不及防,被刀子捅进柔软腹部的表情。


    纳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回。


    说什么呢。


    说什么圣子会和他走呢。


    他什么都没有了,圣子也不能属于他了吗?


    圣子安静地看着他一会儿,才笑了,说:“你下不去手的。”


    纳雅眼里倔强的含着泪,泪水始终不肯落下:“你什么说我下不去手!我现在就进去把他们全都杀了!”


    只是想要好好生活,为什么就这么困难呢?


    圣子的叹息被风吹走,送到纳雅的耳朵里。


    他忧伤地看着纳雅,说:“我的屏蔽结界撑不了多久了,快走吧。”


    纳雅死死地咬紧自己的嘴唇,眼睛湿红,像要滴血。


    圣子说:“当初他们不杀你,是因为移植魔法核,实在太难,稍有不慎,魔法核便会爆炸,损失惨重。若是两人相熟,其中一人自愿献祭魔法核,移植魔法核便更容易成功。如今……你若再被他们发现,就是非死不可。”


    人族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


    有人为了他,愿以命相搏,宁愿死也不肯供出他。


    却也有人,狼子野心,为了虚妄的欲望,甚至不惜坑害同族。


    那可是……一整个领地,活生生的人。


    纳雅胃里翻腾,连灵魂都在发冷,弯腰干呕起来。


    圣子神情中浮现一丝慌乱,正要上前扶住纳雅,就见他细瘦的手掌一抬,阻止了他的靠近。


    纳雅此时实在有些狼狈,衣衫破烂,面容惨白,他在凌乱的发丝中,微微偏头,被发丝掩埋的血瞳盯着圣子看:“那你呢。”


    “……”圣子抿了抿,“我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会有什么办法?


    梦境到这里结束。


    来自纳雅的灵魂沉寂,却惊痛了宋文乐。


    那梦中的绝望,不甘,痛苦,怨恨……所有极致而强烈的情绪,全都挤在宋文乐的心脏,久久不肯散去。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抬手搂住颈窝里的兔子玩偶版蒋叙。


    “怎么啦?”蒋叙抱住他细腻的脖颈,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低,这么柔,小心得生怕把人惊散了似的语气说话。


    如今他们身处华国,那些血腥而绝望的往事,已经过往。


    他们平安活了下来。


    所以。


    宋文乐张了张唇。


    你有了什么办法?


    第88章 有点儿意思


    宋文乐最后还是没有把这话问出口。


    他吐出一口气,这积年的浊气,压在他的心口, 连绵不绝,怎么也吐不完。


    心脏还是沉甸甸的。


    他握住颈窝里的阿贝贝,缓缓躺下,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脸也藏进玩偶毛绒绒的肚子里。


    蒋叙之前在兔子玩偶里,是没有知觉的,但自从上次被应天施法过后就有了,比如说,他现在就察觉到,自己肚子上的毛,被打湿了。


    !宋文乐哭了!


    蒋叙心脏往下一坠,听到宋文乐闷闷的嗓音:“我梦到你把我丢下了。”


    蒋叙忙说:“梦都是反的!”


    玩偶小兔四肢并用,像只抱脸虫,紧紧扒在宋文乐的脸上:“宝贝儿,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


    而且明明是他才应该担心这个问题好吧?


    老婆是魅魔,设定超银荡的,要是他哪天满足不了老婆的需求,老婆不会踹了他吧?


    蒋叙最近正苦练技术,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点都没困扰到他,反正蒋大少爷也不是第一次作死,更不是第一次濒死,驾轻就熟得很。


    这事儿其实很玄妙。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蒋叙从来就对自己的死亡不敏感。


    并不是他不在意自己的死亡。


    而是他认为自己没那么容易死。


    没什么缘由,他就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容易死。


    大概吸引力法则的确强大,蒋叙从小就爱作死,就是缺了一魂儿命也够硬,但秉承着我可能会死但一定不是现在的想法,倒还真让他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


    就算现在心口上长了一个恶咒,每晚会变成兔子玩偶行动,蒋叙其实也还好。


    他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反倒是宋文乐整日忧心忡忡,每晚都做噩梦。


    当然,蒋叙也做梦,只不过他的梦境,和宋文乐的梦境,可就不大一样了。


    无法细说。不可描述。全片打码。


    何尝又不是一种同床异梦。


    但这时候他还在想这档子事,是不是显得他有点……太二逼了?


