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火车尾稍
    关觉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静静看了人片刻,随即主动抬起了戒尺。


    他低头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将其搭在座椅靠背上,又拿过桌面上的餐巾。


    郁棠得了片刻轻松,他垮下肩,只顾着扶住桌沿呼呼喘气,没有多关注关觉的动作。


    “郁小姐从前和父亲在一起,应该没怎么学过规矩。”


    “既然郁小姐以后还要留在关家,那我作为父亲的儿子,有义务教郁小姐好好学习关家的规矩。”


    餐巾摊开在alpha宽大的掌心,关觉隔着这一层餐巾,直接拽起郁棠的手腕。


    郁棠躲闪不及,被拽得身体往前一个趔趄,却被关觉再次以戒尺抵住肩头,稳住脚步的同时,也和关觉保持着半臂距离。


    “作为关家的女眷,首先要记住,时刻保持仪态。”


    戒尺下移,冰冷坚硬的触感硌在腰后,随即是一声清响。


    啪


    “唔啊……!”


    关觉到底还是没用太大的力道,只是郁棠恰好腰后最敏感,戒尺落下的瞬间,些微疼痛牵连至脊背,带来一阵麻。


    “站好。”


    “现在受罚。”


    第19章


    郁棠从没想过受罚会是这种方式。


    也从没想过关家竟然还有打掌心这种教训孩子似的家法手段。


    “报数。”


    关觉一张脸冷淡矜贵,拿着戒尺站在郁棠面前,语气也是平静的。


    郁棠刚被打了一下的掌心现在立刻烧了起来,先是麻,随后是滚烫的痛。


    他难耐地抓紧掌心,咬着唇不肯出声。


    手都要痛死了,他现在恨不得张口吐关觉一脸唾沫,这人竟然还要他报数!


    “郁小姐,你不报数,这一下就当没打过。”


    关觉用冰凉的戒尺挑起郁棠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开口。


    郁棠和关觉对视上视线,这alpha双眸黑沉,就算吊灯的光落在里面,也压抑得透不出一丝光亮。


    而关觉同样观察着郁棠,父亲的情人柔软得像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兔子,偏偏还会流露出这种不驯的表情。


    倒是比平时柔柔弱弱、娇里娇气的样子看着顺眼些。


    关觉漫不经心地想。


    随后,他手腕轻抬,戒尺敲打在郁棠皮肤光洁的下巴,尽管没用什么力气,却依旧在上面留下了红痕。


    “还不报数吗?”


    “……一。”


    郁棠别过脸,腮帮咬得死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个字眼。


    啪。


    第二下突然落在掌心。


    “啊!”


    郁棠猝不及防叫出了声,小臂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他躬下腰,下意识将手往回抽。


    腰身收紧的黑色礼服顿时绷出他圆润的胯部曲线,宽大的裙摆在地上摩擦,沙沙作响。


    这幅度极大的动作叫郁棠表情一变。


    他感受到,裙子里匆忙出门时未曾清理的东西,那冰凉的液体正沿着腿侧缓缓向下流淌,带来极其黏腻的不适感。


    该死的!


    郁棠一瞬间后背冒出冷汗,毛孔都惊得放大,他夹紧落在腿间的裙摆面料,试图阻缓那东西即将滑向小腿的趋势。


    关觉的鼻子比狗还灵,他简直不敢想要是他的东西真的流出来了,滴在地板上,又被关觉发现,以关家大少爷这脾气会做出什么事。


    大概是真要用戒尺抽死他。


    “二。”


    现在只有尽快结束这场“受罚”,才能避免局面恶化。


    见郁棠这一次报数报得极快,关觉微眯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郁棠盘好的头发有几缕散落在雪白的颈侧,这人不知为何,忽然流起了汗,发丝黏在侧脸和颈处,脸颊也泛起红晕,裙摆在两腿之间夹紧,整个人更是时不时轻扭一下。


    看着不像是被打疼了。


    倒像是被……


    一个离奇的想法在关觉心中冒了出来,他瞳孔微颤,避如蛇蝎一般猛地后撤了一步。


    “结束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叫郁棠困惑地看过去,尾音发颤上扬,带有种沙哑的质感。


    一双眼睛发红,晃着盈盈水光。


    这情态却坐实了关觉心里的猜测,他握紧手中戒尺,意味莫名地盯着郁棠看了好几秒。


    “郁小姐,我希望你清楚这是在受罚。”


    郁棠皱紧了眉,现在那液体正不断往下流淌,一刻也耽搁不得,他语气有些催促地问:“我知道,现在还继续吗?”


