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火车尾稍
    长这么漂亮,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郁棠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不搭话而不满,裙摆沙沙作响,随后席遂呈身边飘来浅淡的花香。


    “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了?”


    “晚宴都是这样,大家都戴着面具,明明知道对方说的不是真心话,却还要表现出附和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直白地和席遂呈说这种话,这让他不禁以余光瞧向身旁的人。


    郁棠正支着下巴,以半张侧脸对着他。


    纤长浓密的睫毛好似蝴蝶翅膀轻轻颤动,有一小块明亮的光斑落在这人挺翘的鼻尖上,丰润的红唇微抿,叹了一声气,很快又眉眼弯弯地看向他。


    “不过偶尔也有点好玩的事情可以做,比如说……说点瞎话骗骗他们,看他们一本正经地赞同。”


    席遂呈小声道:“怎么可能骗得过他们……”


    郁棠闻言挑起眉,来了兴趣一般:“怎么不可能?”


    “我记得小席少爷之前一直住在平洲的外城区,我曾经也在那住过一段时间呢。”


    席遂呈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beta竟然还曾经住过平洲的外城区,那里可都是贫民窟。


    “你知道有一种植物叫莎草吗?”


    郁棠坐近了一点,抬头凑到席遂呈耳边,轻声问。


    席遂呈耳尖很快发热,他僵硬着身子没动,只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莎草是平洲外城区的居民当作厕纸来使用的一种植物。


    “来,你跟我来,我教你怎么找点好玩的事做。”


    郁棠笑起来,他的手掌在席遂呈手背上拍了一下,示意人跟自己过来。


    席遂呈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已经站起身的郁棠。


    “来啊,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郁棠拖曳及地的蓝色长裙在灯光下如同一朵盛开的蓝莲花,但更吸引席遂呈的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杏眼。


    那里盛着明晃晃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比今晚所有妇人们戴的宝石加在一起,都要光彩夺目。


    席遂呈下意识站起身,跟在郁棠身后一同向前走。


    “长赫,我刚刚和小席少爷聊到了一种植物,叫莎草。”


    郁棠搂住关长赫的胳膊,亲昵地冲人仰脸笑。


    而席遂呈的脚步停顿了一瞬,虽然早已经知道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会没有伴侣,却没想到对方会是平洲之首关长赫。


    先是“果然如此啊”的尘埃落定,随后,他又感到一种很小很小的失落。


    “哦?”


    关长赫抬手理了理郁棠的头发,目光只轻轻扫了一眼席遂呈。


    他们三人站在这里,很快又吸引了几位达官贵人走过来,其中也包括席焕。


    “听说莎草用醋和麻油拌一拌,吃起来特别香呢。”


    席遂呈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大。


    莎草别说凉拌了,哪怕加调料煮,味道都不行,毕竟它只能用来当厕纸,而且……用当厕纸的植物做成食物,不会嫌恶心吗?


    但当席遂呈后背冒汗地环顾四周时,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其中他的父亲还不断点头,感叹道“真想尝尝”。


    席遂呈满心恐惧,生怕有人知道莎草真正的用途,在此发火大骂郁棠,然而,聊了小十分钟,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大家都纷纷感叹莎草一定尝起来很美味。


    渐渐地,席遂呈放松了下来,甚至在有人问他莎草长什么样时,还能故作冷静地说几句话。


    看这些人一本正经地讨论平洲外城区的“厕纸”会有多好吃,席遂呈的唇角还是禁不住勾起,也就在这时,他和郁棠对上了视线。


    郁棠挽着一旁高大的alpha,表情也是强忍笑意,而在和席遂呈对视上后,竟然冲他调皮地眨了下右眼。


    但这一刻,席遂呈听到自己心跳怦怦作响的声音。


    他对自己父亲朋友的女人动心了。


    ……


    “说起来,这还是犬子第一次和郁小姐见面,我还是介绍一下吧。”


    席焕将席遂呈往前带了带,他的手搭在席遂呈的肩头。


    “来,这是郁棠,是你关叔叔的爱人,他们再过几个月就成婚了,你现在得叫婶婶了。”


    成婚。


    这两个字在席遂呈耳中嗡鸣,让他怔住一般地盯着郁棠看。


    “小席少爷好。”


    郁棠主动伸出手,那只柔软雪白的手微微向下垂,像在等着他去握住。


    “婶婶好。”


    席遂呈和郁棠温暖的掌心一触即分,嗓子干涩地叫出这个称呼。


    “哎,还是别叫婶婶了吧,感觉都给我叫老了,是不是长赫?”


