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火车尾稍
郁棠刚刚还笑吟吟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他抬手一把将关文颂推远。
关文颂竟被他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刚要抓住郁棠的手也顿在了空中。
“小、小妈”
一种莫名的失落和不甘席卷上心头,关文颂嗓音滞涩地叫郁棠,但郁棠已经转过了身,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关文颂,我看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去就好。”
郁棠语气冷淡,脚步没有任何停留,也始终没有回头。
裙摆扫在小腿的优美弧度依旧不变,却离关文颂的视线越来越远。
一阵风吹过无人的静谧长廊,关文颂愣在原地,出神地看着郁棠早已消失的尽头。
许久,才低声道:“好,小妈。”
他跨步走出长廊,像罚站一样,于烈日下,沉默地站立,偶有佣人路过问好,也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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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文允没有想到这个一开始怕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女仆,竟然能够嘴这么硬。
“二少爷,我、我真的不知道”
莲莲捂着被划了一刀的胳膊,瑟瑟发抖地朝关文允摇头。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带来刺鼻黏腻的血腥味。
关文允颇感头疼,他本来是不打算多为难郁棠的女仆,只想着吓一吓她,好叫她说出郁棠和关文颂两人的事。
却没想到莲莲刚刚竟自己主动往刀口上撞,他一时没收回手,才叫这女仆被划伤了胳膊。
但既然局面已经这样了,那么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知道关文颂和郁棠私底下还有什么联系。
“你不说,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关文允手腕用力,将刀架在莲莲肩头,莲莲咬住唇,同时紧紧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人打开了。
关文允立刻转过头,不耐地问:“谁放人进来的,我不是说了谁都不许进吗!”
“我也不行吗?”
熟悉的声音柔柔地响起,关文允的动作顿时僵住。
“文允,你把莲莲叫走这么久,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郁棠今天穿着一条淡紫色长裙,尖领领口系了白色的绸缎蝴蝶结,随着走近的步伐,自由垂落的裙尾像摇动的花穗,整个人如同夏日的紫藤花。
关文允当即将刀背到身后,不想让看起来这么纯洁动人的郁棠发现刀尖猩红的血。
“我的错,等会儿就叫人跟你回去。”
长刀被随意搁置在桌后,关文允又飞快扫了眼自己身上,再次确定没有沾上血迹才敢朝郁棠走。
郁棠并未回应,他转而看向屋子正中捂着胳膊发抖的莲莲,随后蹲在了她的身边,干净的裙摆落在地板上,还是被血渍弄脏了。
“莲莲,还好吗?”
听到小姐的声音,莲莲慢慢睁开了眼睛,因为失血,她说起话来也极其虚弱。
“小姐……我没事……”
“来,你起来,我叫人送你去包扎伤口。”
郁棠揽住莲莲的肩,扶着人站起身,他比莲莲高,但纤细的身形支撑着一个成年女性,还是会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关文允见郁棠没有搭理自己,不安地抿了抿唇,主动上前要帮忙。
郁棠只看了他一眼,便叫关文允止住了动作。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清凌凌地闪动着失望的泪光,叫人心碎又自责。
关文允一瞬间只觉得所有的声音都离自己远去,郁棠本人,也像一朵云,飘远了,让他抓不住。
将莲莲交给别的佣人,又宽慰了几句,郁棠这才重新回到书房,同时带上了门。
“文允,你这次太过分了。”
关文允当即心脏揪紧,几近喘不过气,这让他一下子回过神,难掩慌张地要开口解释。
但下一秒,却被郁棠扑上来紧紧抱住。
他的胸膛很快湿了一片,郁棠的呜咽声响起。
“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就不能替我想想吗,你这样……让我以后该怎么在关家活?”
关文允尚且不明白郁棠的意思,但他的手已经先一步搭在了怀里人细颤的肩头上,此刻听到这一声委屈的质问,更是心痛无比。
“你随随便便就叫走我的女仆,还、还伤了她,以后关家岂不是人人都知道,我的佣人是可以随意欺负的……”
“等日子久了,我是不是也就能任他们欺辱了……?”