    关觉的左手又开始颤抖,再次想到那天在书房,这人趴在自己耳边,像个招揽客人的街边女,娇声说:“我需求比较强烈,大少爷应该可以理解吧?”


    好像在暗示他来满足自己。


    所以,是这种需求吗?


    郁棠怎么会有这种癖好。


    是因为有这种癖好,所以才在关长赫死后,找了在军中工作的关文允吗?


    深吸一口气,关觉后颈突突直跳,一种剧烈的愤怒涌上来,捏紧戒尺,用力到指节发白。


    “今天到此为止。”


    关觉掌心中的戒尺不知不觉爬上几道裂缝,他迅速转过身背对郁棠,大步朝门外走去。


    郁棠看着人快步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一开始声势搞那么大,结果打了两下就结束了,真不像关觉的作风。


    然而郁棠很快没心思去想了,他飞快地抽过几张纸巾,先去了侧厅的卫生间,紧急处理了一下裙子里的狼狈。


    擦干净黏在小腿上的污渍,虽然说都是自己的东西,可郁棠还是有些嫌恶地皱了下鼻子,索性直接将内裤也脱了,冲进下水道。


    反正裙摆够长,等会儿也就直接回房间了,不穿反而能身上干爽点。


    郁棠本来是这样想的,觉得今晚也已经足够精彩了,想必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却没想到刚回东边的宅院,又撞见了人。


    -


    “小姐,今天家宴没出什么事吧,听说佣人们中途都被赶出去了,而且我和房阿姨打探了好久,他们的嘴都严实得很。”


    莲莲一早就在主宅门口候着了,一见郁棠出来,便急急过去扶着人四处检查,生怕郁棠哪受了伤。


    “没事,就是被大少爷打了两下手,赶快回去吧。”


    郁棠摊开手掌给莲莲看,白皙掌心上有两道泛红的竖痕。


    莲莲一瞧见,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她心疼地捧起郁棠的手,又小心翼翼朝上面吹气。


    “小姐,肯定很疼吧?”


    郁棠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的。”


    两道红痕看着触目惊心,但郁棠却确实没觉得用多痛,也就是刚被打的那一下有一点,现在早已经没了感觉。


    莲莲还欲开口,却被郁棠打断了,他凑近莲莲耳边,小声道:“快回去吧,你家小姐现在可是真空的状态。”


    莲莲一惊,什么话也不肯说了,绷着一张脸就急匆匆地和郁棠往东边住宅赶。


    两人才进前厅的回廊,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正中。


    看清那张脸后,郁棠险些被气笑。


    他支开莲莲,靠在门框边,双手环胸,手指不断在手肘处轻敲,等情绪平复下来,才语气一如往常地问:“大少爷怎么又找过来了?难不成是还想继续施罚?”


    夜色里,那个身影缓慢转过来,一张英俊端正的脸暴露在月光下,带着惊人的冷意。


    见关觉默不作声地走近,郁棠三分带笑的表情也淡了。


    “不管是什么事,男女有别,关大少爷大晚上造访父亲情人的住处,是不是都不太合规矩?”


    “男女有别?”


    关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重复了一遍郁棠的话,周身信息素迅速浓烈。


    淡淡的血腥味冲得郁棠后退一步,却在触及门槛时,及时稳了下来。


    “郁小姐总能令我大开眼界。”


    “先是勾引死去情人的儿子,随后又是受罚也能产生生理反应,现在还要加上一条,爱好男扮女装。”


    郁棠猛地捏紧身后门框,他有想过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却没想到会暴露得这么快,还是在他最不了解的关觉面前。


    “到底是中岛出身,癖好都是如此的……”


    “上不得台面。”


    关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郁棠面前,他的面容在黑夜里表情模糊,语气也是一派平静,郁棠无法察觉到他的情绪,却在这最后一句中听出了轻蔑和嘲讽。


    中岛是郁棠不能触碰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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