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祁红美式
    哥哥道:“……嗯,你高兴就好。”


    他们又随便聊了会儿,任驰宇看了眼时间,道:“不早了,我先带他回去。”


    哥哥道:“现在九点,我们家小朋友都还没睡觉。他们打牌恐怕还没尽兴。”


    任驰宇解释道:“他上午时有点低烧。”


    他们回到房间,任驰宇问莫澄秋:“赢了吗?赢了多少?”


    莫澄秋耳尖发红,道:“输了。”


    其实输牌也不是他的问题,只是任驰宇走后,牌桌上的两位女士就追着他问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的种种,莫澄秋磕磕绊绊地应付,一心二用之下当然打不好牌,筹码都快输完了。


    “输就输了。”任驰宇不在意道,“我们先走了。”


    “别呀,”妈妈拉住莫澄秋的手,问,“今天住在这里,好不好?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莫澄秋转头看任驰宇,任驰宇也看着他,似乎都在等对方决定。徐女士抓着莫澄秋的手不放,又抬头对任驰宇道:“难得过来一趟,多陪陪妈妈,好吗?”


    任驰宇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就道:“好的。”


    既然不用回去,那就还能多玩一会儿牌。嫂子笑盈盈道:“刚才说到哪儿了?”


    徐女士重新洗牌发牌,道:“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在临沧又遇到了,然后呢?”


    莫澄秋疲惫地看了任驰宇一眼,问:“你想玩牌吗?你替我打一会儿吧。”


    任驰宇按了按他的肩膀,道:“你摸牌吧,我替你打。”


    嫂子转头对哥哥道:“老公,把你弟弟带走,一边玩儿去。”


    哥哥:……


    任驰宇:……


    他搬了把椅子,就在莫澄秋背后坐下了,道:“讲到临沧了?之后他们第一次出去义诊,我跟着去,为了讨好莫医生,每天半夜给他们做夜宵。元旦的时候,莫医生放假,来找我跨年,就在一起了呗。先打对a。”


    莫澄秋按照他的指示出了牌,但脸上仍是思索的表情,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故事,心想原来是这样的吗?怎么跟他知道的不太一样?


    妈妈嗔怪道:“没人问你。我要听莫莫讲。”


    莫澄秋不作声,但耐不住两位美丽的女士软磨硬泡,慢吞吞道:“元旦的时候……他只答应我慢慢了解,后来就尽量抽时间见面,见不到的时候也会每天聊天。”


    嫂子笑道:“弟弟这么难追啊,难怪以前没对象呢。”


    任驰宇指了指牌,示意莫澄秋出掉。


    莫澄秋道:“也没有很难,一般都是他来找我的。”


    任驰宇笑了声,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是他追我。”


    妈妈接着问:“然后呢?”


    莫澄秋道:“过完年以后,我们去翁丁义诊,结果遇到火灾,他怕我出事,连夜开车过来,然后就表白了。”


    他们吃了一惊,妈妈道:“我看过那场火灾的新闻,任驰宇,你怎么不告诉我?”


    任驰宇淡淡道:“那里没有信号。”


    徐女士一时气得说不出话,问莫澄秋:“当时是不是很危险,有没有受伤?”


    莫澄秋道:“还好,我们住在外围,察觉到火势以后很快就跑出来了。”


    任驰宇谈起当地少数民族风俗,终于把话题引开,莫澄秋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十点后,牌局终于散了,任驰宇领着莫澄秋上楼回房间,莫澄秋洗漱后蜷在被子里,任驰宇本来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地用掌心贴他的额头,试他的额温,不料莫澄秋还没睡,睁开眼道:“你妈妈好漂亮。”


    任驰宇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道:“可惜我不像她。”


    莫澄秋摇了摇头,道:“你也很好。”


    任驰宇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又去亲他的唇,只是亲了没一会儿,莫澄秋就推开了他,警惕道:“不要了。”


    要不是昨晚做得太过分,任驰宇还真挺想在自己少年时期的房间里和他……


    他厚着脸皮道:“生日还没过,你再帮帮我吧。”


    莫澄秋愕然,道:“昨晚……你怎么还没够?”


