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火车尾稍
-
直到天边擦亮时,轻轻的关门声从二楼响起,在客厅的三人抬起了头,只见关文允一个人走了出来。
“看好房间里的人,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去二楼,如果里面的人有什么需要的就给他亲自送过去。”
“是,少将。”
关文允改变主意了,他决定让郁棠留在军区,只有在他自己的地盘,他才能好好地护着郁棠。
“还有,查下最近我身边所有人的动向,尤其有出入过中岛和关家的人。”
关文颂不是想要借当初的事把他拉下去吗,既然如此他就同样用这件事送他的好弟弟一份大礼。
想让关文颂死是很难的一件事,但关文允想,让关文颂身败名裂,从此被囚禁在监狱里还是能够做到的。
关文允带着人出了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间,一想到郁棠此刻在满是他的味道的屋子里睡着,他便觉得心里无比妥帖安稳。
……
一周后。
砰的一声巨响从隔壁书房传来,郁棠翻书的手顿了顿,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翻开下一页。
自从上周他被关文允直接关在这栋房子里之后,郁棠很少会见到关文允,除了每天晚上雷打不能动的一场q事,在每晚的卧室床上他才能看见关文允,不过他十分懂事地什么也没询问,每一次的表现都像是全然地依赖着这个年轻的alpha。
没过一会儿,有个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刚刚听了下属汇报的关文允面色阴沉,却在看清卧室内床上的人时,瞬间收敛好了所有的情绪。
郁棠正背对着他趴在床上看书,乌黑长发披散在背部,身上一件白色吊带短裙,随着郁棠翻书的动作,细肩带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而郁棠却一无所知,这让关文允感受到一种纯情的勾引。
……
待郁棠身上这件睡裙被彻底弄脏后,关文允才终于餍足地停下。
“文允,今天早点休息吧,你眼睛下面黑眼圈都这么重了……”
郁棠趴在关文允胸膛上,潮湿的指尖轻抚关文允眼下皮肤,声音甜哑。
“好,事情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今天可以早点陪你睡觉。”
关文允搂紧郁棠,在人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亲,心中的郁气早已一扫而空。
“那……那你和文颂之间……”
郁棠撑起发软的身子,有些担忧地看着关文允。
关文允没有想到关文颂竟然留下了那么明显的痕迹,他只花了一周时间,便查到了那个和关文颂通风报信的人。
那是一个参军已有几年的alpha,还是关家送进来的,名叫康午,曾经多次悄悄前往关家给关文颂送消息。
起初康午还不承认,直到他动了刑,对方才松口坦白了一切。
原来当时关文允派去中岛帮郁棠的人里面就有康午,而他下令无视平民开枪后,康午有亲人也死在了混战之中,于是康午便怀恨在心,主动和关文颂联合,想要把他拉下马。
检举调查文件里那些最关键的材料则是前些日子军队前往中岛时,康午私自离队去替关文颂找到了当初的幸存者,让他们提供了大量可靠的人证物证。
“怎么,你怕我杀了关文颂?”
关文允没有正面回答郁棠的问题。
郁棠偏过了头,也没有开口说话。
“郁棠,关文颂可是强迫你那么多次了,怎么,你现在是要让我放他一马吗?”
关文允忽然翻身压住了郁棠,他单手便将郁棠的反抗全部控制住。
“你对他心软了?你对一个qjf心软了?郁棠,你是被他上出感情了”
关文允松开了对郁棠的束缚,转而用力抬起怀里beta的下巴,逼人直视自己。
啪!
