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火车尾稍
关文颂一愣,他顺着这只手朝上看。
郁棠脸上是关文颂熟悉的那种柔和的笑,可他眉头轻扬,一双水润杏眼里含着半分戏谑的恶意。
被郁棠这样逗宠物似地笑着看,关文颂忽然体验到了从前没有过的新奇感受。
比恐吓郁棠落泪,比逼迫郁棠生气,还要让他……
关文颂喉结滚动,热意从颈部窜下去,竟可耻地想让郁棠再像这样羞辱他几句。
alpha刻在基因里的是征伐和掠夺,他们不愿意屈于人下,也不愿意受人压迫,这与他们的生理本能相悖。
但,关文颂缓缓张开唇,伸出舌头。
很快,他便沉浸其中。
郁棠的手指柔软细长,指腹有薄茧,指间还带有刚刚沐浴过的香气,因为上面沾染了血迹,铁锈味和甜蜜的花香混杂,让alpha灵敏的五感顿时接收到更大的刺激。
房内的檀木味信息素再次浓郁起来。
从指尖到指甲缝,随后是合在一起的指缝。
关文颂似乎找到了什么乐趣,对郁棠指缝的软肉爱不释口,不停顶咬,频率很快,力度很大,双腮都在暗自用力,像是模拟某种更为亲密的行为。
“呃”
郁棠见关文颂对这种类似羞辱的行为,接受得如此之快,甚至长裤都显出形状,当即心生不悦。
他可不是为了让关文颂爽才这么要求的。
于是他很果断地终止了这种行为,指关节朝关文颂的喉咙口狠狠一顶,叫人张嘴,随后直接抽出湿淋淋的手指。
“真恶心。”
郁棠下意识脱口而出,同时嫌恶地拿过茶壶倒了一杯水将手涮干净。
岂料关文颂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他猛地躬下腰伏在地面上,浑身一颤,发出古怪的闷哼。
空气里弥漫出淡淡的异味,郁棠用纸巾擦手的动作一顿,他脸色很臭地眯起眼看跪在地上的男人,却又在关文颂抬起脸的瞬间,收敛了所有神情。
“还好没把小妈的地毯弄脏……”
关文颂面上大汗淋漓,他断断续续喘着气,双眼稍显失神地看向郁棠的脸,声音沙哑继续道:“不然小妈岂不是要我把地上舔干净了?”
郁棠心说我才不会这么要求你,这样只会让我的地毯更脏。
“怎么会呢,我才不会舍得让文颂这样呢。”
指尖拨开关文颂汗湿的发,郁棠柔柔地笑起来,将倒了茶水的杯子递过去。
关文颂接过茶杯,轻笑一声,随后缓缓站起身,对此不置可否。
“茶也喝了,天也聊了,小妈的目的也达到了,今晚我就先走了。”
关文颂对郁棠如今的做派显然心知肚明,他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整理好衣服,便要离开房间。
当关文颂走到门前,正要离开时,郁棠主动叫住了他。
“文颂,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别让我失望,好不好?”
关文颂转过头,卧室内暖黄色的灯光自郁棠头顶披在他身上,使这个长发白裙的身影朦胧而温暖。
而郁棠脸上笑盈盈的,虽然他早经人事,但展露这样温柔的情态时,依旧像纯洁无辜的闺中少女。
“好。”
关文颂安静地看了郁棠片刻,随后沉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关觉该出场了,另外让之前那位男嘉宾也出来露个脸~
第17章
“妈,这是我前段时间托队友从中岛带的椰奶酥,比平洲的要正宗,你今天给郁小姐送去吧。”
“哎呀今天哪有时间,大少爷叫我们今晚准备家宴,还得放在主宅餐厅,厨房都要忙死了!”
房阿姨嘴上虽说没时间,却还是收下了那一小盒椰奶酥,想着等会儿就找机会给郁棠送去。
她知道中岛出身的郁棠,一直都很想念家乡。
但关长赫在世时,郁棠几乎是长期处于禁足的状态,就连家乡的特色点心也不允许吃,更不允许关家厨房做,就怕勾起郁棠想要离开的心。
站在房阿姨对面的军装男人皱起了眉,开口问:“大少爷不是不喜欢郁小姐吗,怎么忽然就要办家宴了?”
