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这话可真是让人伤心。难道你就记得他了吗?”
宋文乐听出来,这个他指的是楼下的蒋叙,不由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
“我叫莱恩。”莱恩说,“你也可以我叫秦。”
宋文乐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半晌,才说:“你是人族领主。”
莱恩微微一笑,并未否认:“我其实更喜欢,你们人类现在的说法。”
宋文乐不想接他的茬,所以一直沉默。
但莱恩也丝毫没有感到尴尬,他继续笑眯眯地说:“皇帝。”
宋文乐说:“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我们不兴这套。”
“那真是太可惜了。”莱恩叹息道,“我不介意成为一位新皇。”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宋文乐拧起眉毛:“你找上我,想干什么?”
莱恩朝他伸出手:“当然是想让我们,像以前那样。”
“什么以前?”
“共谋天下啊。”莱恩声音幽幽,被一阵阴风卷起来,送入宋文乐的耳朵。
像来自地狱的低语。
第71章 我等了你好久
宋文乐真觉得他疯了。
你知道今年是几几年吗?敢走倒步,信不信长枪大炮明天就抬到你家门口。
“我不干。”宋文乐说,“我从小到大就是三好学生,开学还提交了入党申请书。你这种邪教思想,是我们国家打击的重点对象。”
莱恩脸上的笑容消失,绿眸阴沉一片:“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忘了你曾经效忠于谁。”
宋文乐问:“纠结过去的事有意思吗?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入土为安了,你看你这死样,逆天而行,容易遭雷劈。”
嘴皮子还是这么厉害。
莱恩又阴测测笑了:“纳雅啊纳雅,何必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只要你点一点头”
纳雅。宋文乐注意到了这个称呼。
他在梦里也听到过。
“金钱,地位,名誉……”
随着莱恩说话的期间,场景飞速发生变化,逼仄的电梯间消失,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数不尽的钞票,金子,宝石,如同喷涌的泉水,从地面上涌出来。
莱恩坐在金山的顶端,翘起二郎腿,俯视地下渺小的宋文乐。
老实说,这场景的冲击力,可真的有够大的。
金子变成的海洋,蔓延到宋文乐的脚底,要把他吞没了。
“你明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你愿意,全世界的宝藏都任你取之。”莱恩语气带着诱惑,一时之间分不清,他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魔物,“何必如此执着。”
宋文乐忍不住说:“你是觉得我没下载反诈骗app吗?”
“冥顽不灵。”莱恩从金子堆上消失,幽灵般出现在宋文乐的面前,那张没有生机的脸,凑到宋文乐的面前,和贴脸杀差不多。
宋文乐几乎能看到他灰败得透出腐烂色彩的皮肤下,发黑的血管,闻到他身上阴暗发霉的气味。
他还不如长成伏地魔的样子,这样起码他的鼻尖不会碰到我。
宋文乐心里犯恶心,他只要看见莱恩,就觉得犯恶心,脑袋拼命地往后仰:“够了!快放我回去,你说的什么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吗。”莱恩淡淡地嘲讽,“你不是看见过吗,他亲手把你杀了。”
宋文乐浑身一震,眼里迸发出明亮的,锐利得能扎人的眸光:“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做的那些梦,是你搞的鬼?”宋文乐死死地盯着他。
“只是想帮你想起来一些重要的事情罢了。”莱恩微微笑道。
“什么意思。说清楚!”宋文乐要去揪他的衣领,但他揪了一个空,莱恩仿佛没有实体,宋文乐只揪到一团烟雾。
莱恩消失了,整个空间里,只余他的乱笑。
“纳雅啊纳雅,你忘了,你忘了!你忘了他曾经怎样暗害你,忘了他欺骗你,辜负你!瞧瞧,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本该杀了他,却甘愿躺在他的身下,任他折辱!”
宋文乐头痛无比,莱恩的声音,仿佛一种精神攻击,他不由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无数声音,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宋文乐有时候,甚至能听到两个不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如果给我打钱,尊重我,和我恋爱,也算是一种折辱的话。
那我可以被折辱。
我愿意。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付给蒋叙。
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杀了他!”
不!
“杀了他!”
不!
“杀了他!”
绝不!
宋文乐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不知不觉间,已经蹲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他心里混乱,却也愤怒,这股愤怒烧灼他的肺腑,让他大声吼出:“滚!”
周围安静下来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宋文乐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气,耳朵里嗡嗡作响,不知过了多久,耳朵里才传来隐约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乐乐。乐乐!”
“……宋文乐!”
宋文乐猛地张开双眼,他仿佛窒息许久了,猛喘了一口气。
心脏他胸膛里突突狂跳。
他迷迷糊糊的,天晕地眩,视野也一片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只感觉自己,被人小心地抱了起来,护在怀里。
他闻到了安心的气味,明明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却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下意识地依赖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电梯失灵了,蒋叙只能焦急地抱着他下楼。
他上来的时候,经历了一段鬼打墙的路。
但好在蒋叙浑身上下都是保平安的东西,尤其是手腕上那串檀木珠。
那串檀木珠开始诡异的发烫,蒋叙之前一直被困在地下停车场,自从这串珠子开始发烫过后,他就一路顺利地爬到了十八楼。
一进来就看见了晕倒在过道里的宋文乐。
他脸颊发红,呼吸短促,眉毛皱着很紧。
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期间张开了一次眼,瞳孔也是涣散无光的,仿佛灵魂已经被人摄走。
蒋叙又愤怒又心疼,他只是一会儿没看见宋文乐,怎么就这样了?
果然还是不应该让宋文乐脱离他的视线。
蒋叙蹲下,扶起宋文乐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他的脸。
指尖刚一碰上去,蒋叙的心都往下一沉。
滚烫。
他顾不上双腿的酸软,连忙将宋文乐打横抱起,又一路从十八层爬下去。
“……”蒋叙把他抱进车里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句什么。
他把耳朵凑过去,贴到宋文乐的唇边。
宋文乐吐出灼热的气流,每一个字都黏黏糊糊的,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告状:“我等你好久好久了,你怎么……怎么来得这么晚呀?我都被欺负了。”
蒋叙的心酸酸涨涨,软成了一片:“宝宝。”
宋文乐只说完这一句,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偶尔有呓语,却是奇怪的语言,蒋叙听不懂。
他只能咬着牙,将车速开到最快。
二十分钟后。
他抵达了妖怪咖啡馆。
蒋叙抱着宋文乐冲进去:“九夭呢!”
店里还有客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