    任驰宇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只能用亲吻去堵莫澄秋的嘴。


    第109章


    他们在上海过完了周末,之后各自回普洱与临沧。任驰宇回到云南家里,终于看到了他的生日礼物莫澄秋给他买了一套无人机巡检系统。


    种植园在半山,占地广阔,虽然田间修了土路,但也不好走,巡视一圈往往要花好几个小时,费时费力。用无人机的话,在屏幕上就能看到实时画面。就连哪片区域的叶片颜色不对劲,都会标注出来,飞完还有数据小结,能直接保存到云端,方便长期追踪。


    任驰宇把无人机玩没电了才收回来,放到充电坞上等它充电,给莫医生发消息道:收到礼物了,谢谢宝宝。


    收到消息的莫澄秋一脸困惑。生日那晚过后,任驰宇的语言系统大概出了什么毛病,经常对他用一些奇怪的称呼。虽然很亲昵,但也太腻歪了。


    莫澄秋规规矩矩道:不客气。


    任驰宇看他有时间回消息,应该是在午休,就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问:“这套系统很贵吧?莫医生破费了。”


    确实很贵,贵就贵在它还有无人值守方案,设定好巡检路线后,不需要人工操作,它自己就能飞一圈,自动化程度很高。


    莫澄秋请教方知,准备资料、办理各种手续,申请到相关的津贴,尽管如此,自己也花了十多万,可谓又出钱又出力了。


    他问:“喜欢么?”


    任驰宇道:“当然喜欢。到底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他觉得莫医生工资不算高,好不容易攒点儿钱,都掏出来给他买礼物,那怎么行?反正心意他已经收到了。


    莫澄秋笑了一声,道:“真的不用。”


    经过反复斟酌,莫医生申请将援滇期限延至三年,届时他担任主治医师满五年,也满足累计一年以上在县级以下或对口支援机构的服务经历,拥有晋升副高的资格。如果能带着副高的职称回普洱工作,显然更有优势,也更有利于之后的发展。


    王医生他们的服务期在九月底结束,离开云南前,他们趁着十一假期,沿着丽江、香格里拉、大理的路线玩了一圈。彼时莫医生有值班安排,并且要准备迎接新一批来医援的同事,暂且走不开身,只能在群里看他们分享每日的行程,草原、蓝天、牛马、雪山、古城。


    等到他们旅游一圈回到临沧,与新一批医援的同事们交接了工作,便彻底功成身退,在大家的欢送中离开。


    莫澄秋和任驰宇送他们去机场,道别的话在前一晚吃散伙饭的时候已经说完了,又因为散伙饭上喝了太多,除了做司机的任驰宇状态还不错,其他四人都是一脸宿醉后憔悴的样子。


    到了机场,任驰宇帮他们把行李都搬下车,胡医生道:“你们下次回上海,一定要告诉我们,我请你们吃饭啊。”


    莫澄秋道:“好的胡医生,你已经说了很多遍,欠了好几顿饭了。”


    张医生道:“祝你们工作顺利。”


    她顿了顿,又语速飞快地补充了一句:“长长久久。”


    他们在一起后,没再隐瞒恋爱关系。


    进手术室前要摘下配饰,莫澄秋起初没注意,洗手时被护士提醒了才匆匆返回去,将戒指锁进柜子。手术后,大家都知道莫医生有了一枚婚戒。


    之前莫医生完全没有恋爱的迹象,难道是闪婚?大家遇到他总要提一嘴,莫医生也觉得戒指太显眼、太麻烦,索性买了根项链,将戒指挂在脖子上。


    消停了没几天,任老板来临沧,正好抓到莫医生藏着戒指不戴,自然很不快,莫医生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第二天上班时,戒指就又出现在了手上。