这年轻男人皮肤黝黑,留着短短的寸头,称得五官极其凌厉,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哎,再怎么说,这以后也是一家人了,关系闹得那么僵,只怕外头的人要笑话关家的。”
房阿姨语气轻描淡写,聪明人一听便知晓了她的意思。
无非是外头有人风言风语,揣测关长赫这三个儿子名义上是善待父亲的情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磋磨这柔弱娇艳的“小妈”。
这是一向重视关家名誉和所谓规矩的关觉所不能容忍的。
“不管办不办家宴,他的处境都不会好的。”
男人低声道,眉眼笼上一层担忧。
“行了,郁小姐自己能处理的,我问你,郁小姐交代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房阿姨不是看不出儿子对郁棠那份情,但郁棠这样的人又怎么是康午能肖想的?
她只能转移话题,让康午别再想这些事。
提到这里,康午终于带了点笑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簇很小的淡粉色干花递给母亲。
“让他放心,这一次,我还是做得很好。”
见母亲收好干花和椰奶酥,又走进关宅不起眼的侧门,康午抬起了头。
他看向关家宅院这座庞然大物,视线精准落在最东边的白色屋群。
专注地凝望着那边的房顶,康午抬起刚刚拿过干花的手,举至鼻间轻嗅,上面还存留着浅淡的海棠花香。
他轻吻手指,想将那股花香吸入肺腑乃至身体每一处。
康午情不自禁地闭上眼,那人的身影似乎也随着鼻腔内充盈的花香,慢慢变得清晰,触手可及。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彻底看清郁棠脸上的表情。
因为他一直都只是落在郁棠身后,像是郁棠脚边最不起眼的一粒小石子。
而郁棠则始终目视远方,站在高台之上。
“要站得多高才可以和你看到同一片风景……”
最后,低缓的声音在风中渐渐消散。
-
橙红色的太阳慢慢沉入天际,夜幕很快降临,在黑暗即将笼罩平洲的那一刻,整座城市骤然亮了起来。
关家主宅内。
莲莲正站在东边宅院郁棠的屋外,她双手交握在胸前,焦急又担忧地来回踱步。
直到前厅的落地钟再次敲响,房门才咔哒一声开了。
馥郁的香气和淡淡的咸腥味飘出来,还有极浓的松木气息。
莲莲连忙走至门口探头往里看,却被男人宽阔的胸膛挡了个严实,她只能瞟见郁棠低头手撑着沙发背,还有半卷在他膝盖上的黑丝绒裙摆。
“打点水进来。”
关文允衣领半开,声音微哑,语气带有一丝隐秘的餍足。
“不用了,时间马上到了,来不及了。”
郁棠的声音同样沙哑,但尾音多了不稳的喘。
他见关文允不太赞成的样子,抬起一张泛着绯红的脸,浅笑道:“没事的,文允,你先走吧,莲莲帮我收拾就好。”
待关文允整好衣服离开,莲莲这才脚步匆忙地进屋扶住郁棠。
“拿毛巾随便擦擦吧,今晚我们不能迟到。”
郁棠腰酸腿软地坐在沙发上,就这样卷着裙摆,露出两条长腿,极其不体面地靠倒。
光洁纤细的腿上遍布红痕,大腿更是重灾区,脏得一塌糊涂,裙摆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污渍。
“这、这二少爷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莲莲拿来打湿的毛巾仔细擦着郁棠的裙子和弄脏的腿,心中气愤关文允在今晚家宴前还要来折腾人。
“人家前几天好心来提醒我们今晚家宴要注意,今晚又来送消息,又来送衣服饰品,你怎么还嫌不懂事?”
郁棠指尖点点莲莲额头,玩笑着开口。
虽然被关文允弄了好一会儿,自己更是一身狼狈,但郁棠心情其实还可以。
葬礼结束这么多天,关觉也不说办次家宴,平日更是不怎么在关家待,现在却忽然变了态度,还说要四人一起出席。
这岂不是说明,他叫康午在外面操作的那些事都有了效果?
计划正式实行前的亢奋,让郁棠今晚和关文允共处一室时,不自觉就放开了点。
而关文允这抵抗不了诱惑的东西,也是没管住自己。
两人顺其自然地在房间内胡搞了一通,郁棠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叫关文允活像刚下田的牛,一个劲儿地犁地、耕耘。
“我看他不是想来送消息,而是想和小姐……的。”
“什么?”
莲莲含糊地隐去那个词语,低着头不肯回答郁棠。
主仆正说着话,外头倏地响起了敲门声。
“郁小姐,大少爷叫我来问问您准备得怎么样了,今晚您是唯一一位女宾,得早点到场。”
郁棠和莲莲对视一眼,莲莲当即明了地高声朝屋外喊:“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大少爷的吩咐来了再过去。”
外头应了一声,只说大少爷催得紧,随后没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