    郁棠倚靠在关长赫身边,漂亮的眉梢皱起,不大高兴地扯了扯关长赫的袖子。


    周围人见怪不怪,郁棠在关长赫面前一向如此,有不少人私下调侃,关长赫不像找了个小妻子,像给自己养了个小女儿。


    席遂呈却看得满心苦涩,一开始自以为和郁棠共同拥有了一个小秘密的窃喜,也烟消云散。


    “那你想他叫你什么?”


    关长赫将人搂进怀里,手指点点郁棠皱起的鼻尖。


    郁棠思索片刻,将头转过来,看向席遂呈。


    “叫姐姐吧,我们年龄差的又不多,不知道小席少爷愿不愿意当我弟弟?”


    此话一出,众人无声,皆是明里暗里地打量关长赫。


    关长赫表情变都没变,只宠溺地一笑,轻轻拍了拍郁棠的头,像在教训小爱人别闹,可却并未阻止。


    是一种久经上位者才有的不在乎。


    就像在说,郁棠可以有很多个“弟弟”,可以有很多个爱慕者,但是最后只会在他的怀里。


    “好,我愿意。”


    席遂呈应了下来,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捏紧,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从那一天起,人人都说,席家那个半路找回来的私生子变了。


    他在平洲的那些名利场上大方得体,即便是有人出言找他的麻烦,也都被他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这个alpha正在飞速地成长,一切情绪都掩藏在温和的笑容之下。


    只有席遂呈自己知道,他独处于房内时,总会盯着花瓶里日日不变的蓝色花束出神。


    那里盛开着他隐秘的渴望。


    -


    “这不重要。”


    席遂呈在寂静中忽然开口。


    他为什么执着于郁棠,这不重要,只要得到了就好。


    郁棠无声地注视面前的alpha,笑意淡去,语气冷漠了一些:“席遂呈,我必须提醒你,我对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胸口滞痛,席遂呈握紧拳头,平静道:“我知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郁棠又慢慢笑起来,他朝人走近,轻声询问。


    一个年轻又野心勃勃的alpha,已经有了蛰伏的决心,那么,他有足够的胆量吗?


    席遂呈沉默片刻后,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


    郁棠松开手臂,搭在肩上的雪白皮草滑,掉落在地面,他像夜风中含苞待放的夹竹桃,冲席遂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嘴唇轻动。


    此时卷起一阵风,风声吹动树冠簌簌作响,模糊了郁棠的声音。


    席遂呈看清郁棠唇形的那一刻,信息素瞬间爆出,他猛地将郁棠按在身后路灯上,将脸埋进那片芳香四溢的白皙颈窝,犬齿深深地刺了进去。


    郁棠抓紧席遂呈的外套,发出一声轻咛。


    年轻的alpha不断在郁棠的脖子处寻找可以标记的地点,却遍寻不到,焦躁地不停以唇蹭动着细嫩皮肤下血液奔腾的血管,湿热鼻息扑在上面,带起一片粉晕,郁棠不自觉仰起下巴,短促地呼出一口气。


    ……


    ……


    “大少爷,有什么”


    “让开!”


    关觉推开拦在面前行礼的佣人,脚步飞快地朝屋外走,整个人都显得怒气冲冲。


    刚刚瞥见的那一幕还浮现在眼前。


    郁棠被一个西装男人按在路灯上,对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雪白的皮草掉落一旁,那件粉色的礼服裙被揉的皱巴巴的。


    关觉看不见郁棠的表情,只能看清这人轻颤的背,和紧紧抓着对方肩头的手指。


    该死的,不过没盯着郁棠回东宅,这人就又闹出了事!还是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大晚上按在那里咬脖子!


    然而就在关觉几乎一路小跑地赶到两人所在的地方时,他所有明面上可以瞧见的愤怒都沉了下去,转而是某种更加恐怖的盛怒。


    郁棠被那个人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着一张遍布红晕的脸,而他的小腿从裙摆里探了出来,一下一下地,像猫甩尾巴蹭着主人小腿那样,贴在这个男人的腿侧。


    空气里飘着陌生的alpha信息素,还有郁棠身上熟悉的花香,以及淡淡的腥甜味。


    ==========作者有话说:==========


    席遂呈刚出新手村,偶遇顶级魅魔。


    关觉即将勃然大怒,直接破防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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