    好在,戒指的悬念没有留太久。中午时任老板去食堂吃饭,亦步亦趋地跟在莫医生身后,这下连食堂里的阿姨都能看出来,任老板戴着和莫医生同款的戒指。


    玉南听到一些传言,但难以置信,硬是拉着同事,不经意地路过他们的餐桌,勉勉强强地和不太熟悉的任老板打招呼道:“任老板,你今天也在啊,好久不见呢呵呵……”


    任驰宇愣了一下,道:“嗯,你好。”


    玉南亲眼看清了他们手上的戒指,若无其事地走了,莫澄秋看任驰宇一头雾水,就提醒他:“刚才那位是小玉医生。”


    别说小玉医生不相信了,就连坐在他们两人对面的胡医生、王医生,知道此事后也很震撼,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张医生露出了然的微笑。


    同事们的反应和方知的反应差不多。先是震惊你怎么喜欢男生呢?看不出来啊!之后是恍然难怪你之前不谈女朋友呢,不过,怎么也不谈男朋友?最后是理解祝福。


    这一套流程下来,也就都接受得差不多了。


    夏季来临前,莫医生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从宿舍里搬出去。


    处于休假期、无所事事的任老板十天里有八天呆在莫医生这儿,为了打发时间,还把普洱家里的狗和小猫带了过来。


    十天里剩下的那两天,他做司机,开车接送莫医生回普洱看望外婆。有时莫澄秋值了一夜的班,任驰宇接他下班后,随便吃点早饭,就出发回普洱。


    莫医生坐在副驾,本来在说昨晚收的病人,说着说着没声音了。


    任驰宇用余光一扫果然是睡着了。


    莫澄秋在他车上很有安全感,即便偶尔颠簸、刹停起步也不会惊醒,等他补足觉,往往就快到外婆家了,而外婆已经做好午饭,在等着他们了。


    下午,外婆出门打牌,任驰宇要回山上的咖啡园,莫澄秋要么留在外婆家睡觉、要么陪任驰宇一起上山巡山。


    夏天时也有段时间接连暴雨,任驰宇不得不住在山上排水防涝,一周多都没回临沧。


    有天莫澄秋下班时下起大雨,他早晨出门匆忙,忘了带伞,就顺便留在医院加了会儿班,等雨停时天都黑透了。


    他回到家里,本来想煮点面条吃,一低头,发现门口少了双拖鞋。他悄悄走进房间,推开卧室门,任驰宇不知何时回来,正睡得昏天黑地的。


    这么辛苦,怎么敢开这么远的路过来呢?


    莫澄秋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又把门掩上,去厨房做饭。


    任驰宇闻到食物的香味,饿醒了,凭借直觉走到厨房,贴到莫澄秋身后,凑过去看锅里的菜。


    莫澄秋被他妨碍着,把牛肉炒老了,但也不影响两人的胃口,任驰宇一边吃还一边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


    莫澄秋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这么晚了,你回来做什么?那边不用管了吗?”


    任驰宇:“……想回来就回来了,明天再过去。”


    饭后,任驰宇洗完碗,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很不客气地推门进去,挤进不大的淋浴间。


    莫澄秋没太惊讶,推了推他,当然没推动,只能无奈道:“你不累吗?就不能歇一歇?”


    “刚刚睡够了。”任驰宇挤了一泵沐浴露,往他身上抹。莫澄秋被他摸得浑身发烫,呼吸也微微变了,问:“来回这么远……就为了这回事?”


    任驰宇道:“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莫澄秋全身都被他掌控着,不得不诚实,小声道:“想的。”


    任驰宇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笑了笑,问:“怎么想的?”


    莫澄秋为了回避这个问题,仰头去亲任驰宇,任驰宇只给他亲了一会儿,并没有被糊弄过去,偏了偏脸,声音变得更沉,又问他:“……?”


    莫澄秋垂下眼,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们平时很少用后背位,因为无法直接地看到对方的脸和反应,但洗手间有镜子,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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