关文允脸颊蔓延开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房内只有郁棠呼呼的喘气声,他双眼满是泪光,脸颊苍白,停留在空中的手还在发抖。
“关二少爷……”
郁棠竭力控制着哽咽的语气,在关文允紧盯着不放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补上了剩下的话:“请你今天尽快送我回去。”
关文允一言不发地缓慢坐起身,随手拉过被子给郁棠盖上,才从床上翻身而下。
他一粒粒扣上衬衫纽扣,直到穿好全身的衣服,才压下所有怒火,语气冷硬地开口。
“今晚我亲自送你回去。”
“郁小姐。”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临走时仍不忘甩上门,叫门外看守的人看好了郁棠,别让人随便闯进来。
屋子里的郁棠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他躺倒在床上,想起自己晚上离奇出走,一周都没回关宅,估计那边有人已经急的不行了。
也不知道今晚回去又会发生,他莫名想起关觉,还有那把戒尺……以及关觉身上某样堪比戒尺的玩意儿,大腿下意识抽搐了一下,连带着全身都泛起酸痛,但很快关文允带来的疲倦让他没工夫再想这些,他合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殊不知自己刚刚想到的人此刻却难以入眠。
关觉坐在书桌前,一遍遍地抚摸着戒尺,而他双眼正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里面依旧是当初拍到的郁棠在卫生间里的画面,一遍放完,就再次循环播放,戒尺就在他手中,他却始终只是轻抚。
第35章
郁棠是被关文允的副官送回关家的。
原本关文允是要亲自送他回来的, 但临出发前,忽然有人找了过来,郁棠只看见对方在关文允耳边耳语了几下, 关文允便挥了挥手让人离开。
“要我陪你吗?”
关文允沉默半天, 还是主动走到了郁棠跟前询问。
这是他在为白天对郁棠说的话而示弱道歉。
郁棠知道关文允内心一定是希望他说“要”的,而且看这人的神情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哪怕他说“不要”或许也无济于事。
不过几瞬功夫,郁棠温声开口道:“二少爷如果执意要陪的话就一起吧。”
话音刚落,关文允的神情便僵住了, 他一言不发,最后带着气地直接转身朝二楼走去。
……
黑色轿车在主宅后门前停下时, 天色已经暗了。
郁棠推开车门,一走进庭院内, 便看见关觉正站在台阶上, 手里握着那把乌木戒尺。
关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夜风卷过他的衣摆, 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大少爷这么晚还在等我,是怕我回不来了?”
郁棠弯起唇角, 语气如常。
关觉没有接话, 他转身朝庭院后头走, 步子不快不慢,戒尺在手中有规律地轻轻点着掌心。
郁棠站在台阶下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也抬脚跟了上去。
直到进了书房, 关觉才停下脚步,他背对着郁棠, 声音压得很低:“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 你不能随意出关家。”
郁棠双手抱胸靠在门边,歪了歪头:“文允派人来接我的,大少爷难道要拦着弟弟的人?”
关觉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郁棠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领口也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关觉的视线在那处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规矩就是规矩。”
他举起戒尺,指节收得发白。
“伸手。”
郁棠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关觉,忽然轻声笑了:“大少爷,你到底是气我不守规矩,还是气我去了关文允那里?”
关觉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郁棠看着关觉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裂痕,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关觉手里的戒尺,从来不是用来管教别人的。
他想起这些日子断断续续打听到的消息。
关长赫在世尚未和原配离婚时,对这长子要求极严,关觉幼年但凡流露半点情绪波动,都会被叫去祠堂罚跪,用这把戒尺打得掌心红肿,不许哭,不许辩解,更不许露出不满。
久而久之,关觉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最底下,连呼吸都变得克制而规矩。
那把戒尺打在他身上,也打进了他的骨头里。
可他现在却拿着同一把戒尺,要来打郁棠。
郁棠往前走了一步,朝关觉仰起脸,目光地落在半空中那把戒尺上。
“大少爷小时候,被这把尺子打过多少次?“
关觉的手猛地一颤。
他垂眼看着郁棠,那双琥珀色的杏眼里竟然罕见地没有挑衅和轻蔑,有的只是一片柔和的平静。
关觉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郁棠拉住了衣袖。
“躲什么……”
郁棠的声音很轻。
关觉的呼吸乱了一瞬,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那些训诫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郁棠的手沿着他的衣袖缓缓向上,指尖触到他握着戒尺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覆在上面。
“你要是真想打我……”
郁棠抬起眼,眼尾微微泛红。
“那就打吧,打完了,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关觉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戒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猛地攥住郁棠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郁棠的肩窝处。
“郁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