    他轻咳一声,用兔子玩偶软乎乎的鼻头,去蹭宋文乐的鼻头,悄声说:“我都喜欢死你了,哪里舍得。”


    宋文乐小小声,有点委屈似的:“梦里你就很舍得。”


    蒋叙:“。”


    这可是他们谈恋爱以来遇到的第一次感情危机,来自宋文乐一场噩梦,蒋叙抖擞精神,严阵以待


    其实就是抱着老婆哼哼唧唧地撒娇个没完:“那都是梦,梦里的‘我’又不是真的我,怎么能把他的债算到我头上来?老婆,老婆,老婆”


    宋文乐捏住兔子的后颈,把他拎开。


    ?把我拎开是何缘故?!


    兔子玩偶两只不一样的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宋文乐,简直不敢相信老婆现在已经不要他的抱抱了吗?


    好在是没有。


    宋文乐眼皮薄,一哭就很明显,泛着薄粉,睫毛打湿成一绺一绺的,说:“你抱我太紧,要喘不过气了。”


    蒋叙:“嘿嘿。”


    宋文乐:“……”


    宋文乐重新把他抱进怀里,然后摸了摸床的另一边。


    蒋叙的身体还躺在他的旁边呢。


    没什么热气儿了。


    蒋叙觉得场景诡异,一开始是提出了要分房别住的,反正他晚上也要变成宋文乐的兔子玩偶,四舍五入还是同床共枕,同度良宵。


    身体不身体的,倒是没有那么在意了。


    ……主要还是担心宋文乐被吓着。


    大半夜的,一具冷冰冰没有呼吸的身体躺在身边,怎么想都很渗人吧。


    但显然蒋叙还是低估了宋文乐的胆子,毕竟这可是看恐怖片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分出神来哄他的一大高人……高魔。


    此魔一点都没给蒋叙展现他攻气的机会,让他扼腕叹息许久。


    “你好冰哦。”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宋文乐怀里抱着玩偶兔子,朝蒋叙的身体靠近,然后主动地抱住了他,悄声地说,“给你暖一暖。”


    玩偶兔子版蒋叙被挤在香香软软的老婆,和自己没有温度的身体中间,欲言又止:“宝贝,你有没有觉得……”


    “嗯?”


    蒋叙诚恳地说:“觉得我现在特别像一个无能的丈夫。”


    毕竟给自己暖一暖这种话,有好几种黄色解读呢。


    要是蒋叙现在是活人,那他就应该桀桀桀地问,老婆,怎么暖啊?用哪里暖啊?暖哪里啊?


    而不是被无力地夹在中间。


    这玩偶兔子连家伙事儿都没有的。


    宋文乐抿起唇:“你在想什么呢。”


    “你说我想什么呢。”蒋叙哼一声,“想你,和想……你呗。”


    中间那个字念得极轻,但也极粘腻。


    把宋文乐听笑了,他又把脸往玩偶兔子的肚子里埋,耳朵尖透着微红,模样还怪羞涩的,就是说的话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之前叫你c你不c。”


    他说完这话,顿了一下,想到什么,起身坐起,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身下的兔子说:“不如我来吧?”


    蒋叙顿感危机,警觉道:“……咱们说话能别这么c来c去的吗?”


    宋文乐饶有兴致:“反正你现在也动不得。”


    此乃何等大逆不道之言!


    没看出来宋文乐这浓眉大眼的,还懂睡/j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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