郁棠抬起一张满是湿润的脸,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殷红,眼中泪水涟涟。
==========作者有话说:==========
棠棠开始套路关文允了
第23章
“当然不是”
“如果关家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关文允赶忙开口否认,他抬手擦去郁棠眼角的泪,粗粝的手指在皮肤细腻的脸颊上磨出一片红。
郁棠仍是垂泪摇头,依偎在关文允怀里,哭得整个人都在细细颤抖。
“我错了,是我做得不好,郁棠,别哭了……”
颗颗泪珠直坠在关文允掌心,他低下头,嘴唇印在郁棠发凉的额角,心疼地一遍遍道歉。
“那你、你说,你错哪了?”
郁棠终于肯说话,他转过身,冷白手指柔弱无骨地按在关文允胸前,随后仰起了头看人,哽咽着问。
关文允哪里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觉得一个女仆受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也不懂郁棠为什么对一个下人这么关心,认错也不过是不想让郁棠哭罢了。
见关文允沉默半天都说不出话,郁棠睫毛抖动,眼泪又滚了出来。
“你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了,你、你松手,我不要你抱我”
郁棠挣扎起来,抬手就捶在那禁锢自己的胸膛上,关文允宛如磐石,岿然不动,反倒被这几下打得后背冒起汗。
怀里人的长发发尾不断扫过手腕和手背,因挣扎的动作,白净脸颊泛起红晕,偏偏还双眼含泪,蒙着一层怒意的光亮,当郁棠纤细的手捶成拳头打在自己身上时,更是带来一阵阵的香风。
关文允慢慢皱起了眉,眼神沉了下来。
郁棠身体一僵,忽然停住动作,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又羞又恼、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关文允,你混蛋!”
他抬起小臂,手指发抖地扇在了关文允面颊,岂料下一秒就被关文允狠狠拽住了手腕。
“郁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哪里错了”
alpha高挺的鼻梁顶在柔软的掌心,鼻翼翕动,像在深嗅什么。
滚烫的呼吸扑在手上,接着陷入湿地。
人体神经最多地方是在手部,尤其手指。
郁棠当即蜷缩了下手,不适地想要抽出,关文允却握得很紧,没有松开。
关文允缓慢屈膝,逐渐跪立在地上,他搂住面前这束紫藤花,含糊地低声道:
“妈妈,你教我哪里错了。”
郁棠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昨天晚宴前的卧室,关文允当时也是这样,跪在他跟前,搂着他的腰,在满室的松木香中,意识不清又迫切地恳求:“你教我,怎么才可以舒服,求你……”
高大挺拔的alpha,平洲军部的少将,在自己死去父亲的情人面前跪着求对方教那种事。
“你是小孩吗,怎么什么都要我教。”
郁棠没忍住恶劣的念头,开口羞辱了关文允一句。
没想到,关文允顿了片刻,竟闭着眼睛,埋在他怀里说:“妈妈……教我。”
心思流转之间,郁棠一脚踩在关文允膝盖上,垂下眼,手指轻缓地滑过关文允脸上自己留下的巴掌印。
“文允,你是要我教你,还是管教你?”
关文允浑身肌肉绷紧,哑着嗓子问:“有什么区别?”
郁棠笑起来,柔美的五官因背光而显得朦胧,他双手按在关文允肩上的军衔,语气温柔地回答了关文允的问题。
“教你,当然是要鼓励为主,管教你,得有赏有罚。”
那关文颂选了什么?
关文允想这样问,可他知道不能。
他还不知道到底是关文颂强迫郁棠,还是两人早已……暗通曲款。
但无论如何,现在他只想留住郁棠,用尽一切办法将郁棠留在他的属地之内。
装作是听话的乖儿子也好,充当被攀附的保护者也罢,他一定、一定要让郁棠最在意他。
“什么都可以,管我,教我,奖励我,惩罚我,什么都可以……”
关文允膝行几步,仰起头,双眼紧紧盯着郁棠这张光线下模糊的脸。
郁棠没说话,随后不断俯身。
“文允,你知道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